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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青溪連忙起身,沖他二人歉意道:“舍妹被我們寵壞了,二位切勿見怪!”說罷也不待他們回答,便急匆匆出去追趕小妹。
紅裳有些尷尬,看看蕪煙道:“都是你惹的禍!”
蕪煙卻道:“這與我何干?若不是你硬要來這里,也不會有這事,終究還是你的錯!”
紅裳無心和他拌嘴,悶悶道:“官兵早在一個月前就將這里包圍起來,他們是沒機會去段家偷天圖的。南山幫沒有天圖消息,阮家也沒時間去偷盜,繞來繞去,又回到了段家身上?!?
蕪煙一點兒也不意外,“我早說那段家不是好人,段家莊在江湖上耳目眾多,如何能不知道官兵的動向,段家隱瞞此事,必定有鬼,你偏不信!”
紅裳非常郁悶,不愿懷疑段明廷,辯解道:“可我們一路走來,也從未聽說有官兵圍剿的消息,更不見圍剿的跡象,段家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
蕪煙冷笑道:“那便是阮青溪他們在說謊了?”
紅裳依舊搖頭,“若是其他人我倒會有所懷疑,但阮青溪是若虛爺爺的弟子,他們的門規第一條便是不打誑語,他說話我還是信得過的。”
蕪煙也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他手指在桌邊輕叩,沉吟道:“軍隊拔營,聲勢絕不會小了,若是水寨沒有扯謊,那便是官兵那邊的問題?!彼X中靈光一閃,道:“這水寨不過二百來人,剿匪的官兵能有多少人?若是他們喬裝打扮倒也可無聲無息的來這里?!?
“喬裝打扮?”紅裳不解。蕪煙繼續解釋說,“如今江湖風盛行,路上常有人帶著兵器,而且仲秋時江南舉辦武林大會,拉幫結派的人成群行走也不會引人注意,若是他們裝扮成江湖人,分批行走,官府又刻意隱瞞消息,尋常人根本看不出來!可惜剛才沒有問清楚,等等我再和阮青溪確認下此事!”
這邊阮青溪追上了妹妹,正溫言細語開解她,并說他日定給妹妹找個如意郎君,勝那柳蕪煙百倍。
阮菱被他哄得破涕為笑,說,“那個人既然看不上我,我也不要他了。大哥,我今后定會找個不輸給他的人做丈夫,讓煉紅裳也眼紅!”
阮青溪只當她說的是氣話,并不在意,讓妹妹回房梳洗下,并囑咐她過會兒要去找煉紅裳二人賠禮,因不能將客人晾在一旁,自己便又回去。
正好蕪煙也有事問他,見他回來,說了幾句客套話,便把話題引了過去。
阮青溪回想后說道:“你這么一說,我也覺得奇怪。我們水寨在外湖經常巡邏,若有官兵來襲必會示警,但外圍的弟兄都沒有發現異常。那一夜官兵突襲,若不是我提前回來過年,仗著武功高點,只怕這寨子真的不復存在了!”
蕪煙問他:“那被襲之前,附近有沒有異常多的江湖人出沒?”
阮青溪心中忽然就明白了,說道:“原來如此!那陣子確實有不少江湖人在附近走動!”又嘆道,“朝廷為了我們寨子,也算是絞盡腦汁了!我們并沒有作奸犯科,只是自由散漫慣了,不愿歸順朝廷而已!”
蕪煙說道,“你們水寨轄制水域寬廣,從此處順流而下,可到入???,直接就進了海域。如此重要的位置,朝廷怎會放心他人掌控?此次失敗,后續必會再來!你們長此以往,不是辦法,還是早作打算的好!”
阮青溪深以為然,他拱手道謝:“柳兄所言極是,拳拳之心,小弟謝過了?!倍擞珠e聊幾句,阮青溪見蕪煙言語間對排兵布陣頗有見解,他于武學上很有天賦,可在此道上卻不太明白,便拿出當時作戰時棘手的問題請教。
蕪煙倒是不藏私,指點幾處,提點寨子的兵力如何布防,如何依據地勢修筑工事,阮青溪茅塞頓開,越聽越佩服。一個不住問,一個用心教,不知不覺已過去大半天。
阮青溪見蕪煙面露疲憊,一時汗顏,趕忙讓人領他和紅裳去歇息,自己則找父親商量布防之事。
剛才目睹蕪煙在兵法的造詣,紅裳就很驚奇,和蕪煙一到了客房,她便問:“你怎么懂得這許多?我越來越對你的來歷好奇了!”
蕪煙靠在榻上,有些疲憊地揉揉額角,說道:“我會的多著呢,奇門八卦、算數心法、調香制茶、琴棋書畫——唯獨不會武功!”
紅裳笑道,“若你再是武學高手,那就要一統江湖了!”
“我對一統江湖可不感興趣?!笔彑熇^她的手親親,溫柔說道,“我只盼和你日日廝守,白頭到老。”
紅裳嬌腮微暈,輕輕呸了他一聲,然而想到天圖被盜一事又沒了線索,瞬間低沉下來。她并不擅長這些彎彎繞,頓覺頭大如斗,只感到自己置身迷霧,而其中更有一張網,無聲無息的朝自己兜面撲過來。
她不知不覺已把蕪煙當做依靠,便問蕪煙接下來要如何,照她的意思,是直接去段家查明此事,但蕪煙不愿紅裳再與段明廷見面,便說:“先在這里吧,笠澤水寨也是段家目標之一,現在南山幫已經被滅,接下來看看段家下一步有什么動作,我們再做打算?!?
到了晚間,水寨中大擺宴席,美酒無數,阮菱也和紅裳賠禮,紅裳怎會真生她的氣,嘻嘻哈哈笑鬧一陣,便和好如初。席間紅裳喝了個痛快,也醉了個不省人事。阮菱看到與白日間判若兩人的紅裳,不由瞠目結舌,大呼幸好哥哥沒有看上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