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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袍少年這才從愣怔中回過神來,快速側身讓出位置,后知后覺的看向林歌的背影,想到他竟然向自己這么一個微不足道的妖怪道謝,心里止不住一陣狂跳,肩膀上剛剛林道長掌心所傳來的溫度早已消散,可他卻覺得溫暖無比,耳畔回響起林道長清朗卻又磁性的嗓音,剎那間緋紅了臉,垂著頭下意識跟在林歌身后。
漁歌將林歌與墨遲之間的互動盡收眼底,冷眼看著前方疾走的背影,語氣森然的開口:“墨遲,你這是想去哪?”
被喚為墨遲的少年,渾身一顫,猛地停住腳下步伐,兢兢戰戰的轉過身,低垂著頭不敢抬眸看漁歌。
漁歌緩步走到他面前,視線對著他瘦小的身軀上下打量了一番,似笑非笑的問:“這是對林道長動心了?今晚讓你去服侍他如何?”
墨遲渾身猛地一僵,抬眸瞪大眼睛看向漁歌,滿眼驚駭之色,不停的擺手搖頭,整個身軀抖得厲害,顯然被嚇得身形都快站不穩。
林歌隱隱感覺到背后的氛圍不對,于是忍不住回頭看向身后,看到的便是漁歌面色陰沉的盯著低垂著腦袋,站在那瑟瑟發抖的墨袍少年。
他瞬間心下了然,大概是剛才與墨袍少年的互動惹怒了漁歌,這會在找墨袍少年的麻煩,看來以后還是少和墨袍少年接觸,否則只會連累到這個可憐的少年。
他暗自嘆了口氣,無奈出聲:“漁歌,那地方在哪個位置?”
漁歌神情明顯一頓,淺紫色的眼眸里閃過一道異芒,不可置信的轉頭看向林歌所在的位置,看到林秋暮不知何時已經轉過身,神情有些壓抑的看著自己,仿佛是心中極為不悅,卻又只能強忍著怒意,勉強對自己維持心平氣和的態度。
漁歌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笑意從他嘴角蕩漾開來,意味深長的開口:“現在知道急了?我還以為你已經忘了此行的初衷。”
林歌眉心微蹙,并沒有回應漁歌話中帶刺的揶揄之言,只是面無波瀾的看著他,默然不語。
漁歌最見不得林秋暮這種看似淡漠疏離,卻又隱隱透著控訴的目光,當即聳了聳肩,繳械投降:“罷了,算我怕了你了,這次我便不與他計較,但是……”
頓了頓,漁歌原本帶有笑意的俊臉瞬間陰沉下來,眸光凌厲的射向墨遲,周身釋放出一股強烈的煞氣,語氣森冷的補充:“往后你若是再敢覬覦林秋暮,就別怪我不念同類情誼。”
林歌抽了抽嘴角:“……”
這人竟然吃一個小男生的醋,還能再幼稚一點不?
漁歌的性子他完全無法形容,一個大男人小氣起來真是恐怖如斯,他只不過是和小男生說了一句話,漁歌就擺出一副要吃人的模樣,仿佛是女子被人搶了老公一樣,非得與對方拼個你死我活不可。
漁歌身為魚精,卻和魚類溫和的性子相差甚遠,就他那殘暴的性子,說是狼妖都不為過。
不過,林歌轉念一想,這么能吃醋的魚,拿去做酸菜魚味道一定很正宗。
想到酸菜魚,他莫名有些想笑,有些不忍直視的瞥了一眼漁歌,徑自轉過身,朝暮思洞相反的地方走去。
漁歌被林歌這道看似有些笑意的目光,撩得心癢難耐,當即扔下身旁那兩名少年,快步追了上去。
邊追邊不忘回頭警告:“墨遲,本王罰你禁閉一個月,不得出自己洞府半步,若是敢違抗本王命令,那便逐你出暮思洞。”
墨遲哪敢有任何異議,顫抖著身軀忙不迭點頭。
只不過在離開前,他還是忍不住盯著林歌遠去的背影出神。
紫袍少年看墨遲那副呆愣樣,心里就氣不打一出來,惡狠狠的推開墨遲,滿眼的嫌惡:“不自量力的廢物。”
墨遲抿了抿薄唇,并未在意紫袍少年的話,只是收回視線,轉身離開此地。
紫袍少年見所有都把他當透明人,氣得在原地直跳腳,不過最終他也只能一甩衣袖,不甘心的離去。
林歌與漁歌二人一前一后,朝悅心湖方向走去。
林歌看向小道兩旁的茂盛叢林,隨口問道:“你們在這里生活多久了?”
漁歌聞言側頭看向林歌,淺紫色的眸中劃過一抹轉瞬而逝的狠戾,冷聲回應:“鴻杦他們駐扎此地三百年,而我,不多不少,正好兩百年。”
頓了頓,他又諷刺的補充:“你們這些所謂的正義之士,幾百年來都在對我們窮追猛打,鴻杦他們被迫顛沛流離,幾經輾轉才到了這里定居,倘若不是有我在,他們想必早已沒了安身之所。”
林歌心中莫名一緊,本想說些什么,卻發現找不到合適林秋暮的話語,無奈之下只能看了漁歌半晌,默默轉移了視線。
漁歌最承受不住林秋暮這種看似淡漠,卻又靜靜凝視著他的這種沉寂目光,仿佛可以撫去心中的煩躁情緒,讓人自然而然沉靜下來,所有的不悅與憤怒都在頃刻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