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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煩躁地伸手對著額頭就是一巴掌,
把臧十一嚇一跳:“你打自己干嘛?”
這么一巴掌下去,涂攸的腦子清醒了一點兒。
“不對啊?”他看向臧十一,“它不會游泳!昨天我掉池子里都不敢下去撈我!”
倆妖怪都是一愣,同時扭頭看向小河。
像是為了印證他的話,
水面上晃晃悠悠地飄起來一個翻過來的小肚皮。
涂攸:!!!
他趕緊跳下去把已經暈過去的小倒霉蛋兒救上來。
在河里喝了個飽,被撈上來的小水獺一按肚子就往外噴水,
等到圓滾滾的肚皮終于消下去,周圍已經積了好大一灘水。
它暈暈乎乎地睜開眼,看到涂攸后愣了一下,呆了一會兒微弱道:“你也淹死啦?”
“你才淹死了!”從沒見過這么傻乎乎的小崽子,涂攸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它的腦殼,“都不看路的嗎!”
小水獺委屈地扁嘴,烏溜溜的眼睛轉了轉,蔫蔫兒地爬起來,接著把兩只小爪子抬起來伸到涂攸面前。
對著主動送上門來的兩只小爪子,涂攸莫名其妙:“干嘛?”
“你輕一點兒打。”小水獺的眼淚已經在眼眶里打轉轉了,“老師昨天才打過我。”
涂攸一愣,而后才反應過來應該說的是孤兒院里教小孩子們讀書寫字的工作人員。
并不是每個到孤兒院的幼崽都能迅速被領養,有些天生有殘疾的寶寶甚至長到成年都沒有家庭來領養它們。為了保證幼崽們在被領養前也能接受教育,孤兒院有專人負責給這些小妖怪們上課。
聯想到昨天那只小刺猬說過的學認字,眼前這只小水獺應該屬于不好好聽課的頑皮學生,這才被老師訓了。
“行了,我又不是你的老師。”他揉了把小水獺的爪子,“你跟花花是怎么跑出來的?最后一次見到它是什么時候?”
被水嗆暈的小水獺茫然地仰了仰頭,愣了兩三秒才反應過來還要找花花,小嘴一扁,哇地又哭出了聲。
涂攸:“......”
這孩子怎么就只會哭了!
沒有辦法,他只能轉過來跟臧十一說:“還是先聯系孤兒院吧。”
臧十一沉默了一會兒,低頭嗯了一聲,然后低聲說:“我打電話,你把衣服換了。”
“衣服?”涂攸這才想起來自己穿的是什么。
更糟糕的是,裙子和大半的襯衫在剛才跳河撈小水獺的時候都被水浸濕了,蕾絲襯衫本來就輕薄,遇水之后變得更加透,濕噠噠地黏在身上。
“......”涂攸心情復雜。
他正想拎著哭個不停的小水獺直接往回走,肩膀上多了點分量。
“您好,是孤兒院嗎?”臧十一已經開始打電話了,一邊打電話一邊單手把西裝外套又往他肩上拉了兩下。
涂攸沒拒絕這份好意,披上衣服,摟起小水獺往回走。
中途撿回了臧十一方才丟掉的紙袋,等到酒吧后,與孤兒院的通話也結束了。
“院方也在找這兩個孩子。”涂攸換好衣服從辦公室鉆出來,就看見臧十一沖他揚了揚手機,“已經派員工過來接它了,一會兒就到。”
“我不回去!”小水獺拼命甩尾巴,把吧臺拍得啪啪響,“找不到花花我不回去!”
“那花花去哪兒了?”涂攸試圖安撫躁動的小水獺,“你得先告訴我們,我們才能幫你找花花啊?”
小水獺歪著頭緩慢地思考著,尾巴一卷一卷,小臉上的表情逐漸有些松動。
“請問臧先生和涂先生在這里嗎?”這個時候,酒吧的門被敲了兩下。
進來的員工涂攸眼熟,就是昨天接待他們的接待員:“我來帶幼崽走。”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