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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留著一口氣的木塵,也和半個死人差不多了。
賀冉又嘆了一口氣,心想,要是光蒼這次能挺過來,他一定要好好和這個人聊聊,別沒事就折騰自己,萬一他真有個什么三長兩短,澄泓宮的人就都沒有好日子過了。
屋里,蕭擎澤背對著木塵用手背擦去嘴角的鮮血,喘著粗氣,說不上話來,突然后背上撫上一只手給他順氣,“不能喝藥就別碰,你這又是何苦呢?”
“木塵!”蕭擎澤回頭就看見剛才還在床上躺著一動不動的人,現在完好無損地坐在他的面前。
依舊是沒有血色的臉,說話卻底氣十足,身體應該是沒什么大問題了。可惜蕭擎澤只注意到木塵那張蒼白到幾近透明的臉。
“我去喚賀冉。咳——咳。”蕭擎澤急急忙忙起身,一個沒忍住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算了,不用了,我死不了,你先歇會。”木塵一只手圈住蕭擎澤,另一只手騰出來給蕭擎澤順氣。
“以后不能喝就別碰,干嘛沒事逞能?”煎藥的時候聞都不能聞,現在卻自己喝,這人還真是……木塵沒了話說。為了一個死士,值得嗎?
“我讓海棠送些粥進來。”蕭擎澤清楚地記得木塵已經足足有三周滴水未進了。
“別動!”木塵一皺眉就是一聲。莫名的威嚴,蕭擎澤幼時面對自己的父親的時候都不曾有過的感覺。
這人怎么就這么讓人不省心呢?“何苦呢?”木塵喃喃道,在自己的床頭摸出一個小瓷瓶來,取了一粒藥,遞給蕭擎澤。
蕭擎澤直接拿手掩住了口鼻,皺著眉頭就是不接。
他剛才咳得半死不活,現在只要讓他看到和藥有關的東西他都想吐。
木塵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不說話,把藥丸塞進自己的嘴里,對著蕭擎澤的嘴直接喂了下去。
蕭擎澤當場驚呆。
“木塵,你……”咽下藥丸,總算是緩過氣來,蕭擎澤卻沒緩過神來,半天才吐出三個字,然后,就又不知道要說什么好了。
“歇著吧。”短短三個字,木塵帶著蕭擎澤一起躺在了床上。
兩人面對面躺著,四目相對,像是有什么話想說,但是誰也不先開口。
“我去喚……”蕭擎澤終究放不下心來。
“我困了。”木塵眼睛一閉,抱著蕭擎澤就睡了過去。
其實他根本睡不著,從地牢里出來睡都睡了一周了,能睡著才怪,即使是在地牢,每天行刑的時間不長,行刑的人也是手下留了些情,所以他除了受刑,基本上都是在睡覺。
蕭擎澤伸手摸了摸木塵的臉頰,總算不是那冰涼徹骨了。木塵醒來緩了一會兒之后,也算是有些血色了。
還好,他沒事,一切都還來得及。蕭擎澤貪婪地看著木塵的睡顏,似乎怎么都看不夠。
這三周,木塵過得不好,他過得也好不到哪里去,除非被勸得煩了吃點東西,其他時間基本上就是不吃不喝不睡,心神不寧。現在一看木塵沒事,心里的一塊巨石就放下了,他也的確是乏了,不一會兒也就睡著了。
聽到身邊的人入睡后沉穩的呼吸聲,木塵睜開眼,也不說什么,扯了被子給蕭擎澤蓋好,點了蕭擎澤的睡穴,手指輕輕在蕭擎澤額頭彈了一下,自己一個翻身下床去出去找吃的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