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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無人來攔,二人離開段家莊,夜半時分,月亮躲進云層,星星也不見一顆,黑黢黢的,看得人難受。
陣陣夜風吹來,帶著一陣陣濃烈的花香,紅裳精神一振,“這是什么花香?”
蕪煙辨認下,“好像是梨花。”他抬頭四處看了看,“看那邊!”
月亮終于從云層后面出來,月光照在東面的緩坡上,那是一大片的梨樹,梨花開得正盛,堆雪鋪玉般連綿不斷,在月光的映襯下,更顯潔白耀眼。
夜色深沉,月色靜謐,他二人緩步走在林中,春風過時,枝葉臨風而動,響聲悅耳,更有片片花瓣飄落,宛若飛雪。
蕪煙擁著紅裳坐在樹下,二人互相看著,花香情濃,恍惚間有些醉意。
與段家的婚事取消,蕪煙便覺壓在心上的重石終于挪開了,想到終于能和紅裳無所顧忌的在一起,內心便有些蠢蠢欲動,手指輕輕劃過紅裳的臉龐,摩挲著她的唇,低頭吻了上去。
她的唇,如一顆飽滿多汁的櫻桃,輕輕吮吸,滿口清香,酸酸甜甜叫人心癢。追逐那丁香小舌,沒入口中,好似含了仙丹,口舌生津,四肢百骸舒暢無比。
紅裳亦回吻著他,以往避之如蛇蝎的情意,此時卻給自己帶來無比的愉悅,她頭一次知道兩情相悅的滋味,便是心愛之人的口中津液,都比那瑤池美酒更加醉人,微醺然,令人飄飄欲仙。
世上總有一人,讓自己魂牽夢繞,情難自禁。
好久,二人才分開,蕪煙翻身將紅裳壓在身下,“紅裳,給我可好。”
紅裳垂下眼簾,低聲說,“這荒郊野外的,更深露重,還是算了吧。”
“你在顧忌段明廷?”蕪煙有些氣惱,“紅裳,事到如今,你若再想著他,便是對不起我!我要你,現在就要!”
紅裳知他疑心重,若是不隨了他的意,恐怕日后又有一番折騰,他說的也對,事到如今,自己還矯情什么?輕嘆一聲,埋頭在他的脖頸,模糊不清的“嗯”了一聲。
蕪煙溫柔又強硬地將她的臉扳過來,“看著我,記住我!”
輕解羅衫,以手為尺,以唇做印,丈量這片迷人的領地,在各處留下自己的痕跡。蕪煙覺得此刻的自己仿佛一只在籠中關久了的野獸,乍得脫困,一直壓抑的獸性終于解放出來,一切理智皆無,只憑著內心最原始的沖動,一遍一遍在這片土地上馳騁。
夜風帶著暖意,從林中穿過,雪白的花簌簌落下,輕輕蓋在二人的身上。
紅裳依偎在蕪煙懷中,抱著他的腰,嘆道:“你可算消停了,我就是練上一日一夜的功夫都沒有這么累過。”
蕪煙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點點她的鼻子,“你總說我羸弱,如今讓你好好試試,我到底弱不弱。”他咬著紅裳的耳朵,笑道,“如何?為師的功夫,紅裳可滿意否?”
紅裳聽到“為師”二字,不由心中悸動,身子微微顫抖一下。
蕪煙也愣住,哪壺不開提哪壺,怎么鬼使神差說出這句話來,當真是得意忘形了。
“我曾聽到一句詩,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似是要打破這沉默,紅裳笑道,“說得便是堅貞愛情吧。”
不知怎的,蕪煙有些心驚肉跳,“風”與“露”都暗示短暫易逝之物,在他看來,此詩分明是相愛之人苦苦相思,難得一見,他要的是長長久久,一直不喜這詩,忽聽得紅裳提起,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再看這滿目雪白的梨花,梨花,離花,蕪煙十分不安,便想早些離開這里。
“我還是對天圖的事情放心不下。”紅裳不同意現在就走,“此事不解決,終究是靈隱山的隱患。對了,一直沒問你,天圖到底是什么?”
“是龍脈的地圖。”
“龍脈?!”紅裳吃驚地坐起來。
衣衫滑落,看著毫無掩飾的軀體,蕪煙口干舌燥,忍不住又將她抱在懷中好一陣揉搓。紅裳推開他,“不來了不來了,再來真要走不了路了。”
蕪煙狠狠親了她幾下,將衣裳給她穿好,細細解釋道,“靈隱山是龍脈所在地,唯有掌門才知曉。我派祖師爺原是開國功臣,靈隱山門派本來就是為了保護龍脈才誕生的。”
“靈隱山歷代只收二名弟子,祖師爺因擔心弟子私開龍脈,便布下層層疊嶂迷惑,只將龍脈位置繪制成天圖,交與下山的弟子掌管,卻不告知具體緣由,下山的弟子只知道這是入門心法。而另一弟子留在山上接任掌門,只知道靈隱山是龍脈,而具體之處卻不得而知。”
“而最早下山的弟子,便是段家的老祖宗了。為了保天圖,靈隱山便有了條不成文的規定,下山的弟子都須入段家。”
“所以師祖便要將我嫁給段明廷?”紅裳說,又覺得不對,“我爹和靈隱山又是什么關系?”
蕪煙抱著她,悠悠說道,“你爹原是師父的師弟,自逐出師門,聽說是為了和你娘在一起,多的我也不清楚了。”
紅裳低低哦了一聲,又聽蕪煙嗤笑,“至于你的婚事,純屬師父沒事找事!”
然他又正色道,“至于段家,段慶峰看我的眼神不對,我懷疑他已對我起了疑心,他必定會想方設法確定我的身份,此地不宜久留,我看不如回靈隱山,提醒李仲陽天圖一事,他是掌門,此事他來處理最好!”
“可是我回不了靈隱山啊!”紅裳愁眉苦臉道,“靈隱山機關重重,周圍布滿陣法,我連入口都找不到。”
蕪煙笑道:“傻瓜,你怎把我忘了,靈隱山所有陣法機關都是我布下的,跟著我還能進不去?”
“就是!我怎么把這事忘了。”
“別說靈隱山入口,便是龍脈在哪里我也能算出幾分,到了山上,我再調整陣法,把龍脈周圍布上障眼法,就算有人拿到了天圖,也叫他找不到龍脈!”
怪道師祖常說師父是靈隱山歷代最杰出的弟子,只憑這份絕頂的聰明勁兒,也沒幾人及得上他!紅裳心想,他本應是亙古難有的武學天才,因自己放棄一身功夫,也不知是對是錯。如此想來,幾分悵惘縈繞在紅裳心間。
蕪煙以為她是擔心靈隱山安危,忙安慰幾句,又見天色發亮,已是清晨,就和紅裳商量著盡快回靈隱山。
說走就走,二人走出林外,到了渡口,找到自己那條小舟,正準備上船之時,忽聽岸上一陣馬蹄聲,有人策馬疾馳而來,高呼“裳兒留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