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曠擬便問他怎么會知道此事。
曠予說旁邊房間的衣柜里有一個洞,可以看到旁邊房間的情形。剛才雖然看不太分明,可是他還是認出了那個瘦削的身影。
曠擬拍了拍他的頭,讓他不要再偷看別人。又轉念想到,許是曠予每天悶在這狹小的房間中太過無趣,便又出聲安慰,說再過幾日便可下船了,等出了清越,他們二人便可再無顧忌。
曠予乖巧地點點頭。
那貨船雖是開到最南邊,但途中會??繋讉€口岸卸貨。
每當這時,曠擬都格外謹慎,唯恐會有官兵上船盤查。
好在一連過了五個口岸都未有官兵盤查,剩下三個口岸無事發生,便可安全抵達。
許是晚上的風太涼,曠予真就患上了風寒,連夜晚都咳個不停。
深夜,只有曠擬二人房內還亮著燈。
曠予本已經安然睡下,卻又從睡夢中咳醒了,船上找來的藥喝了兩日也不見好,曠擬便起身去取暖爐上溫著的熱水。
曠予正要喝下第二杯熱水,房門便被敲響了。
曠擬下意識地便要去拿床邊的劍。
門外卻傳來一個十分客氣的聲音:“打擾了,在下是住在隔壁的吳愿。”
曠擬起身去開門,把劍背在身后。
是曠予提過那個住在隔壁的書生。
吳愿的下頜處還有未愈合的淤青,身形確是十分瘦削,給人以手無縛雞之力的印象。他拱手向曠擬行了個禮,道:“近日總是聽見閣下的公子咳嗽不止,想是染上了風寒,孩子染病總是不易好,那船上的草藥恐是收效甚微,我這里倒是有幾副治風寒的藥,因我也常染病,便隨時帶在身邊,效果也是極好的,若是不嫌棄,便請收下這藥。”
說著,便拿出了幾個紙包。
曠擬看了他一眼,猶豫著。
吳愿坦然一笑,心下明白他的顧忌,道:“吳愿本只是個無用書生,斷無害人之心,且在下就住在隔壁,若是有意加害,也能被立刻拿住,未免太不聰明了?!?
這話說的不無道理,且曠予又病得嚴重全無好轉之兆,不如試試他這藥。
曠擬拱手稱謝,接過了那幾包藥材。
吳愿又囑咐道:“一日三次,三碗水熬成一碗水,如此下來,三劑之后,應有好轉。”
曠擬點點頭,又道了謝。
那藥確是有效,曠予服下三帖后,咳嗽明顯少了,食欲也好了一些。
身上大好后,曠予又想去甲板上吹風了。
曠擬禁不起他纏,只好把他裹得像顆粽子似的牽了出去。
曠予照例問道,爹爹,還有幾日能下船???
曠擬便回答道,還有七日。
下船之后,爹爹就能永遠和曠予在一起么?
曠擬遠眺著映著一彎月亮的江面,眼睛被風吹得瞇起,他抬手摸了摸曠予的頭頂,嗯了一聲。
曠予沒聽出爹爹語氣中的動搖。
兩人拉著手回房,行至房門前的走廊,兩個快速移動著的身影擦過他們身旁,前面那個人大聲地粗喘著,竭力奔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