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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摸了摸它說,其實是說給自己聽:“睡吧,有些事情再想也沒用,不如養(yǎng)足精力,面對將要發(fā)生的事。”
說完之后,我又合上了眼睛,迷迷糊糊不知什么時候睡著了。
這一睡睡到后半夜。
朦朧中聽到有人在叫:“救命啊……”
醫(yī)院本身很靜,所以這救命之聲,傳的非常之廣。
這叫聲極其凄厲,猶如一把刀刺向耳朵一般,雖然睡的很爽,但不由的還是一個激靈就坐了起來。
魁星之王原先在我對面閉目打坐,此時他也睜開了眼睛。
他迅速拋出那枚順治元通,然后用手接住銅錢,那枚銅錢竟然馬上立于他的手中,一如先前立地面一般。
他面色馬上凝重起來說:“這次喊救命,絕非是一般病人喊救命,我們馬上去看看。”
魁星之王說完之后,便向前走去,我也跟在他的身后。
走出這條走廊,看到護士們正行色匆匆,她們也是沖喊救命人而去,我們就跟在她們后面。
這條路很熟悉,直通三號病房。
我想起了鐘正南,他不會也有事吧?
事實上確實鐘正南出了事。
當我打開病房房門那一刻,我愣了一下,雖然我先前見過劉小文的眼睛脫落,但再看鐘正南依然愣住了。
他的雙眼并非像成熟之后那般脫落,而是被生生的挖掉的,血像兩條小溪一般順著臉流了下來,然后一點一點地從臉上滴了下來。
他的雙手不斷地想摸著自己的眼睛,卻摸不到,反倒?jié)M手的血,猶如劊子手一般。
床上面白色的被子猶如刷了紅漆一般,看著扎眼。
“我感覺好疼啊……鐘正南的聲音不斷顫抖:“為什么我的面前一片黑暗呢?我在地獄里面嗎?”
護士急忙按下他,然后為他蒙上白布。
“他怎么把自己的眼珠摳了呢?”一個小護士問。
另外一個老一點護士搖了搖頭:“一定是偷眼賊,來到我們醫(yī)院之中了,這四周根本沒他的眼珠,又一個可憐人。”
護士話剛落音,魁星之王突然之間說:“外面有妖氣!”
說完后便閃出了鐘正南的房間。
雖然魁星之王老了,但他卻如廉頗一般,依然能戰(zhàn),因此也走的飛快。
我跟在他們后面。
本來是我追不上他們的,但好在醫(yī)院的走廊七拐八拐,終于在出門診大樓之前,讓我看清了魁星之王追的那人的背影。
他穿著黑色風衣,提著黑皮箱,很快消失在了門診大樓之外的黑暗中。
在門診大樓前,有兩個保安想攔住他,但根本就沒有攔住,他就像疾風一般。
魁星之王嘆了口氣:“我老了,果然也跟不上了。”
雖然沒有看到臉,但看那熟悉的背影,我只能得出一個結(jié)論:真的是他。
……
就在這時,突然聽到有女聲叫自己,我睜開眼一看,竟然楊晨。
我揉了揉眼睛,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睡到了天明。
楊晨問:“你昨晚就睡在這里嗎?”
我點了點頭:“已經(jīng)習慣了。”
楊晨說:“總睡到這種地方,對身體不好,尤其是脊椎。”
我摸了摸頭說:“沒什么,咱這人,睡到軟床上還真不習慣,沒那么嬌氣。”
說完我看了一眼魁星之王,他竟然不在那張長椅上。
“這魁……老頭呢?”我指了指那張長椅,對楊晨說道。
楊晨看了看說:“那老頭剛走,他不讓我叫你。”
我心中暗想這家伙,確實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真的是無話可說。
不過,此時的心情,總算好了一些,原來剛才只是做了一場惡夢,不過我還是去了3號病房,看了看鐘正南沒事,才徹底放了心,因為那夢做的太真實了。
隨后又回到楊晨的科室,因為劉小文的事,我還是要問她的,此時病人很快就會就診,于是我便開門見山問她記不記得劉小文。
她想了想說:“似乎有印像,不過記不起來了,怎么了?”
我說:“那個就是無臉人,鐘正南的同仁。”
她依然想不起來,說:“你又來了,我真的記不起他。”
“他現(xiàn)在就在殮尸房中,我們一起去看看,說不定你就能記起了。”
楊晨估計被我煩得不能煩了,就同意與我一起去殮尸房。
然而到了殮尸房,別說劉小文的尸體,其他人的尸體也沒了,總之就是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