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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這樣快…】
【剛才崔教授來電話,說手術又提前了,就在三天后。】
俞晨的心撕開一樣地疼,忽然不想和他分開,一刻也不想,急忙把電話給他打過去:“好好好,你去車里等我,我跟爸媽再說幾句話就回來陪你…剛才我心里有點煩躁…對不起。”
他輕聲說道:“我給你們訂了餐,一會兒送過來,你和叔叔阿姨好好吃飯,吃完飯再走。”
“那你呢?”
“現在我吃不下…一會兒我在附近逛逛看有沒有好消化一點的東西…..”
“你怎么胃又不舒服了…早上不是還好好的….”
“嗯…和腦袋也有關系…沒事的,我在車里躺一會兒就好….”
“許臨…我這么麻煩,但也請你不要放棄我。”
他苦笑,“我更麻煩,害怕被放棄的人是我才對。”
許臨叫的外賣是壽司套餐,蟹肉、魚子、蝦仁一吃就是新鮮的,石英念叨著不吃日本人的玩意兒,卻又禁不住食材的新鮮,一口一個。
俞晨看父母吃得樂呵,自己沒吃多少,迫不及待想奔回許臨身邊。
俞達忠一眼看穿她,說道:“你還要回診所加班是吧?快去吧,別耽誤了工作。”
俞晨感激地看了看老俞,轉身開溜。
車上,開著車的許臨忽然聽見俞晨的肚子在叫,看了俞晨一眼,說道:“你沒吃多少壽司吧?是不是迫不及待要回到我身邊?”
“是的。”
許臨沒想到,這女人竟然就這么輕易地老實承認了,眼里的愛意更濃,又說道:“我們一起去吃飯吧,你想吃什么就去吃什么,重慶火鍋、烤肉都可以….”
俞晨皺著臉看他,“你是故意挑著楊禹鯤和我吃過的東西是嗎?”
“是啊,我嫉妒楊禹鯤可以陪你吃這么多東西。”
俞晨在手機上搜了搜,說道:“那我們去柴氏牛肉面吧,你吃面,我吃肉。”
許臨爽快回應道:“好啊。”
俞晨和許臨坐在面館里等面,許臨手機響起,俞晨瞄見來電顯示是“崔嬌”,許臨接起電話,大概說的是去醫院辦理住院手續和做入院檢查的事情,他需要重新做腦部平掃和增強ct,以及mri核磁共振。
“我和俞晨正在外面吃飯,吃完飯就過去。”
俞晨低頭不說話,許臨掛掉電話,解釋道:“崔嬌是神內主治,負責我的檢查事項。”
“和我爸媽見面的肯定不是她。”
“嗯,她確實不是能做這些無聊事情的人,肯定是梁雨澤派人過來的。”
“也就是說…你前妻盯上我爸媽了?”
許臨沒說話,默認。
俞晨看到許臨微微蹙著眉,趕緊笑著說道:“盯上就盯上唄,這也沒什么好害怕的,在冰島我就想通了…。”
許臨安慰俞晨說道:“那個女人這段時間被廣林生物假疫苗的事情牽連,暫時應該不會有時間來報復我的,你放心吧。”
俞晨回道:“我沒有不放心。”
牛肉面上來,滿滿一大碗,加肉又加面,俞晨和許臨同吃一碗,許臨一根根夾著面往嘴里送,俞晨則是三層肉三層肉地夾著往嘴里塞。
知道俞晨餓了,他又另外為她要了一盤醬牛肉。
俞晨回了一趟豐僑為許臨整理行李,許臨小睡了片刻,這幾天他總是覺得疲倦,可能是極度緊張的工作終于有了節點,身心都放松下來的緣故。
下午俞晨和許臨去辦住院手續,拎了大包小包,就像許臨要去兩三個月的長途旅行一樣。
許臨無奈地笑。
崔嬌在醫院碰見他們,自稱剛度蜜月歸來,俞晨見她無名指上并沒有戴婚戒。
許臨和俞晨都沒有問起她是否去拜會過俞達忠和石英,因為他們都相信不是她。
晚上,石英還是跟著俞晨去了豐僑住,抱怨貓狗太臟,俞晨第二天只能想辦法在下班后把金花和順順送到救助站暫時寄養,因為想著父母在這里的時間起碼要一兩個星期,放診所的話生怕又給同事增添負擔。
許臨這次沒辦法不同意了,只能無奈的嘆息。
俞晨也覺得很對不起它們,期待著以后能補償。
送完貓狗,俞晨又急匆匆趕到超市買了一些菜,出來已經是晚上十點多,心想許臨應該已經休息了,這一天她只發給他幾條微信,連電話都沒有打一通,心里內疚不已,想著明天一定要補償,給他熬點排骨湯送過去。
第二天,俞達忠出院,俞晨往診所請了假,不曾想,剛把老俞送到家,石英又纏著她要出去逛商場,說是曹蘭平的分手費還剩了一點錢,她準備全部花光,用來為俞達忠買幾件體面一點的衣裝。
俞晨無奈,只能一路陪著石英逛西單。
正逛著商場,俞晨去個洗手間出來的工夫就不見了石英的人,打她手機居然一直是關機狀態。
打過四五次之后,俞晨著急了,又回洗手間找了一通,也沒見石英的人,打電話給俞達忠,也說石英沒跟他聯系…
俞晨驚慌地把電話打給了許臨,許臨在電話里安慰俞晨別著急,很可能石英只是因為其他什么事情臨時走開了,她帶著哭腔說她記得出門之前石英的手機是充滿電的.
“許臨…我害怕…”
許臨表情一頓,看到手機上出現了另一個人的來電“梁雨澤”,連忙說道:“你別慌,冷靜下來再找找,不行我們就報警,有個重要的電話打過來,我一會兒跟你說。”
他轉接了電話,梁雨澤在電話里的冷笑聲響起:“你那個最愛的女人是不是正在哭著跟你求助啊?說她打不通她媽媽的電話,她很驚慌很害怕…..”
他握緊電話,低聲斥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樣!”
梁雨澤語氣不急不躁:“許臨,你除了跟我吼,還有什么辦法能顧及到俞晨和她爸媽?我覺得這家人現在是我最好的武器,既能摧毀你的身體,也能摧毀你的精神。想你當初放棄許曉曉的時候,還自以為散發萬丈光芒是吧?說白了你也只是個變態殺人狂的孽種!我告訴你,有本事你就整天二十四小時貼在俞晨的身邊,不然我可不確保她不出事。我知道你現在患了腦瘤,等這樣的時刻已經等了很久…”
電話被掛斷,許臨指尖冰涼地放下手機。
俞晨四處尋找,找了將近半個小時,最終在三樓商場的一個打折鋪位前看到了石英的身影。
石英正混在人流里和另一個婦女搶一件紗織襯衫。
俞晨氣急地上前對石英喊道:“你跑哪里去了!手機也關機!”
石英一番唇槍舌戰終于把襯衫搶到手,斜睨著俞晨冷嘲道:“哎,子女不成器,只能給自己買幾件打折襯衫穿穿…”
“我問你,你手機怎么關機了!”俞晨再次質問石英。
石英這才懶洋洋從包里掏出手機,一看,果然是關機的,說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就關了…….”
“媽!拜托你以后注意一下好不好!你這樣突然失蹤,知道我有多著急嗎!?”
俞晨正說著,接到許臨的電話,“人找到沒有?”
“哦,找到了,你別著急了,我和她買完東西就去看你。”
“太累的話就別來了,你自己好好休息。”
“嗯,我看看吧。”
俞晨不好在石英面前和許臨說電話說太久,匆匆掛斷,石英冷笑道:“是許臨打給你的吧?你說他一個住院的病人,能幫到你什么?我不見了,你打電話給他求助有什么用?”
她盯著母親重申道:“他是我男人,我有事不打給他打給誰?”
……..
俞晨陪著石英從商場買完東西,回到家給爸媽做了晚餐,著急地趕往醫院。
許臨此時卻不在病房,崔教授告知她,許臨去胃腸中心做胃鏡去了,他有胃病,必須先做胃鏡,根據潰瘍面積確定腦瘤手術后的藥物量,避免胃部應激反應太猛烈,術后出現休克。
去了胃腸中心三樓,到了大廳休息室,環顧四周,偏偏就看到崔嬌扶著許臨一步步在走廊上移動。
崔嬌手里端著一杯水正在低頭和許臨說著什么,許臨沒走幾步就坐在走廊邊的皮凳上歇息,俯身拿著紙巾捂著嘴似乎在吐,崔嬌伸手不斷搓揉他的背…
俞晨呆呆地站住,忽然想到崔嬌雖然自稱結婚了可是無名指上并沒有看到婚戒……
她慢慢走到這兩人面前。
許臨怔住,白著臉站起來,崔嬌也跟著站起來。
面對這張蒼白卻慌張的臉,俞晨冷冷說道:“我就知道你百花叢中過,怎么可能片葉不沾身…..
崔嬌連忙解釋,“俞晨,你可能誤會了……”
許臨鼓著嘴又是一陣惡心,俞晨這才看見他拿的紙巾上沾滿了鮮紅,他捂著嘴朝著不遠處的洗手間跑去,俞晨問崔嬌:“你去還是我去?”
崔嬌一愣,皺著眉說道:“你不知道他剛做過胃鏡嗎?還說這些話…”
俞晨恍然說道:“哦,我忘了,你是醫生,好,那你照顧他吧,他似乎不需要我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