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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進場以后,跟上一期一樣,都不需要事先活躍氣氛,他們本身的情緒已經(jīng)相當高漲了。
主持人上場以后,還未熱場的現(xiàn)場便爆發(fā)了熱烈的掌聲。
遲興微微鞠躬,感慨的說道:“感謝大家的掌聲,這掌聲是對我們節(jié)目最大的肯定。”
聽見這掌聲,靳木桐也被感動到了,網(wǎng)上的好評如潮雖然她也看到了,只是總覺得沒什么真實的感覺,可現(xiàn)場觀眾的掌聲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他們的喜歡溢于言表,感染了現(xiàn)場的每一個人。
“今天首先為我們帶來講述環(huán)節(jié)短篇的便是靳木桐。上一期節(jié)目當中,她選擇了一種相當特殊的藏品,鴿哨。讓我們來看看,她究竟要如何講述鴿哨的故事。”
北京的街頭,太陽逐漸升起,胡同口的小販開始擺攤,一個老頭騎著老舊的自行車在胡同口停下。
“給我來碗面茶!”他叫道。
“好嘞!”
小販將一個餅,一碗面茶打包了遞給了他。
付款以后,老頭騎車進了胡同,沒走多遠,便看見一家小店,小店剛開門不久,一個人坐在里面埋頭雕刻著什么。
老頭將自行車停在院子里,拎著面茶走進小店。
“老王,你要的面茶。”
“謝了,幫我放桌上。”
“我最近新得了幾只鴿子,剛訓(xùn)飛的差不多了,帶來給你瞧瞧。”
北京胡同里尋常發(fā)生的一幕就這么娓娓道來,整部片子拍的十分有北京的韻味。
當鴿子飛起,鴿哨聲在北京上空響起的時候,過路的行人抬頭張望,現(xiàn)場的觀眾也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這部片子很是日常,也很簡單,卻如同一杯清茶,讓人清冽到了心里,看完內(nèi)心也是暖暖的,跟著進入了北京養(yǎng)鴿人的尋常生活。
靳木桐的旁白響起:“臨走的時候,我問了王師傅一個問題,如今的客人逐漸減少,小店的經(jīng)營日漸艱難,你打算做到什么時候呢?”
這時畫面中出現(xiàn)了王師傅的臉,他臉上的笑容樸實:“以前生意好的時候也就圖一樂子,也沒想過要賺多少錢。以后只要還有一個客人愿意來,我便能為他開著。我也有個小心愿,希望能堅持到這門手藝找到傳人的時候,那樣,就算我不做了,將來北京的天空,也能響起鴿哨聲。”
一番話說得現(xiàn)場觀眾感慨萬千,再度鼓掌,為王師傅的堅持,也為這清新的短片。
第181章
接下來便是鄒海寧講述的環(huán)節(jié), 今天他選擇的也是以小電影的方式呈現(xiàn)故事。
幕布徐徐拉起, 熒幕亮起,伴隨著戰(zhàn)火的炮聲,一個男聲響起。
“1937年七七事變之后,日本開始全面侵華戰(zhàn)爭。早在四年前,北平紫禁城運出了第一路南遷文物,這些文物光打包就花了半年時間, 每箱文物都有紙、稻草、棉花保護著, 除了木箱, 有些特別貴重的文物外甚至套上了鐵箱。一隊隊車馬, 從神武門出發(fā),將這些國寶運出了紫禁城。跟著文物出京的,還有當時的文物保護者, 故宮人。”
“這是最重要的一批, 運到南京,務(wù)必保證它們的安全!”
“是!保證完成任務(wù)!可是……南京就真的安全嗎?”
那人頓了頓:“很難講, 不過,我會盡快找到合適的地方,一旦有備選的藏寶處, 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好, 請上峰放心!我一定會護國寶安全!”
四年后的1937年, 南京淪陷……
國寶被迫從南京遷出,分三路往西部遷移。
其中負責(zé)南線的一名護寶人名叫黃源,他自打接受了這個秘密任務(wù)以后, 便只能離開自己剛結(jié)婚不久的妻子,踏上了這條艱辛無比的道路。
他的孩子還在襁褓之中,他也舍不得,只是,傾巢之下焉有完卵,國家興亡匹夫有責(zé),他舍不得也只能舍,一路跟隨八十箱文物來到了貴州安順,在這里,他奉命駐守在華嚴洞,守護著一箱箱珍貴的墨寶。
這八十箱文物,雖然是三線西遷文物中最少的,卻也是最珍貴的。這里面甚至有書法家王羲之的墨寶,有宋徽宗趙佶所繪制的《臘梅山禽》,有無數(shù)的名家名作,他原本從小學(xué)畫畫,原本也很愛畫畫,如今卻每天駐守在這山洞邊,這仿佛便是他此生最重要的事情。
他跟著故宮人,在當?shù)厝说谋Wo下,守著這些國寶寸步不離,只有一次,形勢沒那么艱難的時候,才跟著老鄉(xiāng)來到安順鎮(zhèn)上,繁華的小鎮(zhèn),在戰(zhàn)中也迸發(fā)令人心動的勃勃生機。
黃源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有見到這么熱鬧的場景,這副景象,仿佛讓人看見了和平,仿佛一切都沒有發(fā)生,沒有日本人,沒有骨肉相離,沒有生靈涂炭,也沒有國寶不得不顛沛流離,來到這里。
他仿佛只是不小心闖入的普通過客,看著這些人們。
在鎮(zhèn)上,他沒買什么東西,只買了筆墨紙硯。
戰(zhàn)時條件有限,不過依舊能買到這些品質(zhì)不太好的紙筆,不過這些已經(jīng)足夠。
回到華嚴洞,黃源畫下了安順鎮(zhèn)上的看到的那些場景,并命名《安順牛場》。
畫面再閃現(xiàn),突然來到了現(xiàn)代。
2011年一名臺灣的老人在博客上登出了一張照片,照片上的畫便是《安順牛場》,這張畫被貴州省的一本雜志編輯看到后,得到老人許可,將這畫刊登在了雜志上。
這副畫很快便引起了轟動,因為這畫上的人物有上百個,場景足足有數(shù)十個,有當時各種民族,各種職業(yè)的人,老人、學(xué)生、商販、軍人、傳教士等等。可以說是安順版的清明上河圖。
只是,這幅畫讓人震驚,這個畫家卻一點名氣都沒有。
黃源?
無論是大陸,還是臺灣,這個人都不曾在畫壇留下過自己的名字。
這樣才華的人,怎么會在上個世紀三、四十年代出現(xiàn)在安順這個地方,卻這么多年完全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這幅畫雖是照片版的,但是清晰度非常好,署名清晰。
一位年輕人找到了雜志社,說想要了解這位黃源的詳細信息。一段塵封的歷史就此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