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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兩人的交談,左邊那個約莫40歲的騎士一直默不做聲,直到聽到了年青騎士的話,才用焦慮的目光望了居中的騎士一眼??吹搅蓑T士的目光,褐發騎士微微點了點頭,用手掌輕輕拍了拍年青同伴的肩膀。
“謝菲爾德,讓你執行騎士職責的機會還很多,我們今天的目標是監視亞洲的動向,然后向主教大人稟報?!?
“但是……”
“沒有但是,我們堅決不能讓他們有任何的察覺,這就是我們的任務。”輕言安撫著年青騎士的褐發騎士,不由一臉的凝重,“以騎士的榮譽發誓,我們將忠實的執行這次任務?!?
“以騎士榮譽?!?
看著舉起右手發誓的年青騎士,褐發騎士才放心的繼續觀察著城市中的混亂。這三名本應守護人類,將異民逐入黑暗的圣殿騎士,就這樣無動于衷的看著陷入一片恐慌的人類,在黑夜中奔走哀嚎。
突然,那玻璃幕墻外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身影,還沒等騎士們看清楚,那模糊的身影已經舉起了右掌,掌心中立刻出現了一個陀螺狀的白色氣柱。轉眼間,氣柱已經變成了呼嘯的暴風,在那恐怖的力量下,三名騎士身前的數十米玻璃幕墻頓時化為了無數碎片,帶著勁風四處飛射。
褐發騎士立刻將右拳舉在胸前,左手緊緊握住了自己的右腕,口中高唱著圣歌。隨著那雄渾嘹亮的歌聲,一面有若羽翼的光盾立刻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那刺眼奪目的白光頓時將三人牢牢地籠罩起來,擋住那如彈片般紛飛的碎片與狂風。
等到狂風散去之后,三人身前的一切物體都已經被卷的不知所蹤,只留下了空蕩蕩的鋼制窗框,還有一地的狼籍。
在這片廢墟中,站在一個高挑的身影,蒼白的近乎透明的臉頰,既有著二八少女的艷麗,又如一個60歲老嫗般滄桑,帶著令人說不清的味道。一頭毫無生氣的灰色長發,用荊棘形的碧玉發環束在額后,長袍雖然樸素的近乎簡陋,卻讓人更能感到她身上那股無法形容的威嚴。
這個如同矛盾結合體般的女子,就這樣站在窗口處,手中執著一柄精致到極點的長杖,聽任著樓外的狂風將自己的灰色長發在空中狠狠扯動。
“你是誰??!報上你的名字!”居中的騎士看來一向習慣于指使他人,雖然被奇怪女子的氣勢所懾,但語氣中還是帶著一份傲然,“竟然膽敢偷襲圣殿騎士??!如果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我必定將你認為是主的敵人!!到時休怪我手下無情??!”
“果然是圣殿中出來的騎士,這種近乎愚蠢的自傲,卻沒不知道自己只是那個虛偽神祇的卑賤走狗而已?!迸雨帎艕诺男α?,那干涸的嘴唇中露出了鋒利的尖齒,“你們值得我偷襲?”
“你這個瀆神者!竟然敢這樣稱呼我們神圣的主??!我以主的名義??!對你降下制裁的鐵錘??!”聽著那女子的回答,被氣瘋的年青騎士已經顧不得自己用的不是鐵錘而是長劍,就這樣高呼著口號直撲而上,“我以萬能神圣之靈的名義,祈求一切驅逐邪惡的圣焰?。 ?
隨著他的祈禱聲,一層純白的火焰立時出現在他的劍身上,在空中結成了無數展翅紛飛的細小光點。渾身包裹在白光內的年青騎士瞬間沖至了女子的身邊,兩道凌厲的劍光伴著沖天的圣焰,在空中凝結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炎十字架,直撲而下。
“權天使級別的圣焰,也算是不丟你們圣殿騎士的臉。”
望著那撲面而來的圣焰和長劍,女子將手中的銀杖輕輕地敲向了地面,原本緊閉著的雙眼突然張開,竟然是兩點駭人心神的純金。微微張嘴的女子驚聲尖嘯了起來,在那尖銳的嘯聲中,周圍的景色都變的一片扭曲。
年青騎士揮出的長劍,頓時在那光滑的劍脊上產生了無數細微的龜裂,然后斷裂成了無數銀片,那氣勢恢宏的圣焰被吹的四散飛裂,轉瞬間便消失的干干凈凈。
正當年青騎士不可置信的看著手中的半截斷劍,一直悶不作聲的中年騎士已經一把提住了他的肩膀,猛退出了十數米,雙手在空中連續召喚出了六面光盾,擋住了那無形的聲浪,將三人緊緊護在了中央。
“你到是一條還算有用的走狗,不像那個只會說漂亮話的廢物,連我一記簡單的戰嘯都經受不起?!笨粗球T士一連串干凈利索的動作,女子臉上不由露出了一個滿意的微笑,“看在你們最近對我族的幫助上,不想和你們結仇,給我快滾,滾的越遠越好,否則下次碎的可就不是這把劍了?!?
“閣下是狼族中的哪位長老?還是哪位族長?如此高明的手段絕不會是一個普通的人物,請告知閣下的大名?!?
“我的名字你們不需要知道,如果你們珍惜那短暫的生命,就馬上滾!”女子臉上露出了明顯的不快,又輕輕的頓了一下銀杖,“這里是神圣的修羅戰場,不允許你們悠閑的作壁上之觀!我不想再多廢話!!”
“閣下的恩情,我們必將報答。”
褐發騎士露出了一個恭敬的微笑,一把拖住了作勢欲撲的年青騎士,三人就這樣退向了遠處的出口,然后轉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看著那遠去的白色斗篷,女子盤膝坐在了地上,將銀杖緩緩的放在膝上,金色的雙眼望向了遠處的天空,緩慢的喃喃自語著。
“魔狼旦丁、戰狼托雷斯、魍魎姬伊玉夜、風之后芙蕾、血色晨曦蕭晨曦、破云之龍陳奕星,如此多的強者等待著這場廝殺,真有意思……真有意思……”
在城市上方的數千米高空中,飄浮著一朵無數光線組成的紅色曼陀羅花。
在那光影閃動的花蕊中有著108個身影,渾身血紅的他們聽任著法袍在狂風中飄蕩,絲毫不為那徹骨的冰寒所動,每個人都專心致志的用雙掌結成了一個手印,全力維持著身前飄浮著的無數紅色符文。在他們額前,一塊血紅的寶玉正散發著光芒,那縷光芒在空中結成了一朵細小的曼陀羅花,正是暗云縛魂歌的結界中源。
這朵妖花凝聚了108位血族“m.a”部隊中精銳結界師法力的妖花,正將無窮無盡的法力輸送向城市的高空,然后四散向四周,形成了一個數十公里的巨大屏障,將腳下的城市徹底與現世相隔絕,變成一片漆黑的鬼域。
在結界師們的再上方,20000米的高空中,靜靜的站著一位老人。他身上是血族長老慣穿的黑色長袍以及銀鏈,黝黑的皮膚上卻紋著深赤色的刺青,如鳥翼,又如盤蛇。就在那蒼老干涸的額間皮膚上,也紋著一對漆黑的角翼。
他背負著雙手,就如閑庭信步般立于血海般的云層之上,依靠著那一層淡淡的紅色光罩包裹著全身,擋住了那高空中呼嘯的罡風以及冰寒。
一名精悍男子正小心的尾隨在他身邊,依靠著背后的角翼勉強在罡風中保持著平衡,身上的那層血紅色光氣就如風中的燭火般飄浮不定。男子有著一頭深紅色的長發,身穿一套漆黑的盔甲和猩紅的斗篷。一道傷痕自他的眉弓直拖至面頰,正是曾經輕松斬殺蟲后的監察軍副統領段云霄。
“議長大人讓小人過來,聽從您的調遣。”
看著眼前不拘言笑的老者,段云霄的笑容總是有那么的一點不自然。這個滿身刺青的黑袍老者正是最高評議會七長老之一的霍雍,亞洲結界師中數一數二的高手。他同時又是血族第四廳的管理者,統率著亞洲所有的血術師、法師和各種異能者。正是由他帶領著從直屬部隊中選拔而出的108名精銳結界師,布下了這個八級結界暗云縛魂歌,將整個城市牢牢的控制了起來。
原本他就一直屬于相當老派的血族舊貴,但面對著整個霍氏家族的選擇,他也只能服從。相比起族內戰士,結界師和法師總讓人感到有點陰陽怪氣,作為計劃中最重要的幾個關鍵人,段云霄只敢小心翼翼的說話,生怕哪里開罪到這位長老。
“議長閣下請您看管結界,如果有脫逃的小蟲,請您盡管差遣小人。”
“行了?!?
老者面無表情的望著段云霄,突然眉頭一皺,眼睛望向了云層的深處。籠罩城市的結界邊緣,正有一股薄弱的精神力正小心翼翼探索著結界的結合處,似乎想找出縫隙所在。
看著霍雍的神情,段去霄下意識的摸向了腰間的雙刀。雙刀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的心意,發出了輕輕的震鳴聲,刀柄上如貓眼般的寶石淡淡散出了一層赤紅的火焰。
“東方,兩人?!?
隨手在空中一招,霍雍掌中立刻出現了無數的光點,在空中飛旋凝聚成了一個點綴著無數群星的風水羅盤,由光線組成的羅盤上方位卦數清晰可見。他望了一眼蠢蠢欲動的段云霄,這個年青的后輩就如同太古時代的貴族那樣,臉上滿是期待和嗜殺的神情。
小心的接過了霍雍手中由光線組成的風水羅盤,段云霄看著那兩顆不停跳動的光點,張開了背后的雙翼,朝著濃密的云層里直沖而下。
云層下,數名無法飛上高空的監察軍,立刻緊跟在他的身后,如眾星拱月般,沒入了云層中。
第十四章 怒濤
巫天魎靜靜佇立在黑暗中,手中緊握著一塊血紅的水晶,額頭上已經布滿了冷汗。在他身后,正是弓起身體的陳燁,握槍警戒著四周。好不容易逃出血族包圍圈的兩人,正躲在這個小巷的邊緣,期望著能逃出結界的范圍。
蜘蛛男已經嘗試了許久,小心翼翼的探測著結界。那完美的結界卻沒有絲毫的空隙可鉆,不由讓他心急如焚。身為異民的兩人絕對不能觸碰到暗云縛魂曲,一旦引起結界的反應,周圍巡邏的血之禁衛軍立刻會蜂擁而至,將兩人打成蜂窩。
雖然可以看見那結界的紅色脈絡,但是對結界一竅不通的陳燁只能守在他身邊,看著滿頭冷汗的蜘蛛男不斷努力著。
“該死?。≡撍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