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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這廝倒真是不挑嘴,這么個半死不活的藥人都看得上!”
十八皺了皺眉,他看了眼陸逸云,對方的頭側向一邊,之前在越星河褻玩之下的掙扎總算是停止了。
邪醫攥住陸逸云的發絲,將他的頭扯向自己,一手將銀針慢慢扎上了陸逸云的頭皮,一邊喃喃自語道,“越星河那家伙不想你清醒,或許你自己也不想清醒。只可惜,你們遇到了我。哼,既然他那么怕你清醒,我倒還真想看看你清醒的樣子,你與那越星河之間又到底是如何的關系呢?哈哈哈……”
“呃……”
一根根的銀針扎上頭皮與頭上的穴位,陸逸云已痛得雙目圓睜,他無力地張著嘴,發出了聲帶破裂的呻吟聲,雙手雙腳也在石床上使勁地亂擺亂蹬著,可是結實的捆縛卻讓他始終無法脫離這個困境。
十八冷眼看著邪醫所為,牙齒咬得格格作響,而他心中更恨的卻是那個一襲墨袍子傲然離去的背影!
江湖中從來就不缺腥風血雨,原本沉匿多年的墨衣教再度對關內的武林正道展開了攻勢。
藏影堂的精英,乃至是墨衣教副教主邵庭芝都親自奔赴入關,將一個個小門派通過各種手段納入麾下。
和當年越星河豪氣干云地與七大門派硬斗最終搞得兩敗俱傷不同,這一次墨衣教并未將重心放在那些大門派上。
因為他們知道,現在號稱武林正道魁首的風華谷正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機之中,尚且自顧不暇,而七大門派之間經過這些年的發展也不似當年團結,多有坐山觀虎,坐收漁翁之利的打算,誰也不會愿意率先出手以折損自身實力的代價去支援營救那些小門小派。
畢竟,像陸逸云那樣不僅僅是在口頭上愿以天下為先的人實在太少了。
而如今的發展,或許也是陸逸云未曾料到的,他以為自己放走的只是越星河一人,卻不知潛伏在關外的墨衣教會利用自己這一錯誤帶來滔天大禍。
雖然武林同盟催促了幾次風華谷盡快派人前去對付墨衣教,但是因為之前他們對陸逸云的無情與殘忍的懲罰卻是讓風華谷中人寒了心。
即便余九信與其他兩位堂主仍認為風華谷不可失了正道魁首的風范,可面對談天音等為首的另一派同情陸逸云的元老們,他們也是自認理虧。
“這時候他們就想得起我們了?這些年來,谷主為他們做了那么多事,一年里面有一半的時間都在外奔忙,可誰記得他一點?當年雖然生擒越星河,逼退墨衣教,可谷主以及整個風華谷為此付出了多少,他們又何曾記起過?!哼,谷主現在都還沒找到,我們風華谷現在可沒空管他們!”
狄蘭生冷笑著將由現任武林盟主張先寫的親筆信丟到了一旁,信里面,張先先是大力褒揚風華谷歷來對武林的貢獻,然后筆鋒一轉隨即談到了此次墨衣教的瘋狂反撲,希望由他們出面如當年那般將那魔教再次趕出關外。
余九信瞥到了狄蘭生眼中的不屑沖自己掃來,立即將頭轉向了一邊,他一手緊緊地攥在一起,面色沉重。
對,他不得不承認是自己的私心與貪欲讓陸逸云飽受痛苦,落得不知所蹤,想到陸逸云在地牢里對自己那番話,余九信真是又悔恨又慚愧。
他怎么就被自己內心的貪欲蒙蔽了雙眼,忍心那樣侮辱折磨那個與自己情同手足的好兄弟呢?
自己百年之后又如何有臉去見早已長眠的嚴盛大哥!
想到與自己和陸逸云關系都頗為密切的嚴盛,余九信的獨目緩緩轉到了嚴墨的身上,他知道這孩子也是被仇恨蒙蔽了雙眼,而如今對方也是表現出無限的悔恨,都怪自己這個做長輩的未能好好開解引導他之故。
雖未正式受封谷主,可嚴墨已然在風華谷有了一席之地。
僅憑乃是當今三大世外高人之一白云山莊云隱真人的傳人,嚴墨的身份便已是足夠煊赫,更何況,這三大高人之中的另一人乃是他的義父,而他已故的生父嚴盛亦是當年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絕頂高手。
談天音已然試過嚴墨的武功,就對方這年齡來說,這般的武功已是出類拔萃,毫不遜色年輕時的自己,若對方入繼谷主之位,修習了瀟湘譜上的絕世武功,恐怕又是第二個陸逸云也說不定。
“義父之事,我有著不可推卸的干系,若非當時我偷襲義父,或許他也不會被擒……只不過當時他情急要自盡,我也實在不愿看到這樣的慘劇,但現在想來,若是那時便能解脫,對義父來說也不可不謂一件好事,總好過他受千般酷刑落得下落不明要好。”
嚴墨面色沉重地看了眼長桌邊的諸位風華谷元老以及管事,愧疚地低下了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