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幾日后雨水歇下,大壩修繕提上日程,大將軍日漸忙了起來。
送來將軍府的拜貼仍舊絡繹不絕,天冷得叫人連屋子都不想出,別說是出府,良宵大多回拒了去,只留下些牽扯深廣的夫人的邀約。
此前,先挑了個稍微晴朗些的日子,去探望了余朝曦。
良宵到程府時,門口侯著的小廝立馬迎了上去,將主仆倆引到暖閣里去,路上瞧見一排衣著鮮亮的年輕丫頭,小滿忍不住:“貴府的丫頭好生漂亮!”
那小廝只笑一聲,待那老嬤嬤走過了才壓低聲音道:“這是老夫人給選的通房丫頭。”
其目的不言而喻。
良宵怔了怔,旋即反應過來,余朝曦懷了身,不能行房事,想到這層已是冷了神色。
此時行至暖閣,余朝曦握著湯婆子在門口徘徊,見到兩人笑得極歡。
良宵忍不住輕聲責怪:“外邊風大,快進去,”
說罷,幾人一齊進了屋子,她止不住好奇,仔細打量了余朝曦的肚子。
余朝曦笑她:“才是三個月的身,冬衣穿得厚實,瞧不出來的。”
良宵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這才坐下喝了盞熱茶暖身。小滿便把賀禮交予一旁的丫鬟。
“勞煩你走一趟,還帶什么禮,”余朝曦受之有愧,瞧見小滿凍得紅通的手忙叫貼身丫鬟帶下去烤火,又給良宵倒了杯熱奶去。
兩人閑話幾句,良宵記著先前瞧見那茬,總覺氣悶,然余朝曦瞧著倒是不見異樣,她這個脾性藏不住話,想了又想,還是問出口:“方才我瞧見那些丫頭,怎的有五六個?你也不管管。”
余朝曦神色平平,只搖頭道:“那是我婆母拿的主意,我若多說了少不得要數落我小氣自私。”
良宵一擰眉,“那程副將呢?懷胎十月本就辛苦,哪能容男人縱情享樂,事后又坐享其成?”
“他多少會收下兩三個。”余朝曦看她氣得不輕,忙拿過她的手安撫道:“這也無可厚非,他到底是男人,又是一家之主,不論如何我是正房夫人,便是有一兩個妾室也算不得什么。”
這話于情于理都說的通,良宵卻是沒能順過氣來。
余朝曦才開解道:“起初我與他海誓山盟只有彼此,哪能料到婚后兩年不到,他便有了二心,我也只能當作瞧不見。”
“我比你年長兩三歲,有些事早看淡了,畢竟是要同一屋檐下活幾十年,什么樣的情意能幾十年不變?即便是親兄妹,待到分家產那日不也是為己謀利?”
余朝曦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女子本弱,切莫愛太滿,大晉自開朝以來只有男子可三妻四妾,至于女子……到底是我感傷了,說這些作甚?大將軍疼愛你呢。”
然這話確實在良宵心里掀起陣不小的波瀾。
她自是不疑心將軍日后會在她懷胎十月里動二心。卻也有老話說以人為鏡。
這些日子,凡是遇到分歧,多是她在忍讓服軟,將軍無疑是強勢的,他說什么就是什么,可她自小也是個蠻橫嬌縱的倔脾氣啊。
長此以往,總有一回要出亂子。
想罷,良宵又覺著自己杞人憂天。現下艱難困阻重重,外患都來不及解決,何談內憂。
前世一月后都江大壩修繕工程出事,宇文忠回都城,邊關戰起,開春后的親蠶大典……樁樁件件,緊隨其后,沒有三兩年,怕是過不上安生日子。
便是除卻國事,且還有家事未斷。
只要別是太過分的事,她多服軟幾回也算不得什么。
從程府出來后,難得一見的日影又被厚重云層遮了去。
良宵仰頭望一眼,神色沉重了些,回頭問小滿:“我叫你去尋的徐大人,徐府近來可有什么事?”
“奴婢聽說徐夫人好投壺,過幾日在府中設宴比賽,不過您與她素無往來,拜貼也沒送到將軍府。”
“明日將我的名貼送去。”將軍夫人這個名號可不是紙糊的,放眼江都城,便是橫著走,也不會有人敢說道什么,那徐府自不能將她拒了。
說起徐大人,良宵記不得他具體是個什么官兒,可前世那都江大壩便是他畫的圖紙量的尺寸,末了出事,他首當其沖,卻還將罪責推脫于負責施土動工的宇文軍。
最后將軍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到底還是受了些影響。
她便從源頭入手,將那圖紙的錯處拎出來,再由將軍出面加以改正,如此,利國利民,更利己。
盡她所能,助將軍權勢穩固。
第53章
這幾日, 良宵將徐府打聽得明白,徐大人祖上原是一頗有名聲的水利家, 都城皇宮便是其設計的,后世子孫對房屋橋梁建筑頗有研究,那徐大人現今是江都城太守,官兒算不得大, 因為祖上功德才如此受重用,卻是個貪財無度的, 私底下常給富貴人家的府邸做圖設計,每單便是幾百兩銀子。
倒也正好給她個由頭, 光是設宴比賽定是不能找出什么,倘若透出私下約單這層意思, 依著她將軍夫人的地位,那徐夫人少不得要好生招待,引她去瞧瞧往時的圖紙, 言語間總能窺探一二。
等到徐夫人設宴那日, 小滿早早的吩咐了馬車在外候著,冬天也早備好暖手湯婆子避風毛領斗篷等物, 然良宵卻是沒能出府。
這日, 午時未到, 將軍大人便回了府, 兩人偏巧在前院碰個正著。
寒風呼嘯,便是枯樹枝也被刮得嘎吱作響,莫說是嬌妻那單薄的身子, 宇文寂將手中笏板扔給身后的老黑,快步走到她身邊,將人半納入懷里。
聲音比寒風凜冽幾分,隱隱透著責怪:“還出去做什么?你這身子不要了?”
“我穿得厚實,再說這毛領斗篷遮風,一點沒凍著,”一面說著,良宵微掀開斗篷給他瞧里邊穿的厚實衣裙,還有手里抱著的湯婆子,紅撲撲的小臉半掩于斗篷帽子里,確實一點不冷的。
然將軍大人聽了這話臉色卻依舊冷沉,將大氅脫下披到嬌妻身后,示意她瞧瞧越發陰沉的天日,半哄半騙道:“許是有暴雨,狂風,今日別去了可好?”
良宵不覺,只軟聲道:“可已經送了名貼去,小滿也帶了傘,況且去去就回,耽誤不了多少時候。”
宇文寂神色微凝,一時既沒說話,抓住她的手也沒放,挺闊高大的身形橫于前面,很是霸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