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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這幾天逍遙莊雖然受到的波及不大,但是還是受到了不小的波及,唐力不在府中,艾菲也不在,我要兼顧承杰那邊和這邊,無影完全不能走開,疾風一會兒要假扮成你的樣子出去告訴他們,你還活得好好的,一會兒又要回來照顧一笑……”
說起一笑,秦道非便發現沒看見她,他急忙問:“一笑呢?”
“在屋里睡著了,這是玲瓏寫給你的信!她給承杰也寫了一封……”夜離殤將信交給秦道非。
秦道非伸手將信接了過去,沒什么表情的淡聲說:“我知道了,你也休息一下吧!”
“這幾日一笑沒法出去,也是哭哭鬧鬧,睡得不踏實,我去陪陪她……你自己看看玲瓏寫給你的信吧?”夜離殤說。
秦道非沒有接話,只是淡淡的看著信封。
夜離殤離開之后,秦道非才將信取出來,展開來就看見玲瓏歪歪扭扭的字,如同她歡脫的人生!
“沒想到吧,最后我還是這樣蠢了,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我就是無法忍受你不在了,而我還獨自活著,我希望你活著,你活著就會無止盡的愧疚,你愧疚你思念,然后你當年對我所有的不好,我都能報仇雪恨了,所以秦道非,要是我死了,你一定要活著,你一定要活到我覺得你受夠懲罰的那一天,到那個時候,我會來接你的!但是我沒來接你之前,你不許死,你聽到了么?還有,你不能為難夜離殤跟疾風,救你是我的決定,你若是對他們下手,那這輩子下輩子我都不來尋你,讓你一個人生生世世!你要活著,把欠我的,都好好的用活著來償還,你越活得好,我越開心,還有一笑……交給二皇子吧,你不適合帶孩子!”
沒了,就這樣了!
秦道非眼眶紅紅的將信紙丟在地上,然后翻身握住玲瓏的手:“鳳玲瓏,我不會殺他們,我也會遵照你的意思將所有的事情安排好,也會把一笑交給承杰,但是我不會獨活的,你要是敢死,我就敢碧落黃泉追逐你!”
說完,秦道非的眼淚掉了下來。
無影不忍心,扭頭看別處。
疾風回來,見秦道非已經醒來,并已經坐起來,高興得撕掉臉上的面具,跪在秦道非面前說:“莊主,讓大夫人以身試毒,是屬下一個人的主意,請您放過鬼醫先生跟無影,屬下愿以死謝罪!”
“你們幾個……都幫著鳳玲瓏干壞事,你們最好祈禱她能醒來!”所有人都積極努力的承擔這件事,秦道非知道,他們都是真心對他好,但是玲瓏若死,他真不愿獨活!
“莊主……當時情況,我們也沒辦法了!”疾風說著,眼眶也紅了。
秦道非閉了閉眼,淡聲說:“現在外面什么情況?”
“一切都按照莊主的部署在走,但是我們做了最壞的打算,將大部分的資金回流,兌換成銀票,全部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就等著事情全面爆發之后,給那個人一個空殼子逍遙莊!”疾風說。
秦道非苦笑:“他在意的,或許就是毀掉逍遙莊!”
“那現在……”疾風不知如何決定下一步。
秦道非說:“我去處理,你在家里照顧一笑,順便防著譚惜音會回來!”
“好,莊主您安心去處理外面的事情,家里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疾風說。
秦道非看了里屋一眼,淡聲說:“倉莫國的消息差不多也要傳到京城來了,我派人去請老夜頭回來,你還是回去照顧二皇子,他那邊跟我這邊同樣重要!”
“好!”夜離殤在屋里低聲回答。
秦道非剛走沒多久,唐力便趕回來了,疾風問他:“找到畫兒了么?”
“沒,上次原陽那邊的事情,很確定畫兒是被人綁走了,但是至于最后落到誰的手里,卻不好說……”唐力不敢想,這么長時間了,畫兒到底還……
疾風安慰他說:“畫兒原本就是無足輕重的人,既然那人能綁架她,就一定留著有用,我估計再過些日子,逍遙莊的事情到白熱化的地步的時候,畫兒就會有消息了。”
“希望如此吧!”唐力淡聲說:“我去找莊主!”
“嗯,我在這里照顧一笑,辛苦了!”疾風拍了拍唐力的肩膀,以示安慰。
唐力前腳剛走,艾菲后腳就進門。
她抖落了一身的風雪,淡聲叫:“玲瓏,出來!”
“她現在沒法回答你!”疾風走過來,拉著艾菲的手饒過屏風去看玲瓏。
艾菲微微的瞇著眸子,淡聲問:“怎么回事?”
“那日,莊主任由張管家偷走賬本,但是我們事先在賬本上做了標記,可以順著找到賬本的下落,無影當時跟過去,在一個破舊的屋子前,賬本的信息就停留在那里了,無影害怕打草驚蛇,所以沒敢下去追查,可是還是驚動了那個神秘人,他利用一個殺手打傷了莊主,并在刀刃上下毒,莊主中毒,被一個中年人救,那人去找解藥的時候,發現殺手死了,解藥被人倒掉了,而唯一能救莊主的,就只有大夫人身體里面的步生,所以大夫人救了莊主,她自己卻一直沒醒來。”
聽了疾風的話,艾菲咬著牙恨聲說:“她就是這樣,你們當初人人懷疑她會傷害秦道非,可只有我知道,她永遠不會對秦道非下手,即便那時候她回來,不曾發現秦道非對她的感情,她也不會下手,因為那個是她用自己的命愛過的人,所以她絕對不會撒手的!”
“是啊,以前我們都以為,大夫人一定有目的,可現在我才知道,她心中有愛,回來的目的,也不過是因為抵不過思念!”疾風很愧疚,開始見到玲瓏的時候,他并不喜歡玲瓏。
艾菲幽幽的說:“譚惜音呢,既然玲瓏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留著譚惜音也沒用了,殺了她!”
“譚惜音已經離開逍遙莊,她現在住在一個客棧里面,我估計她還有后續的后手,莊主的意思,先不動她,因為他還沒確定神秘人的身份。”疾風握著艾菲的手,直到的她的手完全南惡化之后,他才問:“幽冥堂的事情處理得怎么樣了?”
艾菲有些不自在的別開眼說:“一些小事,我只是回去交代一下屬下做事,,那現在玲瓏是什么狀況?”
“血止不住,無影已經握著她的手三天了,都不敢放手,一放手她的傷口就會繼續出血!”疾風指著自己到底手心,對艾菲解釋。
艾菲走到榻前,輕輕的撥弄玲瓏的頭發問,“秦道非呢?”
“莊主剛剛醒來,他去外面處理外面的事情去了,現在的逍遙莊,已經完全亂了!”雖然一切都在按照他們的計劃行事,但是疾風也很清楚神秘人的能力,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反轉一下,就此打亂他們的計劃。
艾菲淡淡的睨了無影一眼說:“你快速放手,我來!”
“不行,現在完全不敢動!”疾風阻止艾菲。
艾菲說:“現在逍遙莊需要人手,你們所有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我不方便插手逍遙莊的事情,所以我來照顧玲瓏是最合適的,你放心,我手法非常快,而且我可以用我精純的內力幫玲瓏推功過血,我數一二三,你放手,我上手!”
“一,二,三!”
無影放手的瞬間,艾菲已經精準的按到玲瓏的手臂上,一點點的停滯時間都沒有。
“好快!”無影跟疾風都不禁發出感嘆。
“都忙你們的事情去吧,夜離殤在屋里,就讓他陪著一笑!”艾菲已經感覺到夜離殤在屋里。
疾風搖頭說:“我得留下照顧一笑,因為鬼醫先生要回去照顧二皇子,估計倉莫國那邊的消息也快傳過來……宮里來消息了!”
就在那一瞬間,無影飛身出去。
艾菲與疾風兩兩相對,疾風抱著艾菲的額頭,深深的親了一口說:“莊主醒來之前,我跟鬼醫先生都已經做好準備要被他殺死的,可是他沒有,還有……還有大夫人,她在給莊主過毒之前,就已經給莊主寫信,不許他找我們麻煩!”
疾風有些哽咽,玲瓏的好,不在她平日的插科打諢和招貓逗狗里,也不再她訛詐別人銀子的時候,得心應手的笑容里,而是在每次有大事發生時的智慧,還有赤忱的心。
“對啊,她是我見過最讓人討厭,但是又舍不得看她受苦的人!”艾菲也深有感觸。
所以……
疾風鼓起勇氣說:“雖然我知道現在不是好時機,但是我從我莊主和大夫人身上發現一個道理,要相愛就要趁早,在我們還有能力相愛的時候,好好的愛一場吧!”
“你這是在求親么?”艾菲薄涼的問。
疾風有些不敢看艾菲,他閉著眼慎重的點頭說:“雖然我沒什么錢,但是我喜歡的心情,絕對不比任何美好的愛情差,我會把我賺的錢都交給你,我會愛你,你不喜歡帶孩子,我可以帶,你不喜歡的一切,都由我來!”
呵呵!
艾菲喜歡疾風說的這句,你不喜歡的事情,都由我來!
“錢我有的是,所以我不需要你比我有錢,但是你說,我不喜歡做的事情,你都會承擔,所以……我就將就著把你收了吧!”艾菲笑著說。
此時,夜離殤抱著剛睡醒的鳳一笑站在門口,他動情的說:“雖然我很不想打擾們,但是我實在是太感動了,怎么辦?”
“怎么辦?你或許可以穿上女裝,去迷惑一下二皇子,然后……洞房的時候,要生猛一點!”艾菲還沒忘記玲瓏心心念念想要把夜離殤送到二皇子床榻上這事。
哼!
夜離殤氣狠狠的將鳳一笑往疾風懷里一放,傲嬌的說:“本神醫豈是那樣隨便的人,走了!”
“先別走鬼醫先生,剛才的信號是宮里出事的特有信號,等等看無影怎么說!”疾風叫住夜離殤。
無影從外面推門走進來說:“宮里傳來消息說,倉莫國王要求皇帝弄死莊主,然后賠償他一百萬兩黃金,要不然他就將皇帝用割據碎葉城為條件,要弄死秦道非的事情公之于眾,到時候逍遙莊對付皇帝,他一樣能坐收漁利。”
哼!
夜離殤冷聲說:“皇帝這一輩子都在做偷雞不成蝕把米的事情,如今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收場!”
“我估計現在宮里的人已經往二皇子府趕,皇帝唯一的活路,就是讓二皇子踏平倉莫!”疾風說完,拍了拍夜離殤的肩膀壞笑。
夜離殤一拍大腿,氣的罵罵咧咧的走了。
“你們這幫子沒良心的混蛋,老子一定要給你們每個人喂三斤春藥!”
疾風捂著鳳一笑的耳朵,不讓她聽夜離殤的葷話。
鳳一笑從來沒有到過屏風后面,這幾日對玲瓏的思念,讓她忍不住往玲瓏懷里撲:“瓏瓏,抱抱!”
“現在瓏瓏沒法抱你,乖乖,跟疾風叔叔出去外面玩!”艾菲第一次這般和顏悅色的跟鳳一笑說話。
說起這個,疾風忽然想到玲瓏曾經悄悄交代過他的話,他說:“大夫人之前交代過我,若是她……她若是醒不過來,就要將一笑送到二皇子的府上去,但是若是二皇子沒有放棄爭奪皇位,沒有帶著鬼醫先生遠走天涯,她讓你去將一笑偷出來,讓她遠離江湖,遠離朝堂,遠離京城,做個與世無爭的小開心果!”
“滾出去!”艾菲不喜歡聽到說玲瓏醒不過來什么什么的話,對她而言,玲瓏一定能醒來。
疾風不敢惹她,抱著鳳一笑出門去了。
所有人都走了之后,艾菲輕聲對玲瓏說:“玲瓏,你猜對了,他果然是有問題的,你快些醒來吧,這世界上若是還有人能阻止他做瘋狂的事情,那也只有你了!”
可是,玲瓏就跟睡著了一樣,什么也聽不見。
秦道非抽空回來看玲瓏,見艾菲已經接替了無影的位置,便坐下來,淡聲說:“碎葉城之行,打探得如何?”
“我知道什么都瞞不住你,但是秦道非,你真是……你知不知道,玲瓏她為了你,已經傾其所有了!”艾菲的話語里面有些不滿,她覺得,現在玲瓏最重要。
秦道非也知道,艾菲對自己沒有守在玲瓏身邊,會有諸多不滿,但是秦道非不打算解釋。
他對玲瓏的愛,無需別人來衡量。
“我猜,碎葉城那邊……那個人應該是假的吧!”秦道非見艾菲沒有明說,便冷冷的說了出來。
艾菲淡淡的點頭:“是的,胡寒之確實是假的,我那日扶著那個人進屋,發現他的內力不如疾風深厚,還有說話的時候,也會下意識的看侍衛,我估計他們沒想到,會有人去探訪胡寒之,所以……你要對付胡寒之的話,可以出手了!”
“你跟胡寒之之間……到底是什么關系?”秦道非問。
艾菲說:“他救過我跟玲瓏的命,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報恩,但是后面我發現他不太對勁,就已經完全退出,我只想保護玲瓏,你們之間的爭斗,我不會參與也不會阻止。”
“謝謝你坦誠!”秦道非握住玲瓏的另外一只手說:“她一直為難,就是不想我跟胡寒之斗得你死我活,但是現在,已經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了,沒法收手了!”
艾菲沒有說話……
秦道非從玲瓏閣出來后,去了松柏居。
秦王香域看見他的時候,還以為是疾風,便冷聲問:“逍遙莊還能救么?”
秦道非沒有回話。
“沒救了便沒救了,若是真的沒救了,那你就趕緊的帶著道非逃走,只要我兒子活著,比什么都強!聽到了么?”秦王香域幽冷的說。
秦道非跪下來,跪在秦王香域身邊,他輕輕的握住秦王香域的手,柔聲說:“母親,謝謝你這次沒有站在敵對的那邊!”
“兒子……兒子……你醒了!”秦王香域忽然崩潰一般的丟掉手里的佛珠,捧著秦道非的臉哭得像個孩子。
秦道非點頭說:“玲瓏用她的命,換了我的命,現在我活了,她卻生死未卜,母親……不管逍遙莊我能不能保住,我希望以后您能對玲瓏好一些,不,您可以不對她好,但是請你一定不要再為難她!”
“你放心,母親已經看透了,她若是醒來……你就帶她走吧,逍遙莊沒了便沒了,你好好的最重要!”或許,她是真的看開了吧!
秦道非看著秦王香域,忽然伸手擁抱她:“母親,我會盡力讓逍遙莊好起來,若是實在好不了,兒子就帶著你們離開,玲瓏好了,我們會讓母親兒孫滿堂,福壽安康!”
“我老了,這些過眼云煙對我而言,一點都不重要了,只要你好好的,母親哪怕是死了,也值得!”秦王香域抱住秦道非。
母子兩人之間的隔閡,似乎已然消弭。
從松柏居出來后,秦道非就去了二皇子府上。
彼時,二皇子在夜離殤的“治療”下,再次變成了要死不活不能起床的病秧子,宮里的太醫跟太監守著,十幾個太醫連番給二皇子探脈,可得到的結果都是一致的。
“太醫,本王的病,到底能不能治?”二皇子虛弱的問。
太醫躬身道:“二皇子殿下,您這病雖然已經在好轉,但是經脈依然是堵塞的,還是不能妄動啊!”
“本王是不是就此癱了,再也好不了了?”二皇子幽幽的問。
夜離殤冷聲說:“你當本神醫是混假的啊,只是你這傷需要寫時日才能好,依照你現在的狀態,再有個一個多月,怎么著要好了!”
太監看了太醫一眼,太醫微微搖頭。
“既然如此,那還請二皇子殿下安心養病!奴才告辭!”太監說罷,便帶著人離開了。
一行人出門后,那太監便厲聲問:“二皇子這病,真有這么嚴重?”
“自然,若不是有鬼醫先生醫術超群,只怕現在二皇子要么是個瘋子,要么是個廢人了,只怕想讓二皇子去攻打倉莫國,已然是不可能了!”太醫說。
太監幽幽一嘆,“走吧,回宮復命去!”
眾人離開后,秦道非從暗處走出來,幽幽的看著浩浩蕩蕩的隊伍,冷聲說:“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江山重要,還是要摧毀我逍遙莊重要……”
二皇子房間。
夜離殤將藏在二皇子頭發里面細如牛毛的銀針取出來,二皇子當即癱軟在床榻上。
“怎么回事,倉莫國的消息傳來了么?”二皇子雖然難受,但還是關注著朝堂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