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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接待員,小水獺站了起來,乖乖地叫了一聲。
接待員把小水獺抱起來,交給門外等待的其他員工,交待他們先去給小水獺做體檢,然后才轉回來跟涂攸他們說話。
“另一只還沒找到嗎?”涂攸比較關心走丟的花花,“怎么就跑出來了?”
接待員搖搖頭,回頭看了一眼小水獺已經被抱下去,壓低了聲音:“它們應該是出來找朋友的。”
“你們也看到了。”接待員有些無奈,“這孩子腦袋不是太靈光......”
雖然到孤兒院來收養幼崽的妖怪不少,但孤兒院里的幼崽也很多,來領養的妖怪都傾向于收養那些身體強壯,頭腦聰明,性格活潑的幼崽。
小水獺的智力發育比一般幼崽慢,又愛哭鼻子,有幾個家庭本來對它感興趣,實地看過幾次之后就沒再來過。而和小水獺玩得好的刺猬花花天生性格高冷,對誰都分外防備,根本不給來領養的妖怪好臉色看。
久而久之,這兩只崽子就被剩下了。
“不過它們還有個小伙伴,是只孔雀。”大晚上找了一晚的幼崽,接待員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長得漂亮性格也好,幾個月前被接走了。”
小水獺的朋友不多,只有花花和孔雀兩個,三個小朋友玩得很好。即使孔雀被領養了,大家也約定一定要經常打電話寫信。
小水獺不會寫字,一般都是它在旁邊一句一句地說,花花抱著筆慢慢地寫。
最初的一個月它們幾乎每天都要打電話,每周都要寄信。但到后來,孔雀家的電話慢慢地就打不通了,回信的頻率也越來越低,這個月更是音訊全無。
涂攸的心里突然咯噔一聲。
黎七之前提到了孤兒院做回訪的事,難道孔雀一家也遭遇了不測?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然而接待員說出來的話和他的設想不同,接待員嘆了口氣,“領養家庭不愿意幼崽和孤兒院再接觸,這個我們也能理解,就是苦了孩子們了。”
涂攸一愣:“你說什么?”
見他這么驚詫,接待員苦笑:“來我們這兒領養孩子的都是想當親生寶寶養大,好好過日子的。天天跟我們聯系,難免影響他們培養親子關系。您是沒見,我們每年做回訪的時候都跟做賊似的,好多家長不愿意讓我們進門,說我們打擾他們生活。”
領養孔雀的那家大概也是這么想的,加上小水獺腦子慢,花花脾氣古怪,就更沒有什么再聯系的理由。
換個電話,把收到的信藏起來,跟孔雀說孤兒院那邊沒有音訊傳來,對成年妖怪來說太容易了。
涂攸突然明白了為什么昨天小水獺和花花對他的態度那么奇怪。
在兩個小崽子的眼里,是領養家庭搶走了它們的小伙伴,硬生生分開了它們。
雖然沒有孔雀的消息,小水獺和花花還是想要找到自己的朋友,這才一同結伴偷偷溜了出來。
“我們已經和管理局通報過,花花就要拜托他們去找了。”臨走前接待員朝他們微微鞠躬,“今天實在是謝謝你們。”
看著孤兒院的車遠去,涂攸不由皺了皺眉。
他心里有點堵,但又不能做更多,只能嘆了口氣:“走吧,先回家。”
希望花花只是暫時走丟,最后一定能平平安安地回來。
臧十一看著他明顯不悅的神色,沒說什么,拿著鑰匙下樓去開車了。
回到大樓,在停車場停好車,涂攸打算先去臧十一家把“去醫院體檢”的大王和發糕撈回來,要是被白兔精知道他和臧十一待到一塊兒,估計又要炸了。
兩人并排朝電梯走去,聽見背后傳來熟悉的聲音:“喲,從醫院回來了?”
“爸!”涂攸下意識就是一哆嗦。
已經到電梯前,臧十一就是想逃跑也沒處跑,只能硬著頭皮轉身:“叔叔......”
“你們倆一塊去的?”白兔精笑瞇瞇的,雙手背在后面,慢悠悠地走過來。
這笑容在白兔精臉上實在是太奇怪了,涂攸和臧十一對視一眼,交換了一下意見:
“是。”
“不是。”
怎么就不聽話呢!涂攸瞪向臧十一,就不能說咱倆剛好碰到一塊兒了?還嫌事情不夠多!
聽見臧十一說“不是”,白兔精笑了笑:“不是?不是就對了!”
涂攸敏銳地察覺了不對,正要開口解釋,白兔精先發制人地把背在后面的右手伸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