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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低聲詛咒著,蜘蛛男一邊痛苦的望著眼前的空間,那里有著無數普通人看不見的血紅色符文、以及藤蔓般的咒力彼此糾纏聚合,結成了一道墻面。
作為結界師來說,巫天魎與支撐結界的任何一個結界師都算的上實力相近,但是108個與巫天魎相同的結界師所運作的結界,根本不是他孤身一人可以相比。更何況結界的主控者正是霍雍,亞洲第一結界師的稱號絕對不是浪得虛名。
空中發生的變化突然引起了陳燁的注意,五顆閃爍的紅色光點瞬間變成了火團,五名背生雙翅的黑甲男子從空中疾撲而來。驚慌的胖子連忙握緊了手中的槍,一把拖過了全神貫注的蜘蛛男。
“真沒想到!”
轉瞬間,段云霄已經帶著五名屬下飛至了小巷附近,拍著雙翼停在半空之中。看著眼前的兩人,不由大笑了起來。
“逃脫的兩只小蟲竟然是你們!!真是老天的安排啊,巫副領隊,讓你再一次撞入了我的手中。你們回去聽從大人的調派,他們由我來處理。”
段云霄朝著周圍的手下揮了揮手,手下的諸人立刻會意的一振角翼,重新飛上了高空。
“你們這幫逆賊!!”
看著空中的段云霄,巫天魎面上隱約的血管不由凸出了,新仇加舊恨讓他的怒意瞬間暴發,三年前在東南亞被段云霄陷害時的忿恨在心中重現。
“我可不會像三年前這樣心慈手軟。”段云霄緩緩抽出了雙刀,如新月般的刀身兩面各雕著一條張牙舞爪的飛龍,隱隱閃動著火芒,“就讓我來領教一下徒有虛名的死使,究竟有多少斤量。”
薄如蟬翼的刀尖劃開了寒冷的夜風,在夜空中帶起了悅耳的震鳴聲,在這片平靜如湖水般的刀光中,瞬間被染上了一片粉紅。全身上下幾十條傷口的蜘蛛男,被刀光中如旋渦般的暗勁卷向了半空,然后重重的跌在地上。
“哼哼,這就是不朽之地聞名天下的朱雀隊死使?”反手執刀的段云霄走過了呆若木雞的陳燁,重重一腳踩在了巫天魎那滿是血污的臉上,“有點名不符實,對嗎?”
“你這個人渣!”
看著被踩在地上的蜘蛛男,陳燁接連扣動著板機,射出的子彈卻落了空,段云霄輕輕翻動手腕,刀尖準確的點中了銀彈,在空中留下點點火星。
戲謔般的看著胖子手忙腳亂的裝好了新彈匣,段云霄才輕輕彈出了中指,指間撒出的絲絲血點立刻結成一張蛛網,將他罩了個嚴嚴實實。結成蛛網的紅絲看似纖細,卻如同鋼絲般的柔韌牢固。不管陳燁如何掙扎,反而把使出吃奶力氣的胖子給捆得越來越緊。
一腳把捆得跟大頭蒼蠅似的陳燁踢到了墻邊,雙刀入鞘的段云霄才走回了原處,看著努力支撐起身體的蜘蛛男,捏緊了包裹著黑色手甲里的右拳,重重打了下去。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用蜘蛛男的衣襟擦干凈了手甲上的血,段云霄的拳頭卻又轟到了蜘蛛男的臉上,似乎是想把心中的恨意全部發泄出來,他死命的揮拳毆打著,如黑耀石般光滑的手甲上一片黏稠,鮮血中混著血肉的碎沫。
直到蜘蛛男的臉被轟成了一片稀爛,段云霄才停住了毆打,他并不想這么快就讓自己的仇人死去,讓自己幾年來積累的恨意就這么簡單的失去發泄對象。
“你這個十四代的賤民!!要不是你向陳奕星打小報告,月色現在早就是我的人了!!!”
把奄奄一息的蜘蛛男提到了身前,段云霄不由想起了兩年前的仇恨,在第一次在血族宴會上見到月色時,自己就深深的愛上了這個如雪中蘭花的女孩。在這個以力量和血統為榮譽的血族社會中,月色卻對擁有13氏族高貴血統和強悍力量的他不屑一顧。
有些惱羞成怒的段云霄不由將月色擄走,想要強行占有的時候,巫天魎卻帶來了陳奕星,大怒之下的副議長一拳就轟去了段云霄的半身。
還算陳奕星看在那監察軍副統領的身份上留了他一命,但是侵體而入的能量在長達三個月的時間內,一直阻止他的身體再生,同時腐蝕著他的神經。在那種無法抗拒的痛苦折磨下,段云霄一直在祭壇上躺了三個月,才勉強恢復了一絲生氣。
三個月地獄般的記憶讓段云霄心中積滿了仇恨,在這一刻完全的爆發了。
他用右手輕輕捏住了蜘蛛男那瘦長的胳臂,然后兩指一用力,那清脆的折斷聲不由讓段云霄眼中閃動著瘋狂的快意。一寸一寸的捏,然后一寸一寸的下移,黑暗的小巷中立刻響起了蜘蛛男的慘叫聲。
很快,巫天魎的右肩至肘間,已經變成了一團爛肉,模糊的血漿混合著爛成一團的肌腱,就連每一段骨頭都被段云霄捏成了骨渣。
發泄著心中怒意的段云霄舔食著指間的血肉,不由興奮的微喘了起來,正當他握住蜘蛛男右手小臂時,肋間突然傳來了一絲陰冷。
一片冰塊似的東西直插入了肋骨間,不由讓他打了個冷戰,冰冷過后卻是火辣辣的刺痛感。大驚之下的段云霄不由猛地朝前一撲,右掌下意識的朝身后劈出。腰間的物體突然一轉一捏,然后右掌又是猛烈的劇痛。
連忙收回右掌的段云霄滾倒在地后勉強穩住了身形,在他腰間是一個深深的刀口,噴涌而出的鮮血頓時沾滿了那光滑如鏡的盔甲。
在他面前,正是一臉殺意的陳燁,那對小眼中滿是陰鶩狠毒的兇光,不由讓段云霄也打了個冷戰,下意識的將手指搭在了刀柄上。與上次在蟲后居室中所看到的胖子相比,眼前的陳燁就像是一頭太古兇獸,那寬大的身軀散發著一股無法形容的兇氣!!他就這樣用擇人而噬的目光緊緊盯著眼前的段云霄,仿佛隨時會沖上來,將他撲倒在地,然后扯個粉碎。
一直被困在血網中的陳燁,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段云霄慢慢折磨巫天魎。聽著好友的慘叫聲,胖子心中的怒意不由如火山般爆發了!情急之下,無法活動的右手碰上了李毅轉送給自己的短刀,竟然輕松的割斷了原本堅韌無比的血網。
心知雙方差距太大的陳燁,悄無聲息的按著林鈴所教導的潛行方法,在段云霄沉醉于報仇之際,竟然摸到了他背后。本意是將銀刀自肋骨間直插他的心臟,但對方的反應竟然快到了這個地步,還等不及他發力便已經躲過了這一擊。悔恨萬份的胖子只能守在原地,緊緊握著手中的銀刀。
“你這個混蛋!怎么會有這把破法刀的!!!”
看著手掌邊緣的傷口,還有胖子手中那柄奇形的短刀,段云霄不由怒吼了起來。那柄彎曲如蛇形的奇形短刀,正是血族戰士和刺客求之不得的b級上位神器破法刀。
由刀匠鬼龍用秘銀打造的刀身中,混雜了異獸無影的獸丹,再配上大結界師德克萊·法依精心刻制的符文和法石鑲嵌,一層破法結界被永久的附著在了那彎曲的刀身上。不管是何種法術結界和盔甲防御,在它的刀鋒前都如薄紙般應手而斷,但由于沒有其他功效而且只是一把短刀,原本應屬于a級神器的破法刀只能被勉強評為了b級上位。
“誰叫你不看頒獎的!”
沒想到不擅用刀的李毅,轉送給自己的芙蕾賞賜短刀竟然會這么夸張。捅了段云霄一刀的胖子多少出了一口惡氣,但偷襲之后卻沒有將敵人弄死的結果卻不由讓他懊悔不已,眼前的敵人就算是受傷了也不是自己可以對付的,剛剛一刀為什么不捅的更快更狠一些!!!!
“芙蕾那個女人!!!!為什么把這種神器送給廢物!!!”已經顧不得什么尊稱的段云霄不由大吼了起來,憤恨的看著胖子,“要不是這把神器,你這個廢物怎么能解開血網術的束縛!!”
“怎么不能!!不靠神器老子也能摸到你身后!!”感覺被人看扁了的陳燁,立刻炫耀似的破口大罵起來,“雖然只有兩個月,但老子的身法和潛行可是林鈴教的!林鈴知道不!!!就是最高評議會的林鈴!!!”
“這兩個死女人……”
聽到了林鈴的名字,段云霄的聲音近乎于哀嚎了起來,林鈴在未進入最高評議會前,就是亞洲血族最頂尖的殺手之一,由她親自教導的身法自然是差不到哪里去。林鈴教導的身法配上芙蕾送出的神器,剛剛自己沒有在陰溝里翻船已經是僥幸了……
“你嫉妒老子有女人緣!?”
看著段云霄的心情已經亂了,陳燁不由拼命的挑撥著,雖然女人緣這三個字讓他不由一陣心虛,但手還是悄悄摸向了懷里的手雷。
“不管誰教你,但兩個月的時間,你只可能是個廢物!!”
段云霄畢竟是當了數百年的監察軍副統領,瞬間就平衡了自己的心神,等他話音剛落時,胖子卻做了一件令他無法相信的事情。
那把血族戰士和刺客夢寐以求的破法刀,竟然被陳燁當成了暗器般脫手扔了過來。段云霄剛剛伸手接住破法刀時,胖子的身影已經用他想象不到的速度直沖而來,頓時鬧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但實力上的差距有時候并不能靠小技量來彌補,手中緊握著手雷的胖子還是被段云霄一把扼住了手掌,然后重重一腿踢在了肚子上。
“你這個鼠輩,我真沒想到你會這么干。”看著胖子手中那顆松開了保險的手雷,段云霄不由笑了起來,“我怎么處理你好呢?用血網捆住后扔到高空,讓你嘗嘗自己手雷的滋味?還是像對付巫天魎一樣,把你身上的骨頭都捏斷?!”
“兄弟,我可不能讓你殺了這個lucky boy啊。”
從身邊傳來了巫天魎沙啞扭曲的聲音,一身血肉模糊的他正捏著一塊血晶,站在段云霄身后的不遠處,用似笑非笑的目光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