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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而言,他又何嘗不期望能掙脫霍朗強加在自己身上的束縛,可這束縛實在太緊了,緊得讓他已是難以掙扎。
雖然在被關押期間,陸逸云感到了紫淵蛇藤的毒性在一點點發作,可是令他感到萬分痛苦的是,這毒性在預定的一月之期到了之后竟未能取他性命,或許這與當初藥王全力相救有關,所以即便到了今日,這毒依舊是難以完全發揮將自己拉入死亡的深淵。
可這樣一來,陸逸云卻更感痛苦,他原想不管江湖中人多么仇恨自己,自己身中劇毒已是無解,屆時雙腿一蹬便算是做了了結。
而現在毒性只是在體內不斷反復,折磨得他死去活來,卻不曾有絲毫爆發的跡象,如此一來,他便是連死也求不到了。
因為怕陸逸云自盡,他的內力早就被體內的七根銀針死死封住,而為了防止他在監牢中自盡抑或是自殘,余九信更親自令人改進了昔日越星河每次出去都要戴上的獅子鐵頭,開了眼孔,又在其內加裝了塞口木柱,令他不僅無法撞墻,便連咬舌也休想做到,整日只能無力地躺在已被收拾出來的甲監一中,受自己昔日的屬下照顧。
聽見,大鐵門突然被慢慢開啟,陸逸云知道必是吃飯的時間到了。
每天甲監一的大門只會打開兩次,一次是給他送早飯以及替他洗漱擦身,而另一次則是另一餐飯的時辰。
兩名金龍衛和一名提著食盒的小廝慢慢走了進來,他們看了眼躺在床上不知想些什么的陸逸云,立即上前拿鑰匙打開了對方頭上那個沉重的鐵頭。
取下鐵頭放到一邊,陸逸云深深地喘了幾口氣,隨即便被金龍衛一左一右攙扶著坐了起來。
一切都進行得很安靜,小廝取出地牢里用來灌喂的藥壺,把細長彎曲的壺嘴小心翼翼地插入了被金龍衛強行掐開下頜的陸逸云口中,然后緩慢地將熬得稀薄的粥食灌入了對方的胃里。
這都是余九信的吩咐,他聲言陸逸云既以淪為風華谷的頭等罪人,那么對他的一切便要嚴格按照對待其他罪囚那般執行。
不讓他自己進食,更是為了避免他借機咬舌自盡,或做出別的什么忤逆之舉。
“嗚……嗚!”
陸逸云到底還是無法習慣這種強迫性的灌喂的,他的雙臂和雙手都被金龍衛緊緊地壓住,被鎖在一起的腳只能使勁地在地上摩擦,那雙淡墨色的眼中強忍著痛苦。
小心地喂完藥粥后,小廝取來布巾替陸逸云擦了擦嘴,這才垂首站到了一旁。
陸逸云嗆咳了片刻才慢慢平靜下來,金龍衛見狀,也不多話,只是拿起鐵頭又給陸逸云戴了回去,粗長的木柱深深地插入了陸逸云的口中時,他的臉上也浮現了一絲屈辱,因為制作的工匠已經不懷好意地告訴了他,這根木柱并非只是用來防他咬舌那么簡單的,這根木柱乃是仿著男人胯下那根東西的粗長雕制,雖然外形上并不敢做得太像,但是頂頭那圓潤凸起的部分卻實在令人太過遐想。
陸逸云連一句追問對方為何如此侮辱自己的機會也沒有,只能強迫接受。
接著,陸逸云被金龍衛們按在了床上,雙手被拉到床頂,一根鐵鏈隨即鉤連在了他雙腕間的鐵銬上,將他的雙臂緊緊固定住,而與此同時,他腳腕上的鐐銬也被床尾的鐵鏈緊鎖了起來,把他修長的身體拉得筆直,然后輕輕的一聲響,他所戴的獅頭內部的遮眼罩也旋即落了下來,擋住了一切光線。
他每天要被這樣鎖十二個時辰,而余九信等人則美其名曰這是為了不讓他胡思亂想,故而強制讓他休息之舉。
每日被這樣鎖十二個時辰,陸逸云之覺渾身酸痛異常,根本難以入睡,久而久之,連手足也是漸漸無力了。
大鐵門又關了起來,陸逸云在黑暗中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
躺在這張越星河睡過十三年的床上,住在這間越星河住過十三年的房里,陸逸云漸漸明白了越星河為何一直想逃離。
是啊,被關在這種地方實在是太過痛苦了,即便當時自己給他的自由和待遇比自己現在好了許多,可是……那也太過痛苦了。
就這樣被關下去,或許真的不如死來得痛快。
不過,要是越星河知曉自己落入這樣的境地的話一定會很開心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