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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匠笑道：“小人連麒麟也能雕，何況是牛？”

“本府要的是會屙屎的牛，你能雕嗎？”

“屙屎的牛？”石匠怔了下，“是真屙屎，還是假屙屎？”

“石頭當然不會真屙屎。”張儀笑道。

“若是假屙屎，倒也容易，小人只需在牛屁股上做個機關(guān)，將屎事先放進去，一拍尾巴，屎就屙出來了。”

“好！”張儀擊掌叫道，“本府要的就是這個！說吧，雕一頭多少錢？”

“三金足矣。”

張儀叫小順兒拿出三金遞給石匠：“這是定金，若是雕得好，本府加賞三金。”

石匠謝過，接過定金，接著問道：“官人要用什么石料？”

張儀問道：“你都有何石料？”

石匠屈指說道：“有青石，有碣石，有黑石，有彩石，有綠石，有紅石，有白石……”

“停！”張儀問道，“何為彩石？”

“有紅有白有黑有藍有紫，就跟日出時的云霞一樣，也叫彩霞石。”

“此石產(chǎn)于何處？”

“終南山里。”

“別處可有？”

石匠搖頭。

“好好好，”張儀樂不可支，擊掌應(yīng)道，“就用此石！你馬上回去雕，越快越好！記住，不可對任何人講，若有泄密，按秦法治罪！”

石匠應(yīng)過，回去后辭別家人，帶上幾個愛徒前往山中，日夜趕工，不消十日，果然雕出一頭形象逼真的五色彩牛。張儀親去驗看，輕輕一拍尾巴，只聽“啪噠”一聲，牛屁股里屙出一堆牛屎。

張儀呵呵直樂，叫小順兒又付三金，吩咐石匠依樣做出五頭。

看過石牛，張儀徑直馳往國尉府，笑對司馬錯道：“天大喜訊，蜀道有了！”

司馬錯驚問：“蜀道在哪兒？”

“馬上使人開辟。”

司馬錯大失所望，苦笑一聲，連連搖頭道：“張子莫要說笑了。辟路之事，在下考慮多次，斷不可行。”

“我們不可行，有人卻行。”

“誰？”

“蜀人。”

司馬錯先是一怔，繼而撲哧笑道：“蜀人開山辟路，再讓你沿路攻伐他們，這不是與虎謀皮嗎？我說張子，你別是想路想得昏頭了！”

張儀亦笑一聲：“司馬兄若是不信，在下與你賭百金如何？”

司馬錯哈哈笑道：“若是此說，在下愿賭千金。”

“百金足矣。”張儀笑道，“多了你是拿不出的。不過，此事若成，還得司馬兄助力。”

“在下如何助力？”

“聽司馬兄說，你與苴侯的通國太子過往甚密，可否設(shè)法邀他來咸陽一趟。”

“不用設(shè)法，此人已經(jīng)來了。”

“哦？”張儀瞪起眼珠子，“幾時來的？”

“就在昨日，”司馬錯道，“苴侯派太子通國問聘君上，帶來不少貢品呢！”

“真是天助我也。”張儀喜道，“太子現(xiàn)在何處？”

“在驛館里。在下打算冷他幾日，然后引他覲見君上。怎么，張子尋他有事？”

張儀喜不自禁，呵呵樂道：“司馬兄，你這百金，在下贏定了！”湊前一步，在司馬錯耳邊嘀咕幾句，要他如此這般。

司馬錯聽得云里霧里，半信半疑，點頭允諾。

從司馬錯府中出來，張儀急至宮中，將石牛之事細細稟報惠文公。

惠文公聽完，呵呵笑道：“愛卿若是成功，當為千古奇談了！”轉(zhuǎn)頭吩咐內(nèi)臣調(diào)撥專人聽命于張儀，全力以赴地應(yīng)對苴國太子。

張儀叫來樂坊令和庫房令，吩咐他們?nèi)绱诉@般，二人應(yīng)過，分頭準備去了。

三日過后，司馬錯帶通國上朝覲見。通國獻上貢品，惠文公回贈金子千鎰，賜美女兩名，旨令右庶長張儀全權(quán)負責太子在秦事宜。

張儀引領(lǐng)通國趕赴樂坊。樂坊分為內(nèi)坊和外坊，內(nèi)坊的歌女、樂手宮中自用，內(nèi)臣監(jiān)管，外坊的全部贈送列國，由黑雕臺負責培訓(xùn)，公子華監(jiān)管。

通國隨張儀前往外坊。

外坊緊挨宮城，四面封閉，從各地選招的處女約數(shù)百名，包括秋果姑娘，從十二歲到十六歲不等，皆在此處教習，或舞樂，或?qū)模蜃鳟嫞蝌T射，或唱歌，有動有靜，甚是齊整。著裝也不一樣，花花綠綠，耀人眼目。

張儀他們一到，樂坊令急迎上來。張儀要通國太子自己挑選。蜀地不缺美女，但蜀女不化，不似此處美女個個知書達理，多才多藝。太子看花了眼，秦公卻只許他挑選兩名，他只好走游一圈，選出兩個養(yǎng)眼的，樂坊令使人引領(lǐng)她們沐浴更衣去了。

張儀見通國的目光仍在其他女孩子身上掃瞄，笑道：“太子，該去金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