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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震驚完,他又幸災樂禍的說:“所以你查到了胡寒之的真實身份,他不敢跟你要銀子了呀?這是好事!”
“我看夜離殤是沒把你折磨夠!”秦道非反唇相譏。
呃……
說到夜離殤,二皇子便黯然了。
“有時候我真想不顧一切的將他綁在身邊,真的很想!”二皇子還在為夜離殤的去留煩心。
秦道非幽幽的說:“等過幾日,政權完全掌握在你手中,便將他綁了又如何?”
“你明知道……明知道他是個男人,他是有尊嚴的,我綁著他,只會失去他!”相對而言,二皇子更愿意兩人日后見面,至少還能相互悸動,而不是動劍!
秦道非拍了拍二皇子的肩膀:“你相信我,過幾日送你一份大禮,現在我去找個人來,好好的策劃一番,看要怎么才能將你成功的推上皇位!”
“小心點!”二皇子說。
秦道非離去之后,便再也沒有回過二皇子的府上。
下午時,玲瓏看著越來越厚重的飄雪,幽幽的說:“明日二皇子便舉行登基大典了,也不知夜離殤今夜該是如何的難以入眠?”
“你現在最該擔心的是,二皇子能不能登上皇位!”艾菲薄涼的走過去關上窗戶,屋里瞬間就暖和回來了。
玲瓏捧著臉看著艾菲說:“我相信他啊!我相信他有這個能力幫助二皇子成功登上皇位!”
“可是,今晚上至關重要,他殺那些人,絕對不是沒有任何理由的,可是到現在為止,我們連他的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這個才是最重要的!”艾菲覺得,現在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明天會怎樣,誰也說不清楚。
玲瓏笑了笑說:“不管他的目的為何,只要我不中計,他做的一切都無用!”
“那你要記住,不管任何時候,都不要沖動,任何時候!”艾菲強調。
玲瓏點頭:“我懂了,我不會中計的!”
哼!
門外傳來一陣冷哼,艾菲忽然拔劍擋在玲瓏面前。
哐當!
玲瓏的房門大開,門口站著秦道非的父親,此時的他已經取下面具,露出了他的廬山真面目,這是玲瓏第一次見到這位傳說中的秦唯城,整個京城,對他的傳說,都停留在當年他建立逍遙莊的時候的輝煌,和對他英年早逝的感嘆。
可是,如今看來,能讓全天下的人都不知道他和胡媚娘之間的過去,他也確實是很能瞞的。
秦唯城跟秦道非長得很像,但是胡寒之卻跟他沒相似之處,或許胡寒之所繼承的血統,全都來自于他的母親那邊吧?
“知道老夫是誰,還不把你的劍收起來?”秦唯城只冷冷的看了艾菲一眼。
艾菲心頭雖有懼意,但是卻絲毫沒有退縮,她也用同樣幽冷的態度看著秦唯城,冷聲說:“不管你是誰,不管我能不能打得過你,終歸是要拼一把的!”
“鳳玲瓏,今日我來,不是要你性命的,我要與你單獨聊聊!”秦唯城看著玲瓏,淡聲命令。
玲瓏笑了笑說:“我不知……我能跟前輩有什么好談的?”
“前輩?你嫁到秦家多少年了,還管我叫前輩?”秦唯城十分不悅。
玲瓏也不悅,這秦唯城跟秦王香域真不愧是兩口子,明明都不喜歡玲瓏,反對玲瓏跟他兒子成親,但是卻總想著要讓人家叫他公公婆婆。
真是……笑話!
“您若是不對我痛下殺手,我自然就能心安理得的叫您一聲公公,但是您曾經幾乎得手過,所以請恕我無法叫您,而且秦道非是我丈夫,他告訴我的話是,我的公公已經仙逝多年,即便誤會一場,那也要秦道非他跟我說,玲瓏,這是我爹,是你的公公你叫人,那我才敢叫前輩一聲公公!”玲瓏表情淡淡的看著秦唯城。
從實力上來講,玲瓏在秦唯城這里是沒有絲毫實力可言的,但是她從容的態度,卻讓秦唯城有一點欣賞,甚至開始理解,她的身上或許就是有什么讓他兩個兒子都著迷的特點。
“那,你是敢跟我談么?”秦唯城沒有反駁玲瓏的話,換了一個話題。
玲瓏做了個請的動作,艾菲眸色一凜,厲聲說:“玲瓏,你瘋了?”
“沒事,他要是真要殺我,你也擋不住,你去休息吧,我自己可以!”玲瓏安撫艾菲。
艾菲離開之后,玲瓏起身恭恭敬敬的給秦唯城倒茶,然后說:“您有什么話想說便說吧?”
“我希望你能站出去,阻止他們兄弟二人自相殘殺!”秦唯城覺得,或許玲瓏是唯一能讓胡寒之停下來的人。
玲瓏蹙眉:“前輩您這話說的好笑,我何德何能,能讓胡寒之停止與秦道非爭斗,再說了,這些年他算計得這么深,我就是他計謀里面最重要的那顆棋子,如今棋局已破,我再無用處,我如何能阻止他?”
“看來你還是不了解他,若不是劫你前去塞外的這兩年,他的心態發生變化,現在的逍遙莊,只怕已然在他手里了,你是他的局,也是他唯一的破綻!”秦唯城在說起胡寒之的時候,態度微妙到甚至有一絲欣賞。
這讓玲瓏很不爽,玲瓏是個護短的人。
啪!
玲瓏拍著桌子站起來,淡聲說:“您有一件事情沒說對,他一直在暗處秦道非一直在明處,秦道非從未想過,自己的父親會給自己這么大一個驚喜,不但有個兄弟,那個兄弟還試圖毀了他,這局棋您才是最關鍵的人物,是您讓秦道非少年出戰,一個人將逍遙莊發揚光大,是您將胡寒之帶到他身邊,禍害他的生活,讓他無法安寧,若是胡寒之跟秦道非兩個人的身份互相交換,只怕不用三年,胡寒之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所以他永遠也沒秦道非厲害,永遠都沒有!”
玲瓏對秦唯城拍桌子的時候,秦唯城原本已經瞇起眸子,眼里泛著殺氣的,可是聽了玲瓏的話后,他的神色又開始落寞起來,到最后變成愧疚。
玲瓏才不管什么愧疚什么落寞,既然秦唯城主動承認了胡寒之所為,那就證明,當初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干的,既然是他干的,那玲瓏就一定要跟他要個說法。
“你對道非很好!”秦唯城不知該說什么,只能蒼白的說了這么一句。
哼!
玲瓏冷哼:“在我看來,我婆婆對你也不差,這些年明知道你與別人通奸在先,可在你死后,她還是努力的幫助秦道非管理好逍遙莊,從來沒有在秦道非面前說過你一句是非,秦道非那么聰明的人,都沒發現你們之間感情有問題,可見她當時多么用心,可您呢,您裝死去了塞外,您去陪了您的紅顏知己,陪著您的另外一個孩子,拋棄妻子這么多年之后,您回來了,您跟我婆婆說過一句對不起么?”
呵,護短還連同秦王香域都護上了。
哈哈!
秦唯城非但沒有生氣,還笑了。
神經病!
玲瓏現在唯一的感覺,就是這個秦唯城怕是個神經病吧!
秦唯城笑了一會兒后,淡聲說:“或許,留你活著,對道非也是一種補償!”
“那我要謝謝前輩的不殺之恩么?”玲瓏要是潑辣刁鉆起來,那可真是所向披靡!
秦唯城先是錯愕了一會兒,然后無奈的說:“逞口舌之欲對你有好處?”
“當然,當初我追秦道非追的名動京城,要不是我嘴皮子利索,早就被他的毒嘴巴氣死了,不過他氣我的時間,似乎沒有我讓他生氣的時間多,關于這點,前輩不用問,我自己覺得好就行了!”
果然是個牙尖嘴利的主!
“那好,我就問你,明日若是寒之出現,你能不能勸他放手,勸他不要再跟道非為難?”秦唯城問玲瓏。
玲瓏思量了一會兒后說:“前輩您要是這樣問我的話,我倒是想說說,明日確定能見到他么?”
“你說我拿劍架在你脖子上,逼著他現身,他會不會現身?”秦唯城問。
“那要試試看,不試不知道!”玲瓏沒有直接答應,但是也沒有拒絕。
哎!
秦唯城站起來,淡淡的看著玲瓏說:“按理說,我真的殺了你,什么事都沒有了,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我居然還挺喜歡你這丫頭的性格,罷了,我對道非始終有虧欠,便讓你好好的吧?”
“前輩,您為什么不告訴秦道非,當初您是被胡寒之母子兩人軟禁了呢?”在秦唯城要離開的時候,玲瓏幽幽的說。
秦唯城腳步頓了一下,但是沒有回頭,他只是冷聲說:“小丫頭什么都不懂,不要自以為是!”
“你才自以為是呢糟老頭,難怪你兒子脾氣又臭又硬,又什么都不肯說,原來就是遺傳了你!”玲瓏氣的跳腳,指著秦唯城離去的背影破口大罵。
秦唯城剛走,艾菲就進來了。
“他跟你說什么?”艾菲關切的問。
玲瓏也沒隱瞞,如實把兩人談話的內容告訴了艾菲,艾菲聽了之后,幽幽的說:“那你答應他了么?”
“我沒答應也沒拒絕,今晚上秦道非會跟譚惜音聯手騙胡寒之出來,若是他今晚就已經出來,那明日的事情,便不會再存在,只是我總擔心,胡寒之這個人沒那么容易上當!”玲瓏說。
艾菲幽幽的看著玲瓏說:”你已經確定胡寒之就是那背后作惡的人了么?“
“他老爹都站出來指證他了,還有什么好說的?”玲瓏諷刺的笑了笑,“我這一輩子,也算是個聰明人,可是我萬萬沒想到,我一直心心念念要報仇的仇人,卻被我當成恩人對待,那些日子,都不知他是怎么笑話我的?”
艾菲不言,關于胡寒之,她不知道自己能說什么!
若說不愛,似乎對他不公平,但若說愛,這樣一個心思歹毒的人,他又如何配得上說愛?
稍晚,秦道非帶著熱氣騰騰的驢肉包子回來,他都來不及拍掉一身的風雪,便連忙將包子從懷里拿出來,放在玲瓏手里說:“趁熱吃吧?”
“我又不餓,你不用抽時間特意給我找吃的回來,這不還有艾菲么,我若是餓了,我自然會找艾菲的,今晚你那么忙,就不要管我了?”玲瓏見秦道非一身的風雪,便去拿了掃雪的小掃帚給秦道非掃了身上的雪粒子。
秦道非抓著玲瓏的手問:“今日有沒有什么奇怪的事情發生?”
“有!”玲瓏沒打算隱瞞秦道非,她說:“你爹來過?”
什么?
秦道非抓住玲瓏的手,激動的問:“他有沒有對你怎么樣?”
“沒有,他能對我怎么樣?”玲瓏扯開自己的手,繼續給秦道非掃雪。
秦道非無奈的垮了肩膀:“你應該知曉,之前在皇宮鈴鐺替你死……就是我爹所為,他好幾次都對你起了殺心的!”
“沒關系啊,他是當爹的,他的出發點是為了他的兒子,所以我可以原諒他的,不過今日他找我,真沒殺我的意思,或許他之前還存著殺我的意思,但是他見了我之后,被我這超級無敵可愛的性子感染,他決定不對我下殺手了,你看我多厲害?”玲瓏為了緩解秦道非的壓力,特意說的很輕松。
秦道非將玲瓏攬入懷中,柔聲說:“玲瓏,我從來沒有給過你一天安穩日子過,我對不起你!”
“沒事,我還年輕么,只要日后你每天都讓我過安穩日子,我便別無所求了!”玲瓏笑著說。
好吧!
果然對玲瓏,就不能太煽情!
“那他找你究竟何事?”秦道非回歸正題。
玲瓏笑著說:“他啊,他說想讓我明日出現在皇城,他會假裝要殺我,將胡寒之引出來。”
“你沒同意吧?”秦道非激動的問。
玲瓏笑說:“我沒拒絕但也沒答應,不過我倒是覺得,既然胡寒之能三番五次傷我害我,就只是為了讓你傷心,我估計你爹的計謀沒什么用!”
“他雖然傷你害你,但是從未真的下手殺你,所以或許他的考慮是有一定依據的,但是玲瓏,我不希望你摻和進來,胡寒之那個人……他的心里很陰暗,我無法想像,在沒法打倒我的情況下,他若是抓到你,會怎樣對付你?”秦道非害怕,他不敢賭,所以他不同意玲瓏這樣去著。
玲瓏笑著說:“或許,你現在擔心這個問題,不如先將上次殺小魚兒那個長老弄死,要不然他可能是你的變數!”
“你說,他有可能是背著我爹在跟胡寒之合作,而不是我爹指使的他?”秦道非瞇著眼睛問。
玲瓏聳肩:“這個問題,你就得去問你爹了,你爹到底告訴了他多少逍遙莊的秘密,在逍遙莊給了他多大的權利,我們一無所知,但是我總覺得那個人原本就有問題,保險一些總是好的!”
“那……我去問問?”秦道非其實并不想去。
玲瓏推他,然后還將包子包了幾個:“去,跟你爹好好聊聊,或許他不是故意的呢?”
“要你做好人,自己身子沒好呢,再這般多事,明日之后便讓你天天躺在他榻上,不要下來算了!”秦道非擰著玲瓏的臉,面目猙獰的撩她。
玲瓏氣的小臉兒通紅,她一腳踹在秦道非的小腿上:“流氓,輕浮下流鬼!”
“好了,別踹了,踹死了你得哭!”秦道非抓著玲瓏的腿往懷里拉,玲瓏順勢將包子塞在他懷里,然后泥鰍一樣的滑出去,指著門口說:“今晚上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你趕緊的你,別磨蹭了!”
秦道非無奈的笑,然后揣著包子被玲瓏趕出去了。
秦道非站在通天閣門口,思量了許久,才走了進去。
他一進門,就看見秦唯城一個字坐在案前,也不知在想什么。
見秦道非進門,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也沒說話,便繼續低頭沉思。
秦道非將包子放在桌案上,淡聲說:“玲瓏讓我給你送包子!”
“我都說不殺她了,還這么殷切?”秦唯城淡淡的諷刺。
秦道非將包子往身邊一扯,冷聲說:“不吃拉倒!”
秦唯城沒跟秦道非繼續抬杠,抓起一個包子便吃了起來,“不錯,驢肉包子!”
“我今日來,一是想警告你,不要打玲瓏的主意,不管胡寒之出來或是不出來,你都不能算計玲瓏,他若是要逍遙莊,我給他便是,只要玲瓏好好的,我無所謂,還有一個事情我也需要同你求證一番……五長老是你指派給胡寒之,讓他……”秦道非的話沒說完,秦唯城便飛身出去了。
秦道非眼神一凜,也跟著飛身而去,還沒出逍遙莊,秦道非就看見秦唯城跟一個黑衣人打了起來,不用說,這人一定是五長老。
秦道非淡笑著看好戲,沒有出手的打算。
但是,很顯然那五長老并不是秦唯城的對手,兩人打了沒幾下,他就被秦唯城打趴下了,他幽幽的看著秦唯城,厲聲說:“既然已經落入你的手中,你便殺了我吧,我什么都不會說的!”
“由不得你!”秦唯城淡聲說完,抓著他回通天閣去了。
秦道非跟在后面,見秦唯城已經將五長老抓回去,便也跟著回了通天閣。
五長老跪在地上,其他幾位長老已經出現,將五長老包圍在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