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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宵屈身坐在他腿上,雙頰粉嫩,似火燒云般,她又氣又惱的喊:“你做什么!”說著作勢便要起身,終是抵過腰上大掌的力道,又撲通一聲坐下。
這一坐,便將自己與將軍貼得更為緊密了。
宇文寂扣緊她軟腰,“是你先來招我的。”
“那我出去還不行嗎,”
“進來了還想出去?”
“……”
察覺到身下頂著一團火.熱,良宵登時慌了神,急忙左右推拒著,室內水花四濺,許是她鬧得太兇,竟真的叫她從浴桶里倉皇脫身出來。
良宵虛虛扶著邊緣站住,兩條腿兒又酸又軟,倒不是因為別的,光是想到這事做多了不知不覺就會有孩子便怕得不行。
依照將軍方才那樣赤.裸不加掩飾的情.欲,這前半夜她怕是出不了凈室。
原先她最是想給將軍生個孩子,現在卻是怕得緊。
不知在怕些什么,總歸就是怕。
四下默了許久,她才緩緩抹去臉上水珠轉身,將軍俊然肅冷的臉龐上,落寞赫然入眼,無端叫人心疼得緊。
良宵喉嚨一堵,偏這事不好與將軍說,猶豫半響才解釋:“月事……”
話音剛落下,便覺四周洋溢的暖意被男人身上的冷沉氣息全然壓下去。
他都摸到了,干干凈凈的,哪來的月事,分明是不想同自己親近才胡亂扯的謊,難怪抗拒得那樣激烈,便是她說一句不要,他自當不會強求。
偏要拿謊來哄騙他。
“去換身衣裳,別著涼。”宇文寂說完就扭過身去,再不多說一句話。
良宵默默撿起地上的衣裳,復又丟下走到他身后,小心搭上他的肩,心虛道:“你別生氣呀……分明是你耍流.氓,”
聞言,宇文寂唰的扭身過來,才平靜下來的水面驟起漣漪,一如那張俊朗的面孔,他危險的半瞇了眸,只從喉嚨里發出一聲重重的“嗯?”
良宵極快的收回手,憤憤開口,竟多了幾分理所當然來,“我可沒有冤枉你。”
便也等于他就是耍流.氓。
得,不論她說什么,只要底氣足,便有理,便叫他氣不起來。
宇文寂啞口失笑,分明是她撒謊,現今還有理來指責自己,那張嘴到底是能耐,他忽的起身,正欲傾身將人撈回來。
豈料被良宵眼疾手快的按住肩膀,硬生生的給他按了下去,直到熱湯淹到脖子才作罷。
“我,我先出去了!”
她話還沒說完就提著濡濕的裙擺出了凈室,心跳如打雷般的砰砰亂跳,跑到外間才堪堪停下來,背倚著屏風小口喘氣。
男人麥色的肌膚,健碩緊致的腹肌,蜿蜒魅.惑的肌肉線條,黑夜里,她數次摸過撓過。
每每見到便要克制不住的臉紅心跳,更何況在凈室這樣明亮又不可名狀的地方,瞧得越清楚便越羞赧。
不多時,將軍大人更衣出來,臉色雖算不得鐵青,卻也好不到哪里去
小滿和冬天將晚膳呈上來,瞧見兩人的臉色俱是一愣,相視一眼,忙出了屋子。
屋內十分安靜,只有炭火因燒得太旺而發出的噼啪聲。
良宵知曉自己剛才惹了他的惱,這會子有話道不出,只踱步到宇文寂跟前,低眉順眼的去牽住他的手,將人牽去桌前坐下,而后自個兒才落座。
她拿著筷子,給他夾了塊烤全鵝去,聲聲柔軟:“將軍,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宇文寂不冷不熱的應一聲,面上算是此事就此作罷,活絡的心思如泉水般涌了出來。
就算是羞,她從來不是這個羞法,就算是不想,她向來會軟軟的說出來。
相處這許多日日夜夜,她一皺眉一哼聲,他便知哪處不對勁。
這個女人就是瞞了他。
誰料不等他再問一句,便被搶先一步抓住心虛之處。
遙遙問他:“那畫卷是不是你拿了去?”
宇文寂面色一凝,驀的想起褚靖那句“你就不怕她知曉了反倒因此同你離心?”
誠然,他受不得隱瞞,以己及人,遙遙自是。
但此事不同,非瞞不可。
這鏡子既已破了一次,如今尚且能圓上,哪怕是再離心,溫情是真的,遙遙也是他的。
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改變半分。
因這一默,良宵尋著以往經驗極快探知到他不語的緣故,倒也沒再多問,只道:“還記得我同你說過,我不是母親親生的,那畫卷之人不是我,蹊蹺得很,便想拿來瞧瞧,看看有沒有什么線索。”
宇文寂神色未變,慢條斯理的將那鵝肉吃了,也是在思量,“此事我已遣人去查,有了消息馬上說與你聽。”
見他態度強硬,即便良宵還有心想說什么也只得就此作罷,多說無用,反倒讓彼此起爭執。
將軍不會放任她一人去應付這些,可她不能樣樣指望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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