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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潛入進豐,打開了人皮盒子,你看到了什么?”
“我的眼睛……”
他剛說到這里,右眼珠也像成熟的果子一樣,從眼眶中脫落,沒有流血,沒有痛苦,就像瓜熟蒂落般那樣自然。
這突然入其來的又一顆眼珠脫落,本來讓剛落地的心,又吊了起來,嚇的我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上。
他依然伸出手:“我的眼睛……”
本來我已下定決心把他第一顆眼珠撿起來還給他,但現在已不是這樣想了,往后挪了一些距離,起身一溜煙向楊醫生的科室一路狂奔而去。
跑出這條走廊,才逐漸有些巡夜的護士,不過我并沒有告訴他們,一心只是想去找楊醫生。
我只想知道,她到底認不認識這個人?既然為他做了手術,為何還要不等他死,就送入殮尸房,難道她想毀尸滅跡?畢竟殮尸房中的尸體第二天就會被送進火葬場。
我帶著疑問,喘著粗氣跑到了楊醫生的科室前,才想起她已下班。
魁星之王看我行色匆忙,問:“子龍兄,怎么回事?”
“剛才我看到醫院把活人拉進了殮尸房。”我急忙說。
魁星之王聽后,也有些驚訝:“有這種事?如果這樣的話,那豈不是與殺人差不多?在哪?”
我拉著魁星之王,一起趕往殮尸房那里。
有魁星之王在,心中倒也沒有可怕。
這時已有兩個護士正抬著那個人向殮尸房中去,我不禁叫住了她們:“兩位小姐,先慢著,人還沒死呢。”
小護士聽我說到這到這里,不禁有些驚訝說:“人已經死了啊?”“什么死了?我剛才看到他還沒死,你們是不是想殺人啊?”
兩個小護士聽到這里,不禁非常害怕,將那人放在地上說:“我們不敢殺人,他確實死了。”
魁星之王來到記者同仁面前,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脖子處大動脈,說:“他確實死了,不過剛死。”
“就算是剛死,那之前怎么能把他送到殮尸房呢?”我問。
小護士說:“同志,你誤會了,這個病人叫劉小文。他原先是住在殮尸房旁邊的一個病房,但根據我們的監控顯示,他十一點左右從病房中走出去了殮尸房,接著他的眼珠從殮尸房滾出,然后從那里面爬了出來,當時你也在啊,你還蹲在他跟前問著什么,不過你后來跑開了。”
聽到這里,我感覺有些誤會楊晨了,但我始終想不明白,她為何說沒有見過記者的無臉同仁?好吧,現在知道這個人叫劉小文,那我明天就問她是否認識劉小文。
看著劉小文面前的兩顆眼珠,我不禁想起看報紙時人眼睛夢中自動脫落之事,便說:“難道挖眼的人已來到了醫院中嗎?”
“其實,我今天早上看到的那個蒙著白布的人就很奇怪,因為我在他身上聞到一股妖氣,不過當時我并沒有深想,現在想來,那人之所蒙著白布,估計也是眼睛被挖,因為是別人用妖術所挖,所以他身上也有妖氣。”
“我還以為是你看到靈魂出竅了呢…”我說。
魁星之王說:“若靈魂出竅,那么醫生也不必搶救那個人了,聯系早上蒙著白布的人,再看到這個人,以及報紙上所講的人的眼睛被偷之事,我其實有些話想說,不過我不知道,該不該講。”
“魁兄盡管說。”
“我今早說過,除了讓眾仙幫忙開天眼之外,還有一種邪術也可以開天眼,當時我沒講,現在我把他說出來:那就是中醫上常說的,吃什么,補什么,重開天眼,要以眼補眼。”
“以眼補眼?”我不禁感覺全身冰涼,不,他一定不會這么做。
第二十節:開天眼7
當我聽到以眼補眼時,我一時之間愣住了,不可能是他,一定不是他,他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魁星之王已看出我的心思說:“這種以形補形的概念,本身是醫術,最早出現在戰國時代,由神醫扁鵲所創,隨著時間的推移,卻慢慢的被心術不正的人利用。比如扁鵲醫治肝臟有問題的病人時,則一般以豬肝為藥引,以肝補肝;如果眼睛有疾,則以雞眼補之;然而到了現在,卻逐漸演變成以人為藥引。肝功能損壞,則直接挖人肝;腎功能失調,則直接削人腎——這種不是移植,而是直接竊取,當然被竊取的人,輕則喪失某個功能,重則喪命,然而這都是在他們不知情的情況下進行的,因為他們都被妖術所迷惑。以眼補眼,這種重啟天眼之法,我一直未說,就是因為我不想葉兄真的走上這條路……”
魁星之王說到這里,沒有繼續說下去。
雖然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已說的非常直白,我感覺此時的心,頓時像從撒哈拉沙漠的炎熱地帶一下子掉進入了南極的冰窟之中。
雖然我認為葉子暄不會干這種事,但這些眼睛脫落的人,又如何解釋?
一開始我看報紙報道人們眼睛在睡夢中被偷走時,還有些持懷疑態度,畢竟現在的假新聞太多,比如動不動某個官員兩袖青風,一身正氣,這他媽的純屬放屁。
但劉小文卻給補了一節很生動的課。
我沒有看到他左眼的,卻看到他右眼脫落,這個過程,一直很生動地閃現在我的腦海中。
魁星之王說:“子龍兄,我們走吧,不要妨礙護士人員的工作。”
我點了點頭,把小黑從肩膀上抱了下來,抱進懷中,轉身離開了這條走廊,腳步沉重,心情也非常沉重,就像壓了千金重擔。
我想了想,從小慧那所醫院中走出來時,算是與葉子暄最后一次見面吧。
卻怎么也沒料到,一天一夜之中,物是人非。
我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之后,卻突然想起報紙上所說,城市中最近一直有人丟眼睛,但自從找了老鋼之后,我們幾乎一直都在一起,他哪里有機會去偷別人的眼睛?
難道葉子暄早有行動?我理解他的心情,他一定很郁悶,但我依舊祈求上天,他不要走上這條路。
在事情沒有查出真相前,我相信他是清白的。
想到這里,我不禁有些釋然,然后問:“魁兄,此時已深夜,不知你說的劫難,什么時候會來?”
魁星之王面色很凝重:“劫難已來,你剛看到的就是。”
“剛才被挖眼的劉小文?”
“沒錯。”魁星之王答道。“他那眼睛是自動脫落的啊。”我此時依然無法這把件事聯系到葉子暄身上,在我的心里,葉子暄是正義的化身,就像在中國人民心中,他是雷鋒;日本人民心中,他是奧特曼,美國人民心中,他是蝙蝠俠。
“沒錯,他確實是自己脫落的,但是卻被施了邪術,所以這些人的眼睛才會自動脫落。重啟天眼,是何等的困難?”魁星之王苦笑:“我前面說過,不成仙,便成魔,如果葉兄真的與王魁他們一樣,那么這個城市的災難,將不是一點半點。”
我此時終于明白:原來醫院中的這一劫,魁星之王說的也沒錯,確實有驚無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