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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討厭啦。”
“來,我給你唱首夢醒時分。”
“我看憋死你們算了,出來抽個煙能瞎他媽扯蛋。”
“哎,開個玩笑嘛,只要公司賺錢,給我多發點,我管他喜歡什么貓貓狗狗。”
“待會兒進去別說了,讓人聽見不好。”
“知道了,也就私下里說說。”
三人抽完煙,轉身回走,莫沫不遠不近地跟著,看他們走到酒店大廳,那邊酒席散場,羅殷從宴廳出來,那三人還迎過去攀談。
莫沫就站在門口,人來人往,喝得紅光滿面,沒有人注意到這么一個不顯眼的外來者。羅殷一路走來一路和身邊的人交談,走到離他不遠處停步。這個場面何其眼熟,時至今日,他還是只能裝作陌生人。
莫沫揉揉臉,酒氣散去不少,但臉皮和脖子還是一片紅彤彤。他低頭垂眼往羅殷走去,聽音辯人,到那個小基佬身邊的時候右腳一崴,把小基佬和羅殷撞開。
羅殷手掌托起莫沫的手肘,皺眉低聲道:“小心一點。”
莫沫趕緊站直,還是卡在羅殷身邊。那個小基佬見羅殷都出聲警告,原本心中不悅都變成欣喜。莫沫快速地抬頭暼了他一眼,低頭心道騷雞,又調頭往酒店門口走。
小基佬說他“神經病”,他越走越遠,遠到聽不見也看不見。他還在竹林入口處等著,林子里有風,吹得他發冷,還有蚊子嗡嗡不停。要是羅殷再不來,他就回去了,省得受罪。
“喝酒了?”
莫沫抬頭,那個男人站在路燈下,看不清什么表情,只是說話聲音還稱得上溫柔。男人坐在石凳另一邊,將一個紙盒推到莫沫手邊。
溫溫的,莫沫拿在手上看,是一盒牛奶。
“腳崴了嗎?”
男人不顧他的沉默,俯**卷起他的褲腳。
莫沫收回腿,干巴巴道:“我沒事。”
假戲真做,羅殷比他還入戲。
“嗯,”羅殷說:“沒事就好。”
莫沫捏著溫熱的牛奶盒子,“我沒喝醉。”
“我知道。”
“剛才我是故意的。”
“看出來了。”
“那個人對你有意思。”
“沒感覺。”
莫沫借著路燈想看清羅殷的臉,卻被羅殷的外套罩住頭肩,忽然天地之間,目不能視,耳不能聞,只有鼻間縈繞著熟悉的氣息。
這是一個他意外的吻,嘴唇只被輕輕地啄吻**,引誘他張開嘴,等他打開一條縫隙,舌尖勾著舌尖,他嘗到淡淡的酒味,原來羅殷也喝酒了。
他們躲在外套下接吻,就和剛才他遇到的情侶一樣,他聽到閑適的腳步聲一靠近,就會馬上匆匆離開。
吻畢唇分,他就像喝了杯醇厚的酒,有些暈乎乎的,腦袋胸口發熱得厲害。除開蚊子多了點,這里確實是個談情說愛的好地方。
羅殷大拇指擦過莫沫濕潤的嘴角,竟也有點情動的沙啞,“你也早點休息。”
身著黑色襯衫的羅殷很快融入夜里,在莫沫的視線里消失。他披著外套,就像羅殷環抱著他。他也該回去了,已經出來太久了。肯定不能穿著這件外套露面,不然就是明目張膽告訴別人。
莫沫捏著兩肩,輕輕抖平,對折掛在手臂上。內荷包里的硬物戳著他的手,是一張羅殷忘記拿走的房卡。他捏著房卡,手心里都有些冒汗。回到自己房間時,他把外套擱在一個不顯眼的角落。
靠近臥室門口,已經聽不見電視的聲音,推開房門,莫媽媽已經關燈睡了,他才意識到現在已經十一點多了。
莫沫一點點關好門,又去敲了敲對面的房門,耐心等了一會,無人回應。要么他們還沒回,要么已經睡了。莫沫折回拿起那件角落里的外套,再次離開。電梯來得很快,也沒有人突然進來。
這一層的走廊也沒了人,他在門口站住,像一個歸還失物的陌生人,扣響外套主人的房門。他的扣門有了回答,門從里面打開。
他舉起外套,走到玄關。他站著不動,羅殷伸臂關上門說,“衣服放在這里就可以了。”
莫沫依言將外套掛進衣櫥,跟在羅殷身后。羅殷還穿著黑襯衫,衣角整齊地束進褲子里,愈發突顯他的好比例。想必他光是站在臺上,即便不言不語,就能收割所有人的目光。還包括一些別有居心的男男女女。
羅殷坐在沙發上,莫沫也靠了過去,翻身跨坐在他腿上。
兩人視線相對,莫沫想到剛才幽暗竹林里蒙頭蓋臉的深吻,覺得根本不像羅殷會做出的事。他扯著羅殷的臉頰,“你是不是被什么狐貍精附身了。”
又道:“不對,你本來就是個狐貍精,好像突然開竅了,會勾引人了。”
羅殷當然不是狐貍精,可未必不會開竅。
因為被扯著臉頰,男狐貍精說話口齒不清,“你要出來玩,但一直不開心。”
莫沫松開手,抱著他的肩膀。
“你不知道嗎,我最擅長的就是高興出門,敗興回來。”他這話有點賭氣,也不知道氣誰,或者就是在氣自己。
“為什么不高興?”
他不愿承認,周慶把媽媽接來,他其實是介意的。也不愿意面對,也許還有很多個以后,他都要扮演陌生人。想簡單地和羅殷一起生活,本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莫沫突然道:“有一個人,餓了很久,他在森林里找到一種美味的毒蘑菇,原先以為吃一點點就能填飽肚子,吃完才發現想要更多。因為有毒,只能偷偷地吃,還要擔心被別人采走。”
“并不是每個人都會吃毒蘑菇。”
“可他還是擔心。”
羅殷再沒有說什么,他也沒法再說什么。莫沫學他學得快,沒有衣服就拿手代替,蓋著他的眼睛。嘴唇上的觸感柔軟溫熱,勤能補拙,莫沫的吻技比一開始進步了不少。他松松地圈住莫沫的腰,什么都不用做。
莫沫粗暴地接開他的領帶,系在他的眼睛上,胸前的扣子一顆顆解開,皮帶拉鏈也是。縫隙里透著一點余光,他能看見栗色的頭發隨著動作擦過大腿內側。
酒味早已散去,唇間是他腥咸的味道,他不喜歡,莫沫卻從不在意。敏感的部位被含在嘴里,附以技巧地逗弄,讓人上癮沉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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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二十四路和炎泱的玉佩=3=
后幾章是快落的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