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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晨哭累了睡著后,許臨打開了“獄門”,將輸液針再次插進許覺手腕上的血管,這次加了抗生素,混著營養(yǎng)液一起輸進去。
許覺緩緩睜開眼,對許臨輕聲說道:“放過這個女孩,好不好?”
許臨面無表情地為許覺貼上膠布,許覺有些迫切地抓住他的手腕,再次哀求道:“放過她吧,就算是爸爸對人性的試驗,這個女孩也已經(jīng)贏了…”
他冷笑,甩掉許覺枯瘦的手,說道:“她才剛來,你就說她贏了?許覺,你除了臉長得和我一樣,其他地方都是一無是處,你的腦袋是豆腐做成的嗎?難怪爸爸看不上你?!?
許覺此時已經(jīng)不在乎許臨的譏諷了,用盡身上所有力量,在許臨面前作出下跪的姿勢,說道:“求你放過她吧…爸爸很快就會被警察抓住的…你不要再給他當助手了,你也要相信媽媽一定會從國外回來和我們在一起的…媽媽不會丟下我們的…”
許臨機械般地看著他,朝他胸口踢了一腳,“偽善、愚蠢。”
許覺趴在地上又咳嗽起來,許臨不再說什么,離開“監(jiān)獄”,重新關上那道鐵門。
俞晨被關鐵門的聲音驚醒,看到許覺趴在地上痛苦地咳嗽,連忙過去把他從地上扶起來,發(fā)現(xiàn)他輸上了液,稍稍放心了一些,推著輸液架,拖著他靠到墻角,把蓋在他身上的外套掖得更緊些,兩只袖子圍住他的脖頸,想著這樣能更暖和一些。
看到她這樣做,許覺更堅定了一定要讓她離開這里的決心。
第三天,俞晨的體力已經(jīng)被消耗得差不多,飯食送進來時,她已經(jīng)忍不住伸手抓了一把飯要往嘴里塞,可是許覺再次提醒她不要吃、不要吃,俞晨最終還是放下了手里的飯,選擇了相信他。
又是一片發(fā)了霉的干面包…
吃完面包,俞晨有了些精力,坐在許覺身邊,對他說起自己學校里的一些事情,包括自己對沈曉桐的愧疚,以及學校里拉幫結伙歧視沈曉桐的氛圍…許覺告訴她,自己也是半年前才退學的,父親把自己囚禁在這里,告知學校要帶自己出省看病,卻沒人懷疑父親說的話,因為他是林城醫(yī)院從外面引進的醫(yī)生,平時都是很受人尊敬的樣子…
俞晨無論如何也不愿意相信,那個在醫(yī)院里塞給她一把水果糖的醫(yī)生叔叔會做這些惡事。
亦或者,許覺的爸爸并不是這個醫(yī)生叔叔。
說著說著,俞晨的眼淚又來了,“我想外婆了…外婆做的紅燒肘子最好吃了…”
許覺一笑,“你是想外婆,還是想紅燒肘子?”
“兩個都想?!?
許覺伸手抹了抹她臉上的淚,“所以,你才更要勇敢啊,流眼淚也不能讓你見到外婆?!?
俞晨止住了眼淚,忽然抱住許覺,說道:“謝謝你,小姐姐。”
許覺有些臉紅地說:“我是個男孩...”
俞晨尷尬,又有些驚訝,“原來是小哥哥呀,你長得真像女孩子,漂亮秀氣的那種?!?
“我很久沒剪頭發(fā)了...所以...現(xiàn)在頭發(fā)里有很多虱子...”
俞晨再次抱住他,說道:“你和我一起離開這里,我?guī)湍阆搭^發(fā)。”
......
許臨在監(jiān)控里靜靜看著靠墻談心的許覺和俞晨,內(nèi)心產(chǎn)生了第一次的猶豫和動搖。
這個小女孩…依然在相信著許覺,沒有動那些飯食…
飯食里加了許明坤自配的麻醉劑,攝入一次,全身的肌肉就會有麻痹的跡象,攝入兩次,肌肉會萎縮,攝入三次,人就會陷入深度昏迷,再無知覺。
許明坤說過,如果有人能通過人性的試驗,沒有在被囚禁的時間里釋放出自私和丑陋,他就會放過那個人。
她,會被放過嗎?
許明坤也從監(jiān)控里看到了俞晨和許覺的相處情形,可是在許臨看來,父親并沒有要放過這個女孩的意思。
來過魔窟的人,怎么可能會被放走?
第五天,俞晨已經(jīng)餓得全身無力,卻仍然聽了許覺的話,可是這發(fā)霉的面包也只剩下兩片了,俞晨自己拿了一片,決定把剩下一片留給許覺。
“一人一半,這樣最公平…我才不相信你喜歡輸液呢…總要吃東西的?!彼行┐蟠瓪獾?、執(zhí)拗地對許覺說道。
許覺有些驚詫,其實這幾天,許臨都會趁著她睡著,給他帶一些吃的,不過有言在先,不準讓這女孩知道。
俞晨沒法再跟許覺“嘮嗑”,吃完那片面包,不斷喝水,很快又昏睡過去。
第六天夜晚,俞晨沒力氣動彈了,許臨趁著許明坤不在,偷拿出兩袋藥水走進“監(jiān)獄”,把輸液針插入了她的血管里。
許覺皺眉想要阻止許臨,問道:“你給她打什么藥?不會是爸爸配的那些麻醉劑吧?”
許臨不費吹灰之力推開他,彈了彈輸液管,說道:“這里面加了腎上腺素…是唯一能救她的機會了…我估計爸爸這次等不到十四天,會提前做掉她。人性試驗?爸爸也只是說說而已,給自己找個殺人的理由吧…不過我有我的原則,既然這個女孩贏了,就應該放過她…”
許覺放下想要阻止他的手,半信半疑地看著許臨,本想著在第十四天時哀求許明坤,就算挨了許明坤的刀也無所謂,沒想到許臨在這時就給了他答案。
仿佛看穿許覺的心中所想,許臨一字一句說道:“我了解爸爸,哀求是沒有用的…只有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