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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唯城淡聲問:“看在幾十年你一直在為逍遙莊效力的份上,你只要如實的告訴我,你在逍遙莊做過什么?我便放你離開!”
“主人……他不是一直都是在替您辦事么?”眾長老大吃一驚。
秦唯城冷哼:“你是如此同他們說的么?”
“我說了,我不會告訴你任何事,你殺了我吧?”五長老鐵了心不肯說了。
好吧!
秦唯城彈了一顆藥丸在大長老手里,淡聲說:“給他服下!”
“主人……”大長老為難的說。
秦唯城眸子一淡,幽幽的說:“你們還想替他求情不成?”
“不敢!”大長老走過去,在喂五長老吃藥之前,他沉聲勸道:“你還是跟主人說實話吧,這個東西你抵抗不了的?”
哼!
五長老拒絕得很干脆。
大長老眼里閃過一抹幽冷,“既然你不識好歹,那就乣怨天尤人了!”
說罷,他掰開五長老的嘴,將丹藥放進五長老的嘴里。
沒多久,五長老就開始渾身發抖,他厲聲說:“你們給我吃了什么,吃了什么?”
“你若是現在說出來,或許還有救,這藥丸若是進入你的血液和心脈,就算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你,你還有半個時辰的時間后悔!”大長老說。
不!五長老的眼里閃過一絲恐懼,他抓著大長老的腿說:“大師兄,我說與不說都是個死,你殺了我吧,看在同門一場的份上,求你殺了我!”
“在主人面前,你讓我幫著你這個做錯事的人么?那是不可能的,你最好是將主人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主人?反正到最后你都是會說出來的,因為我還沒見過有人熬得過這種毒藥的煎熬。”大長老薄涼的語氣讓五長老有片刻的怔忡,可是之后換來的,卻是更加強烈的撕心裂肺的疼痛。
五長老的叫喊聲從通天閣傳出去,傳遍了整個逍遙莊。
聽到慘叫,玲瓏瑟縮在艾菲懷里,閉上眼什么都不去想。
而在松柏居的秦王香域,一只手轉動著手里的珊瑚珠佛珠,一只手敲打著木魚,只是,她手指的運動幅度很大,不像是無欲無求的樣子。
而通天閣里面的人,看見五長老在他們面前翻滾,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尤其是秦道非,他的嘴角噙著一抹諷刺的淡笑,或許他已然猜到了一些東西。
一些能讓他覺得心里暢快的東西。
五長老痛到極致,他雙眸暴突,臉色漲紅,周圍環繞著無數的青筋,他的雙手曲張著,想要抓住些什么,卻又好似什么都抓不住,緊接著他的雙耳眼睛鼻孔嘴角都流出了血絲。
此時,秦唯城才開口。
“怎樣,你還要再堅持么,這只是第一輪,接下來還有三輪比現在更強烈的痛意,你要是都能忍住了,我便敬你是條漢子!”
五長老艱難的跪起來,朝秦唯城爬過去,“主人,你殺了我吧?”
“我只問你,為何你會同寒之勾搭在一起?”秦唯城問話的時候,聲音無比的幽冷。
五長老艱難的閉上眼,他還是選擇沉默。
第二輪疼痛襲來的時候,五長老直接失禁了,他像一條死狗一樣蜷縮在地上,渾身顫抖著,狂亂的撕咬自己。
但是可怕的是,他撕咬自己的力道遠遠比不上他身體里面的疼痛,無法轉移那種痛,他就只能生生的受著,看到最后,幾位長老都不忍心,別開了眼。
此時,秦道非站了起來,他淡聲說:“五長老,你若不說的話,我可要替你說了,畢竟我今晚上還很忙,我沒太多時間同你耗下去!”
“你……敢……”五長老要挾秦道非。
啪啪啪啪!
秦唯城隔空甩了他幾耳光,厲聲說:“我的兒子,是逍遙莊的莊主,他憑什么不敢?”
呵!
秦道非只覺得諷刺,所以他幽幽的笑了笑說:“如何,你說要自己說還是讓我說?”
忽然,五長老舒展了身體,看來第二輪的疼痛已經緩解下來了。
“我說!”他躺在地上,看著通天閣的穹頂,似乎陷入了他美好的回憶之中。
“我之所以幫著胡寒之,是因為我喜歡媚娘!”這一句媚娘,喊得是多么的情深意切。
秦道非像看戲一般的坐下來,絲毫不在意秦唯城面如死灰。
“你跟她?”秦唯城簡直不敢相信,胡媚娘竟然還背著他跟自己的屬下勾搭在一起。
五長老笑了笑說:“如今想起來,她才是真的妖精,自從主人將府中上下密道告訴媚娘之后,她便總是在跟主人幽會完后,趕往下一個密道同我幽會,她說她不喜歡主人,她說跟主人在一起,只是想要在京城立足,可是后來,主人沒有為了她休妻,她便心灰意冷要離開京城,離開那日她對我說,日后我會回來報仇,你要幫我好好的守著逍遙莊,總有一天,我還會回來的。
后來,他來了。
我起初并不相信他是主人的孩子,可是他告訴我,主人您在塞外跟他們生活得很幸福,他是奉命回來奪走逍遙莊的,讓我配合他,他拿著主人的發簪,我不得不相信他確實是主人叫回來接手逍遙莊的,加上他是媚娘的兒子,我便一直幫著他做事,后來我發現,他的目的似乎僅僅是為了毀掉莊主的幸福。
不知為什么,看到這樣的他,我就想到了當時的媚娘,他跟他的母親一樣,自己得不到的東西,想辦法都要毀掉,所以我就心軟了,一直潛伏著,想在關鍵的時候幫助他,可是……他終究還是沒有學到他母親的狠毒,他喜歡上了鳳玲瓏,幾次三番在能得手的時候放手。
后來主人回來,我便知道我會死,但是我還想為媚娘再做一點事,所以我沒舍得去死。”
又是一個盲目的癡情人!
秦唯城聽了五長老的話,厲聲說;“你為了一個你明知道愛著別人的女人背叛了我!”
“是啊,我愛上了她,即便她再不好,那也是我愛的人,所以我會一直愛下去,我不像主人這樣,被胡媚娘迷惑的時候,又舍不得夫人娘家那邊的勢力,到最后傷害了兩個同樣愛你的女人。”五長老鄙夷的看著秦唯城。
秦唯城被他的目光刺痛,他恨聲說:“你該死!”
死字剛落,那邊五長老已然咬舌自盡,他在下一次疼痛襲來之前,自己了斷了。
秦道非幽幽的站起來,淡淡的諷刺說:“一出好戲!”
“你要去何處?”秦唯城問秦道非。
秦道非回頭,幽幽的看了他一眼,眸子里面一片清明,他說:“胡寒之想要戰勝我,可是他永遠也不行,因為我擁有的,他這輩子都沒法擁有!”
言落,秦道非大步離開了通天閣。
出門時,秦道非點燃了火折子,毫不猶豫的將火折子丟到通天閣的塔樓上,這一夜,通天閣被包裹在火海之中,這場大火整整燒了一夜,可是逍遙莊的人,沒有一個敢去撲火。
秦道非從通天閣離開后,便只身一人潛百草堂附近,他選了一個絕佳的位置,等著胡寒之去見譚惜音。
大約等到亥時初,一個黑色的人影穿透雪幕落到譚惜音客棧房間的窗臺上,他利落的進門,然后關上窗戶。
屋內,譚惜音幽幽的看著神秘人說:“先生果然是關心鳳玲瓏的事情啊?”
神秘人看了一眼窗臺上還沒取下來的月白色披帛,淡聲說:“你掛關于玲瓏的信號,可是有玲瓏的消息?”
“對啊,先生不是很關心鳳玲瓏的生死么,我今日去逍遙莊打聽了,鳳玲瓏已經死了好幾日了!”譚惜音得意的看著神秘人。
神秘人抬頭看了譚惜音一眼,淡聲說:“你說鳳玲瓏死了?”
很顯然,他并不相信!
可是,譚惜音卻疑惑的看著他說:“胡寒之,我說鳳玲瓏死了,你就是這樣的反應么?”
“誰與你說,我是胡寒之的?”那人的聲音瞬間就冷了下來,帶著沉重的殺氣。
譚惜音大笑,“哈哈哈哈,一個公然跟秦道非爭搶,一個在任何時候都舍不得真的殺了鳳玲瓏,你說你不是胡寒之?”
“賤人,今日你教我來,若只是為了插科打諢,那留著你也沒什么用了,你去死吧?”那人出手了。
譚惜音嚇得大叫一聲:“道非哥哥救我!”
與此同時,窗戶被人踢開,秦道非勢如破竹的飛身進來,一掌拍在那人肩膀上。
那人踉蹌后退了兩步,然后厲聲對譚惜音說:“你跟秦道非合謀?”
“胡公子不要說得那么難聽么,我也是為了活著,眼看著二皇子就要登基了,屆時你們在京城可真的就混不下去了,我若是不想死,自然要給自己找一條后路,這沒問題吧?”譚惜音往秦道非身邊挪,不讓神秘人有機會傷害自己。
神秘人咬牙道:“秦道非,這樣的女人,你留之何用?”
“道非哥哥,你答應過我的,只要將他引來,你就要保護我的?”譚惜音見神秘人要離間秦道非,深怕他說出自己幫著他干過的壞事,連忙用自己要的條件提醒秦道非。
秦道非淡淡的勾唇,睥睨了那人兩眼后,他淡聲說:“他不是胡寒之!”
說話間,秦道非已然伸手入鷹爪一般扯下那人的面具,那人伸手來當,秦道非又繼續打了他一掌,然后扯了他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張蒼白而年輕的臉。
“怎么可能?”譚惜音聲音都變調了。
秦道非沒理會譚惜音,他幽幽的看著那個人說:“回去告訴胡寒之,有本事就出來跟我光明正大的較量一回!”
“不認識你們所謂的胡寒之!告辭!”那人說要走,飛身而起的時候,卻柔軟的折轉了身子,拿著一柄薄刀朝譚惜音砍去。
秦道非沒動,譚惜音嚇得躲在秦道非身后,抓著他的腰哀求,“你將這人打發走,我最后一次求你!”
“我并不愿與你動手,你回去告訴你主子吧,我等著他光明正大的跟我打一架!”秦道非用兩根手指夾住那人砍下來的刀片,只是兩根手指的力量,卻好像有千斤重一樣,那人想將刀取回去都不可能!
他放棄了自己的兵器,幽幽的說:“秦道非,我們……很快會見面的!”
“你不是我的對手,我要見胡寒之!”秦道非話沒說完,那人已然消失在風中。
譚惜音知道,自己失敗了,她被秦道非算計了!
秦道非一開始就知道,胡寒之不會出現,他之所以來,就是希望自己死在胡寒之的手里,可是……
“你既已算計我,為何又要救我?”譚惜音恨恨的摳著秦道非的手臂,像是想要將他撓死方才能以解心頭只恨。
秦道非同情的看了譚惜音一眼:“比起我下手殺你,讓你覺得我對不起譚堅,被胡寒之四處追殺,才能洗清你這一身的罪孽!”
說完,秦道非走了!
“秦道非,你不得好死!”譚惜音終于崩潰了。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聰明反被聰明誤,被秦道非狠狠的算計了一回。
不行,不能就這樣死!
譚惜音狠厲的看著遠處通天閣漫天的火光,幽幽的說:“我不能死,我要活下去!”
秦道非回到逍遙莊。
玲瓏似乎正在欣賞通天閣的大火,秦道非見她立在窗口不離開,便拿了狐裘過去,披在她身上問:“你在看什么?”
“你把你爹一聲的輝煌的燒了,他會難過的!”玲瓏說。
秦道非冷笑:“既然逍遙莊已經在我手里,那我就不允許這里有兩個主人,他能在通天閣作威作福,那我就燒了通天閣,若是他能拿回逍遙莊,那我就一把火燒了逍遙莊,然后我們去絲竹樂坊的后山住!”
“敗家子么你是?”玲瓏斜睨著秦道非。
秦道非將玲瓏反鎖在懷里,笑著說:“沒有啊,我燒了逍遙莊,不是還有鳳記么,我可以去做上門女婿!”
“鳳記不歡迎你!”玲瓏嫌棄的推了秦道非一下,秦道非卻抱得更緊。
他說:“鳳記歡迎我的,岳父大人曾經說過,誰能娶得鳳玲瓏,誰就得了鳳記的江山,我娶了你兩次,鳳記理所當然的就是我的,當然,走之前,我是一定要把我這些年給逍遙莊賺的銀子全都帶走,至于這個逍遙莊,我沒什么可懷念的!”
“說起鳳記,鳳記那邊的事情查得怎么樣了?”玲瓏蹙眉問。
秦道非搖頭說:“我不知道他什么目的,但是現在看來,無外乎就是想利用他們做點什么事情,因為他們對你太過衷心,所以他沒成功,要么就是我們最初設想的,他想要利用鳳記的事情離間我們,若是離間成功,在這節骨眼上我出了差錯,只要哪個環節出一點錯,我們就滿盤皆輸!”
“當初你將鳳記贖回來,一定花了很多錢吧?”玲瓏問。
秦道非說:“沒有,我說了以你丈夫我的智謀,要想玩弄承項,簡直易如反掌!”
“那他們為什么告訴我說,你為了我,幾乎傾家蕩產?”玲瓏回頭睨著秦道非,期待的看著他,等著他給自己一個靠譜的回答。
秦道非老臉一熱,“這事休要再提!”
可是,他這般,玲瓏反而好奇得不得了,她揪著秦道非的衣領撒嬌:“你就告訴我一聲吧?”
“不告訴!”秦道非拒絕。
玲瓏便生氣了,嘟著嘴說:“你若是不告訴我,那今晚上你自己找個地方睡去?”
“跟你睡!”秦道非噙住玲瓏的唇,輾轉廝磨,時而急促時而輕緩,玲瓏的心跟著他的動作起伏,沉淪,墜入他的愛河!
哼!
有人不服氣的闖入,順便踢了兩腳凳子,表示對他們這對狗男女恬不知恥的行為表示抗議。
玲瓏嚇得狠狠的推了秦道非一把,卻被秦道非抓回來,抵著額頭耳鬢廝磨了好一會兒,方才放開她。
玲瓏從秦道非懷里探頭去看,就看見夜離殤跟怨婦一樣的站在案前,指著兩人,卻始終找不到一個貼切的形容詞罵他們倆。
“喲,夜神醫你出現了?”秦道非心情似乎很好,攬著玲瓏的腰坐回去,并淡聲說:“火氣大?要么去關窗戶,要么去窗戶邊吹吹冷風再關窗戶!”
反正都是你關窗戶!
“你他娘的將承杰弄到哪里去了?”夜離殤一腳踩在凳子上,很市井的問。
秦道非淡淡的睨了他一眼,“你先去關窗,我告訴你!”
“為什么一定要關窗?”夜離殤雖然不服氣,但是還是蹬蹬蹬跑去將窗戶關上。
秦道非很直白的說:“因為怕凍著玲瓏!”
噗!
夜離殤覺得,這個世界對他這個情場失意的人充滿了惡意!
玲瓏見夜離殤實在是可憐得緊,便問:“你這幾日去哪里了?”
“浪跡天涯!”夜離殤很帥氣的給了四個字。
哦!
“那請問你怎么又從天涯回來了?”玲瓏還很配合。
夜離殤說:“因為老子現在沒錢了!”
“浪跡天涯不是不需要錢么,再說你是神醫,你沒錢誰有錢?”玲瓏繼續跟他混。
夜離殤捶胸頓足的說:“你不知道妓館是消金窟啊?老子神醫也架不住那些美嬌娘的索取,沒錢了,真沒錢了!”
于是?
玲瓏不解的看著他。
“老子有很多錢存放在承杰那里,以后他當皇帝了,老子便再也見不到他了,自然是要在這之前,將錢要回來才好?”夜離殤的臉皮得有多厚,才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玲瓏扯了扯自己的臉皮,再扯了扯夜離殤的。
她剛上手,秦道非便拍了她一下,不許她亂摸別人。
“夜離殤,你臉皮是玄鐵鑄的吧?”玲瓏毫不留情的吐糟。
夜離殤就怒了,他拍著桌子說:“老子今天要是不弄死你,老子就枉為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