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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我氣得不住咳嗽起來。見我如此,蕭獨才由狼變犬,乖乖收起爪牙,將我扶起來,還裝模作樣地問了聲“太傅沒摔著罷?”。我將他推開,拾起帽冠戴上,奪過他手中絹扇,正要收拾東西,一眼卻見裝著琥珀冰片膏的盒子落在腳邊,盒蓋翻開,藥膏都溢了些許出來,滑膩膩的粘了我一腳。
我假作沒看見,將其他東西撿進書匣,蕭獨卻地將它撿了起來,嗅了一嗅,挑眉疑道:“這…是太傅的?”
我心下尷尬,不知他知不知曉這藥是做何用的,視若無睹,將他扯進講臺后的書閣,逼問:“你方才怎么認出孤的?就因為手?”
蕭獨搖搖頭,沉默一瞬,道:“其實皇叔裝得極像,只是我……我天生嗅覺靈敏,老遠就聞到了皇叔的味道。手,不過是令我確認了皇叔身份。”
我蹙蹙眉,只覺荒唐,這蕭獨,長著狼犬的鼻子不成?
“皇叔是因北巡之事,才與太傅互換身份罷?”
我點點頭:“嗯。”
蕭獨也點了點頭,一本正經:“皇叔與我所想,不謀而合。昨日得知此事,我正想和太傅商量此策,沒想到皇叔自己卻先行一步。以后父皇不在,倒好說,今晚至后幾日,皇叔需與我寸步不離,移居東宮,方便以太傅身份隨侍左右,我也好替你隱瞞身份。”
宿在東宮?那豈非往狼巢里藏?
我傻了不成?我冷聲道:“此事容孤考慮考慮。”
蕭獨攥住我手腕:“皇叔,你莫不是,怕我?”
我一拂袖,走了出去。見我出來,躲在屏風后窺看的侍童們一哄而散,只有一個身型高挑的,站在那兒不動,跟個石雕似的。
我不免多瞧了他一眼,才看清他衣著考究,已經束冠,不是侍童,是個貴族子弟,不知是哪家的公子這么沒眼色,也不知道避嫌。
他神色古怪,欲言又止,我徑直越過他,卻被他伸手攔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