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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快走回自己的寢殿之時,越星河這才振作起精神,他整了整衣襟,推開了門。
陸逸云有了十八的陪伴,精神也顯得比以前好多了,而阿傻見到以前一直照顧他的十八哥哥,自然也是情不自禁與對方親近了起來。
不過當阿傻見到越星河的身影時,還是歡快地嘟囔著不清不楚的碧眼蜀黍四個字跑了上來。
越星河微笑著彎下腰,一把將阿傻抱住,他揉了揉孩子的腦袋,這才對坐在桌邊的陸逸云說道,“逸云,我回來了。”
陸逸云對越星河輕輕點了下頭,現在的他雖然比之前自由了不少,可仍是被禁足在這小小一方殿室之中,他知道越星河心里的顧慮,即便對方與自己相處時裝作親昵無間,可是他們之間畢竟還是敵對的身份。
也是,就像當初在風華谷一樣,自己也是無法放心地讓越星河得到真正自由的。
倒是十八極為厭惡越星河,若非顧忌這里乃是對方一手遮天的地盤,他真不想給這男人好臉色看。
他看了陸逸云一眼,然后端了茶水上來,替對方倒了一杯。
“谷主,請喝茶。”
“別叫我谷主了,我早已不是。”陸逸云接過茶杯,頗為無奈地搖了搖頭。
越星河正摟著阿傻逗玩,聽到陸逸云嘆息般的這句話,心頭也隨之一沉。他又想起了方才與北地王霍風的一番交談,若非對方當初為了救自己,或許也不會被人趁機整得那么慘了,只可恨自己當時居然迷了心竅,竟能狠心落井下石,將堂堂一個風華絕代孤高自矜的風華谷主逼得一度瘋狂。
“逸云,身子可是好些了?邪醫送來的藥都還有用吧?”
生怕陸逸云想起之前的不快,越星河笑著岔開了話題,他摸了摸阿傻,將孩子哄到了一邊,然后伸手輕輕攥住了陸逸云的手掌。
陸逸云雖然被食腐漿救了一命,但是就如邪醫所說,他體內的紫淵蛇藤之毒并未完全肅清,時常還會給他帶來難忍的頭痛。
不過在越星河的授意下,藥廬那邊一直源源不斷地送來解藥以及各種補身子的藥,倒是讓他恢復了不少。
“好多了。有勞你關心。”
陸逸云言語中的客氣顯得有些疏離,畢竟,和越星河之間經歷了那么多,更知曉對方野心不死,還妄圖利用自己,陸逸云的心也難免如死灰一般,雖有些許余溫,卻只會越來越冷。
“瞧你這話見外的。”越星河也覺得有些尷尬,他想起也差不多該吃晚飯了,干脆起身去吩咐守在門口的下人去準備飯菜。
“這茶真不錯,星河,你也喝口吧。”
等越星河走回來,陸逸云已經又倒了一杯茶放在了桌上,越星河碧瞳輕輕一縮,似是下意識地在警醒什么,但他隨后就想到這里的一切東西都是由自己手下人送來的,陸逸云斷不可能有下毒的機會,他點頭一笑,上前拿了茶杯,像飲酒一般,一口喝盡。
十八站在一旁拉著阿傻,目光偷偷地瞥了眼越星河,嘴角浮現出了一絲不為人知的冷笑。
吃過晚飯,越星河照舊讓十八在外室照顧阿傻,自己則擁了陸逸云進入了內室之中。
不知是不是今日應付了霍風之故,晚飯后,很快越星河就感到自己骨子里生出一股股的倦意,他在床邊坐了片刻,便覺得渾身酸軟無力,眼皮直上下打架。
每晚陸逸云都會習慣性地在油燈下看會兒書,這時候插不上話的越星河總喜歡靜靜地坐在一旁看著他,直到對方也困了,兩人這才相擁而眠。
只不過今晚,越星河真是覺得前所未有的困,他連澡也未洗,就斜倚在床柱上睡了過去。
聽到身后傳來越星河的鼾聲之后,陸逸云這才趕緊起身替他脫了靴子和外衫,他扶到了床上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