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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隱秘對話
說話間, 一行人就到了客房所在處。
園中僅有八個房間,分布在一條廊道左右,西面的房間面朝庭院, 東面的房間面朝大山, 朝山那面都有獨立湯池。
地位最高的司澤和戚嶼自然分到了兩個規(guī)格最高的山景房, 兩間房緊挨著,宋溥心和傅延昇以貼身隨行身份分住兩側(cè)。
住房區(qū)全片開了地暖,戚嶼進門后脫了西裝外套, 走到落地窗前欣賞了一會兒美景。
不消片刻就有人敲門,是傅延昇和葉欽如,兩人進門后, 反手關(guān)上房門,葉欽如對戚嶼道:“俞總請我們一會兒去茶室喝茶,估計接下來就要進行第二輪談判, 戚總你有什么想法?”
戚嶼反問他倆:“你們怎么看?”
葉欽如:“她們的初輪報價肯定是高了,我們要的是蓮秀的絕對控制權(quán),這53%的股票肯定不夠, 這兩人都啃不下, 更別說方舟投資了。”
方舟投資是控制著蓮秀的第三大股東, 手中約有20%的股份,在蓮秀上市前, 他們就開始干預(yù)這家公司走向, 也是導(dǎo)致決策層現(xiàn)在出現(xiàn)矛盾的主要一方。
葉欽如道:“一會兒談判, 我還會把估值說低一些, 打壓一下她們的心理價位。”
戚嶼:“她們會不會惱?我看剛剛司澤說了那句話后, 蓮秀那邊的人臉色都不大好。”
葉欽如:“司總地位特殊, 唱個黑臉也沒事, 這也算談判策略。”
戚嶼又看向傅延昇,傅延昇道:“我沒什么意見,既然我們此前的估值已經(jīng)達成一致,現(xiàn)在就努力按這個價位談吧?!?
葉欽如頷首道:“那行,等會兒我就作為戚總的代言人繼續(xù)跟她們磨一磨?!?
幾人交換完意見就出門準備前往茶室,黃駿文和司澤手下的另一位經(jīng)理已經(jīng)在廊道盡頭等待,卻不見司澤和宋溥心。
戚嶼問:“司澤呢?”
黃駿文笑了笑:“他和宋助理有些私事要處理。”
葉欽如似乎沒怎么放在心上:“那我們過去吧?!?
到了茶室,只見俞蓮那邊也帶了三個人在里邊等候,幾人落了座,俞蓮說嚴秀飯后有午休的習(xí)慣,等晚上吃飯才能再與他們見面。
上了茶,眾人直奔主題。
葉欽如透露了司源的底價,2.5億直接坎半,只報了1.25億,俞蓮聽了直皺眉搖頭,只說太低了不能接受。
美人愁眉緊蹙,又是一臉哀怨,本該惹人憐惜,可葉欽如卻絲毫不為所動:“俞總,不是我故意壓你的價格,跟你見了兩次,對你本人也非常欣賞,但一碼歸一碼,貴公司估值確實不高,如果你有什么疑惑,我可以跟你逐條分析一下我們是如何給蓮秀定價的。”
俞蓮聞言已明顯底氣不足,畢竟他們只是一個小上市公司,跟司源集團根本不是一個資產(chǎn)量級,在談判上本就處于弱勢。
她說:“這事實在不是我一個人能做主,等我回頭再和嚴秀以及公司的人商量商量?!?
葉欽如反手替她斟了杯茶,從容道:“沒關(guān)系,有什么問題我們可以慢慢談,實在談不成,這次就當以朋友的身份來這里游玩,等下回換我請俞總吃飯?!?
喝了兩個小時茶便散了,眾人想逛園子的逛園子,想回休息的休息,有興趣的還可以跟著莊園里的農(nóng)人去后山挖冬筍。
經(jīng)過剛剛那一輪談判,大伙兒對在預(yù)期價位內(nèi)拿下蓮秀已抱有十足的信心,聽說后山能挖筍,好幾個人都感覺有點新鮮,打算結(jié)伴出去湊個熱鬧。
戚嶼覺得有些累,沒有參加,和傅延昇回了房間。
進了門,戚嶼回想起葉欽如剛剛的表現(xiàn),笑道:“這葉欽如砍起價來也真夠狠,一點都不憐香惜玉?!?
傅延昇:“這好歹算是他來司源后給你打的第一仗,可不得使勁渾身解數(shù)么?!?
戚嶼看向傅延昇,奇怪道:“倒是你,今天怎么跟個悶葫蘆似的?”
關(guān)于蓮秀的事,傅延昇一直在背后跟進,戚嶼原以為今天又能見識到傅延昇在談判桌上的風(fēng)采,可無論是中午吃飯還是剛剛喝茶的時候,對方都沒怎么插嘴說話。
傅延昇解釋道:“收購蓮秀這件事,葉欽如才是主角,而我只是你的商務(wù)顧問,說多了不顯得喧賓奪主?”
戚嶼一愣,心說原來如此。
房間里熱,戚嶼稍稍扯松了領(lǐng)帶,走向露臺,開了玻璃門,一陣清冷的空氣灌進來,讓人感覺舒服了不少。
湯池就建在房間外的露臺上,由石頭砌成,四周鋪著草甸子,有一種古樸原始的感覺。
不過此時已經(jīng)是十二月底,山上氣溫還低,池中空蕩蕩的尚未蓄水,戚嶼有點好奇這溫泉的泡法,正打算走出去看看,忽然聽見隔壁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
他身形一頓,凝神聆聽,露臺與露臺之間雖然有墻相隔,空氣卻是相通的——細碎的哼吟、男性的喘息夾雜著有規(guī)律的撞擊聲,鉆入戚嶼的耳朵,聽得他面上一熱,下意識往后退了一小步。
已體驗過情|事的他當然能辨別出來這是什么聲音,但思及隔壁所住之人,戚嶼又有點不可思議地抬手掩住了嘴唇。
他有點混亂地想,司澤和宋溥心也是情侶么?
可大白天的,司澤拒絕參與正經(jīng)的商務(wù)談判,和助理在房間做這種事是不是有點沒分寸了?
……
“怎么了?”傅延昇從后面過來。
戚嶼趕緊退回來,關(guān)上玻璃門,把那些聲音關(guān)在外邊。
“沒什么……”他轉(zhuǎn)身道,“出去逛逛吧?”
“你不是說累了,不休息會兒?”傅延昇道。
“現(xiàn)在休息,晚上沒準睡不著了,撐一下吧?!逼輲Z說。
傅延昇沒有反駁,莊園廊道的墻壁上掛滿了各種水墨山水植物畫,角角落落都裝飾著精美的藝術(shù)品,很值得觀賞。
兩人在園內(nèi)轉(zhuǎn)了一圈,邊看邊聊,繞到莊園后門,恰好碰見黃駿文和葉欽如他們搗筍回來,幾人圍觀了一下挖到的冬筍,農(nóng)人根據(jù)筍的嫩度推薦了幾個合適的菜式,直接送去后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