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塘中有農(nóng)人前夜放置的網(wǎng)籠，提起網(wǎng)籠離水之后，網(wǎng)中的塘蝦便蹦跳起來，祁殊從網(wǎng)籠中抓出一只，只一眼便點了頭，對農(nóng)戶笑道：“同往年一樣，悉數(shù)買下。”

言罷農(nóng)戶面上便有止不住的笑意，瞧了一眼祁殊身旁的譚梔，問道：“祁掌柜可像從前一般，在此住一晚？”

譚梔未瞧過活蝦，被祁殊掌中揮動著蝦腳的塘蝦所吸引，著手去碰，譚梔壓下笑意對農(nóng)戶點頭，揚著掌中蝦對他：“可要瞧瞧？”

農(nóng)戶還有農(nóng)忙，沒一會兒便離去，譚梔望著祁殊手中的蝦瞧了半晌，才遲疑地伸出手，祁殊卻是瞬間便將蝦塞入他手中，譚梔怕蝦跳入水中，只得緊緊抓著，許久才呆愣愣般抬頭對祁殊道：“涼涼的。”

第12章

醉鬼

為了方便每年來此購置干蝦粒，祁殊在此賃了間四方小院，原是此地的農(nóng)戶所住，后農(nóng)戶家中長子京中發(fā)跡，一家人舉戶遷京，小院荒無人居，便由此處的里正做主，將小院賃與祁殊，所得的賃錢用于此處的農(nóng)戶。

小院的西南角植有一株十年槐樹，譚梔推門而入時，兜頭迎了一面的清香槐花，抬頭一望，更有槐花落在眼瞼，一眨眼，面上的槐花便悠悠落下。院內(nèi)因有村中農(nóng)人打掃，干凈整潔，東北角還有一缸荷花，缸中的水清澈映人，想來二人來前方換過。

小院是一進的四方小院，一眼便能瞧見北面的正房，譚梔被缸中的荷花吸引，頗有興致跑至缸邊，掀開缸面的荷葉，想瞧瞧缸中是否養(yǎng)有紅鯉，卻是落了空，水中除卻荷葉盤根錯節(jié)的嫩莖、嫩須，并無紅鯉，面上一時有些黯黯，慢騰騰往屋中走。

祁殊隨在他身后進屋，瞥了一眼缸中所植的荷花，笑著道：“缸中原是有兩尾紅鯉，原來的主人家養(yǎng)的。”，話音剛落，譚梔扭過頭來，黯黯的眼睛亮起，見狀祁殊面上的笑意更濃：“只是主人家遷京后，兩尾紅鯉便不知所蹤。”

譚梔的面色迅速般要低落下來，祁殊補充道：“想來是哪日大雨從缸中躍出，順著雨水逃竄入湖。”

譚梔坐于屋中四方桌前，思襯著祁殊的話，半晌才抬起頭來：“這般亦好，不必困于缸中細窄之地。”

祁殊一愣，隨即頷首以示同意，他方才還思量著，要不要也在酒樓后院植一缸蓮花，缸中養(yǎng)兩尾紅鯉，譚梔的一席話，好似又戳中他心思一般，叫他平添幾分不自在。

晚飯是村中的農(nóng)戶所做，送來這一四方小院中，此處養(yǎng)魚養(yǎng)蝦，菜中自然少不了魚蝦，魚是清蒸的鱸魚，灑了切細的蔥姜絲，剛撈起的河蝦有些泥土腥味，過了熱水和油燜之，紅彤彤的惹人歡喜，時令菜蔬有兩碟清炒瓜秧子，還有一盅瓦罐燉湯，老母雞添了樅菌燉制，湯色清亮味美異常。

村中的農(nóng)戶感念祁殊年年來此購置干蝦，亦算是為他們添了筆銀錢入賬，菜自然是最好最新鮮的，除卻那幾樣基本菜品，其余的菜滿滿當當堆滿了木桌，酒亦是此地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