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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輕松的耍了一記,雪燕只是冷哼了一聲。
要猜透她的動機和弱點,最重要的線索是她刺殺我。她既然曉得帝國男性風流好色的習性,那她應該對帝國的事情很熟悉,對于傳頌北方的三三三英雄事件沒理由會不知道。可是她剛才卻沒有跟色鱉一樣表明自己聽聞過,那就是一個很有用的資料。
她不想被族人發現她留意人類的事情,這可能關乎她的私隱。
另一個問題是她的身份。即使是大長老,又或是皇太子,也沒有充足的理由在這個危急關頭行刺我,否則亦要得不償失。垂死老頭亦講過,因為妖精族人的民族意識非常強,而且他們的物欲簡直淺得嚇人,故此在妖精族人的思想中根本不存在有奸細這個名詞。
排除了政治因子,看來她只是憑自己的喜好來決定刺殺行動,那幺推理的范圍將會縮窄了很多。
腦際靈光一閃,她生出刺殺我的念頭應是介乎于會議開始到結束之間。原因很簡單,她沒有說出自己聽過三三三英雄故事,但卻在事后故意向我行禮示好,這種矛盾表示出她當時在猶豫不決。
“雪燕小姐奶太沖了,還沒有深思熟慮清楚就來行刺,奶可知道行刺的目標是誰啊!”
雪燕一振手上的匕首,但卻沒有實時刺過來,那就是她被我說中了。她正在靠這種無聊的虛張聲勢,意圖隱瞞起自己的想法。
她當時猶豫不決,事后才決定要殺我,最大原因是受到某些事情激發,才會讓她忘記族中生死存亡的大事,要不顧一切前來發私怨。
對了,原因在于百合,她當時跟我耳語就是唯一有可能惹起雪燕的地方,
就像激怒駒年的情況一樣。既然雪燕熟悉帝國的事情,那她亦肯定聽聞過我的聲名狼藉。加上受到我和百合親昵的行為影響,才會激發起她某些埋在心底的往事。
好!既有膽量來殺我,我就要讓奶瞧清楚我亞梵堤到底有多可怕。
“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幺?”
我裝作笑得喘不過氣,被我刺激的雪燕表現得很緊張,她以凌厲的眼神盯著我,可是握著匕首的玉手卻出現震抖。
“無聊,真是無聊。居然為這些無聊透頂的理由,來刺殺我這位帝國使臣。
而且還選在同胞生死一線之時下手,奶這位魔弓兵團長實在愧對手下。“
“收聲!”
“我有說錯的話,奶大可以殺了我。”
“……”
“如何,被我說中了嗎?奶是因為感情問題,想來殺我忿。可以想像到,應該是跟人類男子有關系吧。”
“你……”
勝負已分。
單看雪燕的表情已讓我知道猜個全中,她剛才威嚇的氣勢亦削弱下來,余下問題是我應該如何去制服她。
“事情發生在三至四百年前,對嗎?”
她的面色倏地劇變,呼吸亦不住加速,失聲驚叫道“不可能,不可能的!
這事只有一個人知道,你不可能會知道的!“
雪燕開始出現歇斯底里,讓我知道我越來越接近事實的真相,但同時也越來越接近危險的邊緣。
我記得卡朗曾對我說過,世上有所謂“相由心生”尤其是魔法師,由于長期修練精神力量,所以心境的狀態更會直接反映在外表相貌之上。
雪燕的實際年紀比百合還要年長一倍,可是她的外表卻只有十六歲左右,看來反比百合更洛u~輕。原因肯定是她年輕時,發生了一些讓她揮之不去的回憶。
如果我推斷沒有出錯,她不只是外表,就連精神力和魔法力也停留在那個階段。
百合今年二百歲,那雪燕當時應該更年輕,照時間推論是她一百來歲左右的事情。計算時間,就是三百年前了。
折磨她長達三百多年的,應該是一個跟我一樣,來自帝國的人類男性。
“從前有個故事,大約發生在三百多年前,有一位純真而又美麗的女妖精,她在偶然的情況下邂逅了一位人族男子……”
“停……停止……不要說……”
“那位美麗的妖精原本立下大志,要成為一位受人景仰的魔法大師,可是卻因為那個男……”
“死!”
被我的說話刺激,雪燕終于精神失控,晶瑩剔透的淚水在眼眶邊流出,隨著一聲震動整個房間的尖叫,完全忘記了自己的立場和族人的存亡,匕首直往我的咽喉刺過來,生死存亡就全看這一刻。
“小燕。”
“啊?”
我溫柔地微笑,以最柔和的聲線輕叫一聲。雪燕果然生出反應,在精神失控之下分不清事實與假像,攻來的一擊也停頓了半刻。
生與死就在這一線之差。
我憑著本能的反應以手刀劈在雪燕的手腕上,當擊落她的匕首時,我亦同時向后退入房內。
可是雪燕的反應和實力仍遠超越我的估計,就在匕首未及觸地的剎那間,她用腳尖一挑,匕首竟御空朝我的咽喉追來。但最叫我頭痛的,是她竟然一邊踢出匕首,一邊已經開始念動咒語。
風系初級魔法,回風術。
我還沒退到房門口,在我身周的空氣已不斷亂飆,形成無數個吸力驚人的旋渦,把我的身體硬生生扯回房子中央,慘痛地失去了逃出房間的好機會。此時我真的頭痛了,沒想到雪燕竟然是風屬性的。
在七大元素當中,風屬性的魔法肯定是單打獨斗中最強的魔法,其效率速度比火系及雷系,甚至是光系或暗系都要更高,可說是埋身肉搏的皇牌法術。
雖然不及百合,但雪燕確有置我于死地的能力,如果她是在正常狀態的話。
在這股封死我所有退路的旋渦中,我勉強地站穩步伐一掌拍開刺來的匕首,同時亦開始念咒施法反擊。
原是打橫飛開的匕首竟神奇地由風力吹回到雪燕手上,她握著匕首,目光狂亂,筆直的向我面龐直刺過來。
匕首突然在我面前數寸許停下來,接下這一擊的是一個比我更加高大雄壯,但遠遠不及我英俊的泥偶。
地系初級魔法,泥偶術。
泥偶替我接下了這一擊,同時反手向雪燕打出力量狂猛的一拳。風力消散,雪燕顯出了魔弓兵團團長的一流身手,她身輕似燕的躍在空中作出一個美妙的后空翻,不單避過了泥偶的一拳,而且更在半空中得到一絲時間的緩沖,念動咒語再次施展魔法。
也在此時,守在外邊的兩名侍衛終于發現不妥,踢開了房門一起沖進來。
妖精秘傳風系魔法,連環五風刃。
剛才是頭痛,但現在則是頭皮發麻。這是我從沒見過的法術,更不曉得世上竟有同時發出五把風刃的神奇魔法,這種法術在單打獨斗中可說是無法避開的。
“不要拔劍!”
當我面臨生死一剎之時,我仍不禁急急提醒想沖上來救我的兩名守衛。
他們是里安道為我精心挑選的劍擊好手,可對魔法卻一竅不通。風刃雖屬初級魔法,可是其威力卻足以劈斷五寸闊的精鋼巨劍。如果他們不拔劍,由劍鞘加上劍身還可能勉強抵擋這一擊而不死,否則一定是人劍同時被劈開的結局。
首先是那個巨大的泥偶,堅如皮革盾牌的身軀被兩道風刃掃過后,竟給它們十字型的破開成四份。另外的三道風刃則向我們三人同時劈過來。
我往后一退,背脊硬撞在墻壁之前。
慘叫聲在身旁響起,我兩名手下果然被風刃所擊中,兩把長劍連劍帶鞘同時被劈開,血花立即四濺,他們更被剩下的沖力拋得往后飛開,撞破墻壁后飛出房外。
一股莫名的怒火由我心內焚起,順手探到背后那把掛在墻上的配劍。銀光一閃而過,本應把我劈開兩半的風刃竟奇跡地改變方向,向著上方一飛沖天,堅固的石制天花更劈出一道巨大裂縫。
“咦?這個是……”
“好眼力,奶猜對了。”
龍煞四絕劍技。
這招出自神圣妖精族中,大劍圣龍煞的最終劍術,而我使出的是龍煞劍技之中的龍煞柔劍斬。此種柔劍的最高境界是潑水不沾,以借力打力的方式化解任何的攻擊,理你是物理攻擊還是魔法攻擊,只要能夠發揮出陰性的力量就能全部抵消。
驚見我竟會懂得連大長老亦不曉得的秘傳劍技,雪燕因心生恐懼而后退。幸好她陷于失常的情況,否則定會看出我根本沒有體力去施展多一次這種霸道的劍法。這是我壓箱底的本領,但即使十足狀態也只能使用一次而已。
怒嘯一聲,長劍由酸麻的右手轉交左手,劍柄在我手上回轉一圈,有如長虹一樣直擊驚慌失措的雪燕。
“不!不要殺我!”
正當我的長劍要向她的胸口刺進去時,她竟然先一步跪下來,還雙手抱頭痛苦地啜泣起來。
可能是感應到我有危險,跟我有契約的百合竟在此時出現在房門口,驚見房內外的狼藉景像而目定口呆。有這個圣女在場,我終于可以呼一口氣,兩條腳不爭氣地發軟,整個人坐倒地上。
“我早講過,奶殺不到我的。”
在破爛的露臺處,剛好可以看到艷紅的夕陽漸漸下山。
在療養室之內,白色的大床正躺著我的兩名部下。
“百合,他們的情況如何?”
“請主人放心,幸好兩位騎士先生都擋住雪燕大姐的攻擊,風刃并沒有傷及要害,所以不會有生命危險。”
百合正站在兩張床的中間,一個人同時施放兩個初級的水系治療法。那群混蛋妖精卻全都擠到隔鄰雪燕的房間,就連治療師和水系司祭都全被帶過去。這里就只有我、百合和其余二十多位騎士留守。
我嘆氣一聲,來到還沒昏睡的其中一位騎士身旁,輕輕拍了一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很抱歉,要兩位兄弟為我受傷。”
“大人言重……能為大人受傷……是我等光榮。”
“蠢材,你們為我效命我會高興,但為我受傷我會內疚的。”
“大人……”
沒說幾句話,這位騎士也因傷勢而逐漸昏睡過去。此時門外傳來吵雜之聲,我心中叫好,這股怒氣就用找碴的人來發吧。
“亞梵堤先生,你這是什幺意思,為什幺要打傷雪燕團長?”
我沒有回頭,但也知道說話的人是妖精族參謀赤芝。
“為什幺?因奸不遂,老羞成怒,所以殺她滅口,這樣說你們滿意了嗎?”
我沉聲的回答后,響應的是一連串拔劍之聲,當中有來自妖精族人的,也有來自我身后一眾騎士的。他們雙方形成了對峙,只有面向我的百合才見到我的一臉殺氣。
“亞梵堤先生,你是講真還是講假?”
“有何分別?反正你們早已認定我是這種人,本人才不想浪費時間解釋。”
“哼,大家都聽到了,我們就把他拿下治罪。”
“放肆!”
百合冷喝一聲,人形已倏地消失,我只感到一股香風在我身旁流過,才驚悉她早已站到我的背后,拔出配劍對著赤芝和駒年等人。好快的速度,連我亦嚇一大跳,想不到正常狀態的百合會厲害如斯。
妖精族人對圣女百合的實力都非常了解,現在見她擋在我背后,他們也不敢再亂說話。
“男爵大人,末將相信當中一定有所誤會,希望大人可以看在末將份上,勉為其難把實件經過略作說明。”
我徐徐點頭,聽到這些似人話的說話后,才緩緩轉身面向他們。他們站得最前的就是赤芝父子,而其它還有一班劍兵和矛兵的團長一大籮,個個劍拔弩張,一副要吃人的樣子。而剛才開口的,則是臉色較祥和的弓箭團團長戰鷹。
“好,就憑戰鷹團長這一句話,團長以后就是亞梵堤的朋友,但并非我不給面子,而是我實在無法把真相說出來,希望團長可以見諒。”
戰鷹面上掠過一知半解的表情,可是其它將領卻相當不滿。眼看這個僵局快要變成血戰的當兒,在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鬧夠了沒有,你們想丟盡神圣妖精族的體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