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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道非二話不說,起身壓倒玲瓏,疾風驟雨劈頭蓋臉一陣狂暴的親吻,嚇得玲瓏瞪大眼珠子,連踢帶踹也沒能阻止秦道非。
玲瓏在心里腹誹,這廝到底是有多饑渴,她剛起床味道那么重,他居然也下得去口。
可秦道非的動作越來越激烈,尺度也越來越大。
當他的手試圖從玲瓏衣擺處伸進去的時候,玲瓏可算是怒了,一腳踹在秦道非肚子上,雖然未能讓他翻身下床,但好歹他動作停下來了。
“那個……我年紀大了,你不要大清早嚇我。”玲瓏雙眸似一汪春水,那表情卻欠揍得緊。
秦道非埋首在玲瓏精致的鎖骨處,恨聲說:“鳳玲瓏,老子一個月之內一定要睡了你!”
噗!
秦莊主這樣謫仙似的人兒,居然也講粗話?
她到底哪里得罪他了?
“格老子的,我要是一個月讓你丫睡了,那我就不叫鳳玲瓏!”先不管自己怎么得罪了他,光沖他這樣理直氣壯的耍流氓,就該反抗一下,要不然他還以為玲瓏好欺負呢?
是么?
秦道非挑眉,邪肆的勾唇,湊到玲瓏耳邊,用低沉性感的聲音說:“那,我們拭目以待!”
好重的酒氣!
剛才光顧著與秦道非互相撕咬,這會兒冷靜下來,才感覺到他好重的酒氣!
秦道非握住玲瓏的下巴,狠狠咬了玲瓏的下唇,直到兩人的唇齒間都能感覺到濃重的血腥氣,秦道非才放開玲瓏,徑自離去。
“秦道非……你這只死狗瘋狗!”玲瓏拿起枕頭就朝秦道非砸過去。
可是,枕頭落在門框上,無辜的滑下來。
連人家秦莊主的衣角都沒能碰到!
嘶!
玲瓏撫摸著嘴唇,氣狠狠的下榻去到梳妝臺前,從鏡子里面清楚的看見自己下嘴唇上有一塊傷口。
禽獸!
玲瓏憤恨。
畫兒端著早點進門,看見玲瓏嘴角的傷,忍著笑想,難怪唐力不許她進門,果然很激烈呀?
“再笑把你嫁給隔壁二傻子!”玲瓏撒氣給畫兒。
唔!
畫兒忍住笑,“小姐慢用,我去買點菜去!”
畫兒走后,玲瓏望著房梁,幽聲說:“女人,昨晚上秦道非做了什么?”
“老子被秦道非找來保護你的那女人追趕了一夜!”樓上的黑衣女子冷聲說。
呃!
玲瓏的瞳孔驟然縮緊,她顧不得在用餐,踢掉鞋子除去襪子,卻見自己腳上絲毫沒有異樣,這才放下心來。
“把你蹄子收起來,要不然弄死你!”黑衣女子殺氣騰騰的說。
玲瓏訕訕的穿上鞋襪,毫無同情心的問:“你跟她打架,誰比較厲害?”
“一根手指弄死你,信否?”
哎呀,生氣了!
玲瓏呲牙笑得不懷好意。
午時,秦道非不請自來。
鑒于早上他的禽獸行為,玲瓏決定不理他。
秦道非也不理玲瓏,自顧從玲瓏手里搶過碗筷開吃,一點都不客氣。
玲瓏干巴巴的看著他,見他眼窩深陷,眼眶烏青,一看就是熬了一夜沒睡,不由得警惕的看著他。
“那個……認識這么多年,我第一次發現你的手指好看呢?”玲瓏“厚顏無恥”的抓著秦道非的手,一根根的檢查。
秦道非知道玲瓏想干什么,可他不動聲色由著她欣賞。
“我的手指不但好看,還好用!”秦道非一本正經的的耍流氓。
噗!
玲瓏氣得被口水狠嗆了一下,“流氓!”
秦道非反手握住玲瓏的手,淡聲說:“我要去碎葉城兩天……這兩天,你老實點!”
“我什么時候不老實了?”玲瓏大言不慚的說。
秦道非白了玲瓏一眼,從腰間取了個錢袋子放在桌案上,淡聲說:“不想在家里吃飯,便去找老朱或者阿良嫂,別餓著自己。”
“哎呀,秦莊主真是……太賢惠了,慢走哈!”玲瓏抓著秦道非的錢袋子,已經在心里盤算,她該去捅誰的馬蜂窩比較好。
秦道非站起身來,走了兩步又回頭神色幽幽的看著玲瓏,“尤其不能去找項王!”
“是是是,娘!”玲瓏仔細的把錢袋子保護妥帖,已經迫不及待要趕秦道非離開。
秦道非磨牙,卻只能無奈的走了出去。
切!
方晴守在門口,見秦道非出來,她溫婉的笑著,仿佛方才的嘲笑聲,不是她發出來的。
“這兩日,看好她!”秦道非說罷,便離開了。
秦道非一走,玲瓏就沖出房門,見方晴站在門口,她呲牙笑著說:“方晴姑娘,我們去聽小曲去?”
“莊主還沒出門呢,你就不怕他弄死你?”方晴倚在欄桿上,美人頻頻,美不勝收。
玲瓏挽著她的手臂,很篤定的笑著說:“放心,他一定會先弄死你們,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才會弄死我。”
“謝謝你這么坦白!”方晴忍不住想要翻白眼。
玲瓏挽著她,拉著正上樓的畫兒,撒歡的說:“走走走,我帶你們去見識一下,聽雪樓的小曲迷死人!”
三人剛走出玲瓏閣,就看見雙眼紅腫的譚惜音,在小翠的攙扶下朝松柏居走去。
譚惜音第一眼就看見玲瓏唇上的傷口,作為一個身經百戰的過來人,譚惜音自然能看出來,玲瓏唇上的傷是怎么來的。
“喲,譚小妾昨晚上沒睡好哇?還是哭鼻子了?”玲瓏背著手,很欠揍的圍著譚惜音打轉。
譚惜音咬著下唇,沒吭聲。
倒是小翠,她似乎很見不得玲瓏這樣囂張,恨聲說:“大夫人真是好臉說!”
“我為什么不好臉說?譚小妾送我大禮,我回敬一下,禮尚往來有何不可,只是要是我的話,就不會下什么辣椒水,下就下綠礬。”玲瓏雖然笑著,可語氣卻讓人不寒而栗。
小翠還想說話,譚惜音楚楚可憐的拉了一下她的衣袖,柔聲說:“我們該去給婆婆請安了!”
而后拉著小翠離開。
玲瓏拍了拍手掌,冷幽幽的看著譚惜音離去的方向。
“所以,昨天那有辣椒水的巾帕,原本是譚小妾孝敬給你的?”方晴笑問玲瓏。
玲瓏笑而不語。
“小姐你是怎么發現的?”畫兒不解的問。
玲瓏笑著說:“聞著味道了,加上我面前的巾帕顏色偏紅,我就猜巾帕有問題。”
“所以你故意把排骨丟到譚惜音臉上,然后用人家的臉給你做測試?”方晴無奈的說。
玲瓏扭扭捏捏的扇著風,故作嬌羞的說:“總不能叫人家自己拿臉來試吧?”
“我真是……佩服你得緊,老夫人發火的當下,你就已經算計好要怎么反攻,你丈夫知道你這么優秀么?”方晴這贊美,有點言不由衷。
玲瓏并未回答方晴的話,只是挽起兩人的手,急吼吼的往外走。
“這個問題稍后再議,再不去可就沒位置了!”
玲瓏等人走后,秦道非同唐力牽著馬兒從角落走出來,他淡淡的看著玲瓏離開的方向,眉頭擰得死緊。
真是傷腦筋的小混蛋!
“莊主,要不要屬下請大夫人回來?”唐力躬身問。
秦道非睨了他一眼,很不給面子的說:“你請得回來?”
“估計……有點困難!”唐力抓耳撓腮,要是可以揍一頓的話,或許有點把握。
可是,他真的能揍玲瓏么?
自然是不能的!
“走吧,早去早回!”秦道非淡聲說完,便翻身上馬,駕著馬兒飛馳而去。
遠離了秦道非,玲瓏就想脫韁的野馬一般,在外面浪蕩了一天,直到暮色四合,方才領著畫兒同方晴回府。
逍遙莊門口,秦王香域在譚惜音的攙扶下,站在石階上居高臨下的睥睨著玲瓏。
“喲,老夫人這是在迎接我么?”玲瓏仿似沒看見秦王香域臉色難看,笑嘻嘻的看著她說。
秦王香域冷冷的看著玲瓏,淡聲問:“這一整天,你去哪里了?”
“去外面吃喝玩樂了呀!”玲瓏依舊笑。
秦王香域冷哼一聲,“鳳玲瓏,做人要有羞恥心……”
“秦老夫人請舉例說明一下,我到底哪里沒有羞恥心,我好改正!”玲瓏打斷秦王香域的話,一步步沿階而上。
玲瓏每走一步,秦王香域與譚惜音便不自覺后退一步。
直到,兩人的腳后跟頂著逍遙莊高高的門檻,玲瓏才滿意的停下腳步。
“鳳玲瓏,你大膽,竟敢對婆婆無禮。”譚惜音為了彌補當初推秦王香域那一把的失誤,堅定的將秦王香域護在身后,用自己的身體阻隔在玲瓏與秦王香域中間。
呵呵!
玲瓏攤手。
“幸好我沒有伸手扶你們一把,要不然我稀里糊涂又要背負一次殺人的罪名。”玲瓏退后一步,遠離譚惜音與秦王香域。
秦王香域推開譚惜音,冷冷的看著玲瓏說:“既然是我秦家的兒媳婦,犯了錯就必須要去跪祠堂……”
“老夫人確定要我去跪祠堂?”玲瓏冷聲打斷她,并反問。
看到玲瓏似笑非笑的神情,秦王香域忽然想起多年前,秦道非也曾罰玲瓏跪過一次祠堂,可是她在祠堂里,差點沒把祖宗牌位當柴火燒光。
“回屋去反省!”秦王香域冷冷的說完,便轉身走了。
譚惜音氤氳的眸子里閃過一抹精光,她深深的看了玲瓏一眼,而后追著秦王香域離去。
“這兩位,是為什么?”畫兒不信她們特意堵在門口,就這樣放過了玲瓏。
玲瓏聳聳肩說:“這沒什么不好解釋的,秦王香域自有底線,只要不觸及她的底線,她不至于主動出手,而譚惜音,她就算想利用秦王香域,也沒那么容易,畢竟秦王香域有多不喜歡我,就有多不喜歡譚惜音。”
“哎,豪門深深深似海!”方晴想,日后她要是要成婚,一定要找一個沒爹沒娘的相公,至少不用迎合婆婆。
玲瓏淡笑著看了一眼逍遙莊的牌匾,期期艾艾的說:“誰說不是呢?”
玲瓏閣,玲瓏躺在熱氣騰騰的浴桶中,腦子里面不期然的想起早上秦道非的舉動。
內斂深沉的秦道非,竟跟她飆臟話,簡直是天下奇觀。
可是,他到底是為什么這樣失態呢?
作為罪魁禍首,玲瓏卻無辜的猜測一切的可能。
到最后,她不得不放棄的總結,男人心海底針,誰知道他想什么?
咔咔咔!
忽然,玲瓏聽到一陣細微的聲音,像是有人用匕首挑動窗戶的插銷。
玲瓏驚而坐起,悄然將放在水里的巾帕卷成管狀,謹慎的看著外面。
那黑衣女子悄然落在玲瓏身后,對她做了個禁止的動作,便貼著屏風的邊緣聆聽外面的動靜。
與此同時,在門外守著的方晴也發現了屋里的動靜。
黑衣女子對玲瓏做了個手勢,示意她繼續洗澡,要不然太安靜了,會引起那賊人的懷疑。
玲瓏會意,放慢了動作從水中出來披上衣服,用手指輕輕的劃拉著水面,假裝還在沐浴。
玲瓏房間的窗口,一個身穿黑衣的身影鬼鬼祟祟的落到地面,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一個五個人,進入玲瓏房間后,他們并未進行翻找,看到沒被打開的被褥,他們悄無聲息的魚貫朝屏風這邊走來。
此時,黑衣女子與方晴不約而同的疑惑,看來來人功夫不弱。
那幾人進門后,好像是為了防止有人逃走,將門窗都落了鎖,好在方晴先一步上了房梁,才沒被人發現。
聽到屏風后面傳來水聲,為首的一個黑衣人對他的同伴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幾人更加謹慎的朝屏風后走去。
就在他們靠近屏風時,已經被關閉的窗戶再一次被打開,一襲白衣的方晴從窗口悄然入內,與黑衣女子一起,將那些人包圍起來。
啊!
為首那個男子正探頭去窺視屏風,就感覺到一股熱氣襲來,緊接著鼻子被黑衣女子用濕巾帕打中,瞬間血流如注。
與此同時,方晴提著長劍朝后面的黑衣人攻去。
兩人一前一后,不過片刻,便將那些黑衣人全部制服。
“不錯!”黑衣女子雖惜言如金,眼神卻真真切切的透著欣賞。
方晴抱拳:“姑娘這樣的絕頂高手,卻甘心守在我家大夫人身邊,我才是佩服!”
玲瓏走出來,就看見那五個黑衣人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居然全都暈倒了。
嘖嘖嘖!
玲瓏搖著頭說:“你們這兩個女人真兇殘!”
簡直不要太狼心狗肺。
黑衣女子當玲瓏不存在,走過去將一個黑衣人的面巾扒拉下來,冷聲問:“認識?”
玲瓏搖頭,“不認識!”
黑衣女子繼續扒拉,這次是脫人家的衣服。
玲瓏興致勃勃的圍觀,“不知他們身上有沒有銀子昂?”
方晴扶額!
黑衣女子將那人衣服扒拉開,就在那人胸口看見一個奇怪的紋身,像是某種圖騰。
“幽冥堂!”黑衣女子與方晴同時開口。
幽冥堂?
幽冥堂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殺手組織,素以神秘著稱。
玲瓏驚愕的張大嘴看著黑衣女子,黑衣女子卻眸色平平,只淡淡的看著那人胸口的標志。
這時,被扒拉衣服的黑衣男子悠悠轉醒。
“艾……艾……”男子驚懼的看著黑衣女子,連話都說不利索,黑衣女子沒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扣住他的脖子,冷聲問:“是誰雇傭你們的?”
男子詭異的笑了笑,眼睛里面便漫出血液,不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經斷氣身亡。
在看其他四人,不知什么時候,兩只眼角也流下濃稠腥臭的血液。
“就這么死了?”玲瓏不敢置信的看著那五個黑衣人。
黑衣女子冷聲說:“他們是修羅門的門徒,只要出任務,體內的毒藥就會自動發作,要是不能快速回到他們的頭人身邊,必死無疑。”
“那,請他們殺人應該很貴吧?”果然是奸商的娘子,玲瓏最先想到的,不是他們有多兇狠,而是價錢。
黑衣女子冷笑,“殺一個人,一萬兩金!”
“格老子的,我居然這么值錢!”玲瓏那神情,竟然有些自豪。
方晴笑著拱手,“既然你這么優秀,接下來的事情,就看你表演了!”
言落,方晴從容的走出去,推開畫兒的房門,假裝自己從來沒有出現過。
黑衣女子冷冷的勾唇,“從明天開始,加價!”
“女人,是不是朋友?”玲瓏暴跳如雷,可黑衣女子卻置若罔聞,當著玲瓏的面飛身上房梁,不過片刻便消失無蹤。
看著屋里擺放的那五具尸體,玲瓏跺著腳,咬著牙,叉著腰,運足了氣大吼一聲:“來人啊!殺人啦!”
玲瓏石破天驚叫喊聲,在萬籟俱寂的夜里,顯得尤其刺耳,聽到聲音,逍遙莊所有管事的下人都往這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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