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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等秦大設計師這句散場已經足足等了好似地老天荒那么久,此刻赦令一下,誰還不以光速打點好東西,沖出這塊隨時可能掀起狂風暴雨的地方。
走得最晚的Sandy還算有點良心,“那阿燊,我先走了。你記得帶他去醫院啊!BYE!”一個飛吻,人影也從后臺徹底消失。
七七八八走掉的一大群人沒有一個值得秦燊回頭,他只是看著贏弈,好像他從不曾認識這個男人,他們從不曾用身體交流過,從來不曾。
贏弈毫不示弱的回望,雖然他知道這個男人或許掌握了他現下的生殺大權,但是天生的傲骨絕不容許他對任何人低頭。
黑暗,仁慈的徹底的黑暗終于接管了贏弈的意識,他倒了下去,在秦燊的面前。
好像沒有反應過來似的,秦燊緩慢地走到贏弈的身邊,一只手輕撫他的臉頰。
“傅熙,你真的是傅熙嗎?”
再次醒過來的贏弈覺得徹底流失的體力終于恢復了些許,至少坐起或者行走對他來說不再是一件十分艱難的事情,雖然判斷目下的處境依舊是。
他躺在一張床上,應該是床吧。雖然質感也好,外形也好,這東西都沒有半分稱得上是床的資格。
而那個男人,那個讓他感受到至今為止最大威脅感的男人就坐在離他不遠的地方,手上拿著一杯酒,唇邊有一抹礙眼的微笑。
他不知道為什么會對他升起那么強的對抗感以及防衛意識,即便是在戰場上他已經被逼到山重水復的地步,他都有足夠的信心東山再起。但是面對這個男人,他卻產生了一種或許會一敗涂地,而且是敗到無法翻身的預感。
怕嗎?贏弈拒絕回答,或許他已經貧乏了二十七年的生命等待的不過是一個能夠讓他落敗的人。更何況誰贏誰輸現在還沒個定數呢。
“醒了?”秦燊看到床上的人睜開雙眼,于是拿著酒杯走近床邊。
“你也真是能忍啊!醫生說你雖然沒有什么大傷,但是斷了兩根骨頭,還有一大堆我也說不清楚的內出血,能保持清醒已經是奇跡了,更別提走秀了。為什么不說?”
秦燊真的是很疑惑,這個男人,究竟是不是那個韓熙,那個習慣用身體換取一切的韓熙?他最寶貴的財富就是他的身體,所以向來不允許出半點差錯。即使一星半點的小傷都要休息個十天半個月,這次傷得這么嚴重卻半聲不吭,實在是太奇怪了?醫生說他真是命大,其實只差半分就要上到脊髓,變成高位截癱。這個男人,這個男人他為什么可以在他怒氣沖沖的沖去醫院時,一句話不說就從病床上起來跟他走?甚至還堅持到走完整場秀?甚至……還給了他一個巴掌……?為什么?
其實贏弈并非不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只是行軍打仗也好,闖蕩江湖也好,比這再嚴重百倍的傷他也不是沒受過,這點小傷根本就沒被他放在眼里。至于為什么會跟這個男人走,或許是因為在那一片叫人窒息的白中,那個男人伸出的手好像是他唯一的救贖,
或者因為別的什么原因……自
由
自
在
“為什么不說話?難道你想告訴我你喜歡疼痛?那我真是低估了你的潛力。”秦燊諷刺地輕笑,啜了一口杯中的龍舌蘭。
“你要我說什么?”贏弈淡淡地反問道。
“至少告訴我,你究竟是誰?”話剛出口,秦燊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為什么會問出這么愚蠢的問題,他還能是誰,除了傅熙,這個男人還能是誰?昨晚不是他和他在這張床上翻云覆雨?一個星期前,難道不是這個男人用這張臉和這具身體向他交換在他的秀上出場的權利,不惜在一眾董事面前脫到不剩半縷衣物,害的他們公司的地毯被鼻血染到連洗都費事,直接去換了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