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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龍頭戰爭，夢一樣

就在得知有新建學校的第二天一早，櫻庭康夫就帶著秋也兩個人走過去那所還沒開門的中學了解情況了，因為兩人都出去了，所以這天櫻庭舊書店被迫關門一天。

他們需要沿著這條種滿梧桐樹的舊書巷，然后轉彎經過種滿榕樹的最戶巷，最后到達學校所在的港南巷。

因為前一天秋也哭過，所以今天早上兩人出門的時候，秋也的眼睛還是腫著。秋也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有點丑，一路上他都低著頭，扯著康夫爺爺的袖子作為導盲棍，順便和康夫爺爺聊一聊天，大多內容都是以前他剛來的時候的事情。

“就像三年前所說的那樣，爺爺。被你撿到真的太幸福了。”看著腳下人行道的地磚，秋也開口。

“都說了那時候是你扯著我的衣袖不放，才把你帶回去的。”面相兇狠的老人說道，抖了抖揣在袖子里的手，而牽著他衣袖的，秋也的手也跟著抖了抖：“就像現在這樣，扯著不放。”

“但你那時候還是可以把我丟下來的不是嗎，你還是把我撿回來了，明知道那時候我在生病得快要死掉了。”秋也依舊看著地面說道。

“……”老人保持沉默沒說話。

“說起來，爺爺。你不擔心那時候我是什么不好的人嗎，比如在你把我帶回去之后偷偷搶你的東西，然后跑掉之類的。”想起舊書店遭遇過的那兩次搶劫，都是未成年的孩子做的。雖然一起損失的是兩個飯團，另一起損失的是一個日本燒酒瓶。

“笨蛋。”櫻庭康夫將手從袖子里面伸出來，拍了一下秋也的后腦勺。把正在低頭行走的他拍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因為扯著康夫爺爺的袖子才平衡回來。只聽老人的聲音從他的頭頂傳來：“壞小孩才不會在跟我求救的時候說‘拜托你’。”

……好像知道了，自己讓康夫爺爺信任并且撿回來的真正原因。

“那我以后都會做一個好小孩的。”

“應該說做個好人，因為你馬上就不是小孩了，是國中生。”櫻庭康夫停下腳步，到了。

正如織田作之助所說，這所學校門口有幾顆櫻花樹，但因為現在處于秋季所以只有光禿禿的樹干。校門口有個鐵欄圍著，因為還沒有開啟所以也沒有保安什么的人在。鐵欄的邊上有一個小板報。

秋也走上前去，上面大概寫著這所學校的招生信息——橫濱市立南港中學來年春季即將開學，入學報名考試時間：2月15日。

邊上還有一些可以攜帶回去的手冊子，秋也拿起其中一本，上面大概寫了這所尚未開啟的學校的地圖；國一新生入學考試的大致內容，時間安排；國二國三插班遞交的材料和報道時間之類的。

秋也將這本小冊子放進和服的衣襟收好，站直來仔細看著校門。

雖然現在空無一人，櫻樹也沒有開花，但秋也腦子里可以想象來年的春天開學的時候。櫻花落在這個學校的門口，門邊的海報板上面不再是招生信息，而是寫著歡迎入學之類的，然后一個又一個的學生穿著校服走進學校，其中可能就有他。

就像是一個夢一樣的場景……

回到康夫爺爺身邊，繼續扯住他的衣袖，秋也開口說道：“爺爺，國一入學的話，有入學考試的。”

聞言櫻庭康夫皺了皺眉，說：“那你回去后到開學前就在二樓復習吧，一樓的事情不要管了。”

“那可不行，原本我留在這里就是打算給你幫忙的。而且，上學應該不便宜吧。”秋也反駁，他們兩個現在沿著學校前的路一直往下走過去，看附近有沒有什么別的建筑。

“這是公立學校，所以都還好。”櫻庭康夫低下頭看了下性子其實在這方面有點倔強的秋也，還是同意了部分：“一周有兩天我去出版社進貨，那兩天就你去看店吧，剩余的時間給我好好去二樓學習。”

“嗯！”秋也點頭。

沿著學校所在港南巷走下去遠一點的地方，有一個警署。櫻庭康夫看到它的存在后，對這個市立中學越發滿意了。

當然，秋也看到它也很開心。這樣就可以表明，這所學校附近的治安都會安全，在這里上學的話就不用擔心。

回到書店后，時間已經差不多中午了。

櫻庭家兩人簡單吃了個午飯后，櫻庭康夫就讓秋也將小冊子上面說的，國一入學考試內容對應的書從書店找出來，然后搬到二樓去用，然后他一個人留在一樓開始看店。

將翻出來的小學算術，初級國文，初級外語以及初級日本史帶到二樓臥室，秋也就發現里面有一個擅自撬了窗戶鎖進來的小伙伴。

“太宰！”抱著書的秋也驚喜的叫了他的名字，算作打招呼。

“下午好，秋也。”太宰姿勢隨意坐在秋也臥室的榻榻米上，抱怨著：“我早上來這的時候看見書店沒開門，就以為你在家，結果上來了等了好久都沒人。”

“抱歉抱歉，因為早上和康夫爺爺去看學校了，然后中午隨便在便利店隨便買了個飯團就回來找書到現在，讓你久等了。”將手上的書放在一旁，秋也解釋道。

“學校？”太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