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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聯(lián)系上了老人,想要知道畫這幅畫的人在哪里。
老人惋惜說道:“哎,這是我的老友,多年前便去世了。孩子,你跟他有什么關系呢?”
年輕人頓時淚流滿面:“這位黃源先生,極有可能便是我的爺爺,我父親在世時,最大的心愿便是找到他去了臺灣音訊全無的父親。沒想到,找了很多年,終于在這幅畫上看到了他的名字。”
老人深知這事情嚴重,帶著畫來到安順,見到了這位年輕人。
年輕人手中拿著爺爺年輕時的照片,老人這才老淚縱橫:“這便是黃源,是我的好友。”
年輕人嘆息著說道:“當年家里人都到處找他,找不到,只當他在保衛(wèi)南京的時候就犧牲了,沒想到他竟然來過安順,可是他為什么要來安順呢?還畫了這幅畫。”
老人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說道:“孩子,你爺爺當初因為送故宮的文物才來的安順啊!我們都是故宮人,那時候為了保護文物,不得不隱姓埋名,如果不是留下了這幅畫,他當年拼死保護文物的過去無人知曉。”
畫面又回到了抗戰(zhàn)時期,黃源剛剛完成這幅畫,旁邊一個年輕人笑著說道:“你這畫的好像比安順鎮(zhèn)上的還要繁華呢。”
黃源說道:“我希望有一天,我能送文物回到故宮,然后我能帶著妻子孩子能再來一趟安順,那時候,這里擁有真正的繁華,我們也能成為這繁華的一員。”
畫面定格在這里,旁白響起:“很可惜,黃源的心愿沒能達成,他跟家人失聯(lián)多年,直到去世,他再也沒能回到安順。而他守護的那八十箱文物,也被送到了臺北,如今存放在了臺北故宮。不過,他的家人沒有忘記他,去年,他的家人將黃源的骨灰接回了家鄉(xiāng)安葬,回家之前,他的孫子帶著他再度來到安順集市,也算是圓了他多年前的一個夢想。”
燈光亮起,現(xiàn)場所有人都十分安靜,似乎都沉浸在那段令人悵然的歷史當中。
遲興忍不住問紀松柏:“紀教授,你也是故宮人,你對這個故事怎么看?”
紀松柏想了想說道:“無論是哪個時候,故宮人始終用生命守護這些珍貴的文物,過去如此,現(xiàn)在也如此。我想對當年為保護故宮文物獻出寶貴青春甚至生命的前輩們致敬。希望他們能放心,如今無論在故宮,還是臺北故宮,他們當年守護過的文物都被完好的保護著。”
現(xiàn)場響起了掌聲,這掌聲里,似乎還有抽泣的聲音。
遲興又看向鄒海寧:“你當時怎么想到講述黃源的故事呢?”
鄒海寧說道:“其實我原本想要講述《快雪時晴帖》的故事,可是在搜集素材的過程中,無意間看見了這個認親的故事,被深深感動。我覺得《安順牛場》要比《快雪時晴帖》還能代表華嚴洞的故事。”
靳木桐看到這里也由衷鼓掌,黃源隱姓埋名,為守護國寶奉獻一生,只留下了這一副畫,最后只能通過一幅畫,讓他和骨肉團聚,如今的人實在很難想象當初的先輩為國寶奉獻精神,不過好在,故事留下來了,也終究會流傳下去。
這個故事有點點沉重,接下來便輪到祁珩了。
他講述的是八大山人《孤鳥圖》的修復過程。
靳木桐覺得有些小忐忑,畢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影片中表現(xiàn)的如何。
此時的任嘉瑜按照流程已經(jīng)在后臺準備了,因為只有她的講述環(huán)節(jié)是現(xiàn)場演繹,她為此彩排了很多次,務必要達到萬無一失才行。
錄制現(xiàn)場,外面影片已經(jīng)放到一半了,任嘉瑜偷偷看了看,觀眾們的表現(xiàn)雖然非常專注,不過情緒似乎波動不是很大,也就是說,祁珩拍攝的影片觀眾喜歡的程度還未可知,她心中暗暗一喜,只要祁珩發(fā)揮一般,今天hold住全場的那個人就是她了。
此時,導演過來再跟她交代了一下要注意的走位、打光等情況。
任嘉瑜已經(jīng)有些按捺不住了。
祁珩的短片結束以后,按照流程并不是直接錄制觀眾的反應,反應部分是直接錄制的,只需要錄制嘉賓和主持人的反應,很快就要進入她的環(huán)節(jié)。
這個時候,似乎有什么意外發(fā)生,錄制被暫時中止,現(xiàn)場觀眾議論紛紛,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任嘉瑜忍不住再度探頭看去,只見紀松柏正在臺下跟伊導演說著什么。
她只聽到一句:“美人枕環(huán)節(jié)不用錄了。”
第182章
《民間的寶藏》本期錄制的第三位講述的嘉賓是祁珩,他帶來的短片非常特別。
首先,這個短片呈現(xiàn)的是八大山人的《孤鳥圖》的修復過程,這對于普通人來說,是個很少能接觸到的領域。
其次,短片拍攝的主人公,便是現(xiàn)場的一位專家,和一位人氣嘉賓靳木桐。
最近的幾期節(jié)目中,靳木桐的表現(xiàn)非常亮點,這就讓這個短片更令人期待了。
古琴配樂響起,鏡頭沿著紫禁城長長的走廊一路往前,鏡頭里是個年輕女孩的背影。
她一路走進了紫禁城中的西三所,一只貓蹲在花壇中,女孩沖它打招呼:“鰲拜,你今天來的這么早?景陽宮的老鼠都抓完了么?”
那貓耳朵動了動,腦袋挪開,一副并不想要回答的模樣。
不過隨著女孩走過,它有些不情愿的站起來,跟著她往里走。
路上逐漸遇見不少人,女孩跟他們一一打過招呼。
祁珩略帶磁性的嗓音響起:“這是故宮文物修復工作者平常的一天早上。不過,今天對于靳木桐來說,是個不太平常的一天,因為今天她將開始著手修復剛剛在節(jié)目中面世的八大山人真跡《孤鳥圖》。”
接著便是靳木桐跟師父紀松柏討論的場景,兩人言簡意賅,并沒有討論多久便將分工定了下來,靳木桐從匣子里將這幅珍貴的畫拿了出來,開始著手修復。
影片中,隨著時間的推進,一幅殘破的畫逐漸被修復的越來越完好,而影片的節(jié)奏一直未變,是一種淡淡的平鋪直敘的手法進行拍攝,可觀眾們卻看得十分投入,津津有味。
這和之前守護國寶的故事相比,雖然更加日常一些,卻也相當引人入勝,令人回味無窮。
影片播完,現(xiàn)場觀眾爆發(fā)了熱烈的掌聲。
“哇,真不錯。”
“沒想到靳木桐這么有才華,之前我以為她會文物修復只是炒作的噱頭呢。”
“哇,紀教授的徒弟果然厲害,這畫在她手里已經(jīng)修復的差不多了。跟之前完全不像是同一幅畫!”
“紀教授的全色也超級厲害,簡直化腐朽為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