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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上頁)鳥盡弓藏,這對一個君主來說,實(shí)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馬氏商會”固然在尹正重掌大權(quán)的過程中起到了至關(guān)重要的作用,可是卻形成了尾大不掉的局面。當(dāng)尹正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國王之后,看待事物的眼光也發(fā)生了變化,自然不會任由“馬氏商會”繼續(xù)發(fā)展下去。雖然不至于將“馬氏商會”變成歷史,可也使用各種手段對“馬氏商會”進(jìn)行限制,乃至于打壓。在尹正的一系列手段之下“馬氏商會”固然還是“中山王國”的第一商會,可是除了每年暗地里為“中山王國”提供大量的錢財以及物資,更是通過種種方法在“馬氏商會”安插人手(大部分都是“邙山”成員)。當(dāng)然,為了表彰以及安撫馬家,尹正同樣給了馬家極高的榮譽(yù),除了敕封馬文曄為戶部尚書并三等侯之外,更是將一部分的王宮用度交由“馬氏商會”負(fù)責(zé)。總的來說,目前的“馬氏商會”表面上仍然風(fēng)光無限,維持著第一商會的規(guī)模,可是實(shí)際上只要尹正愿意,安全可以通過和平的方式將這個第一商會變成戶部產(chǎn)業(yè)的一部分。那個叫莫瓊祁的原告呈交上來的狀紙上敘述了我們這位傀儡戶部尚書大人的種種罪惡。上面所列的罪責(zé)十分普遍,像什么貪污賄,像什么欺男霸女,又有什么使計(jì)搶奪百姓的財產(chǎn)之類的,并沒有什么新意。不過就是這些罪責(zé),完全可以讓這位尚書大人死上無數(shù)次。當(dāng)然,在一般情況下,這可能性基本上不存在。畢竟馬文曄好歹是一個名義上的戶部尚書,想要告這樣的一品大員,需要經(jīng)歷層層手續(xù),只要馬文曄隨便在其中的某個環(huán)節(jié)說上一句話,這件案子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連帶著還可以從根本上解決麻煩的根源。基本上刑部大堂門前的那面大鼓,自“中山王國”建國以來沒有怎么動過。就算是那僅有的幾次,也是情況十分特殊的類型,并不是普通的百姓狀告當(dāng)朝的一品大員或者王親國戚。所以,對這個狀告馬文曄的莫瓊祁,我心中十分好奇。從劉錚接過狀紙并且快速瀏覽完之后,我和邊上的劉錚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不約而同地露出了微不可查的笑意。從我這里得到“指示”之后,劉錚擺出了刑部尚書的威風(fēng),大聲喝道:“你們都在干什么?一個賤民居然膽敢狀告堂堂的戶部尚書、三等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寫!來人,將那個什么莫瓊祁轟趕出刑部大堂!”說著,劉錚還一臉氣憤地撕碎了我還回去的狀紙,狠狠地將其扔向空中??吹叫滩可袝倪@一番作為,原本聚攏在一起的眾官員愕然中帶著一絲了然。眾人小心翼翼看了劉錚一眼,又看了在其身邊皺著我,紛紛轉(zhuǎn)身離開,準(zhǔn)備前往大堂處理這件事情。不過就在最后一名官員剛剛準(zhǔn)備轉(zhuǎn)身的時候,我的聲音傳入了眾人的耳朵:“劉大人,下官認(rèn)為此舉并不妥當(dāng)?!甭牭轿夜环瘩g劉錚的話,眾人齊齊停住了腳步,紛紛將目光看向我。感受著眾人那期待的眼神,我向劉錚行了一個抱拳禮道:“劉大人想必是認(rèn)為馬尚書不可能做出狀紙上的事情,因?yàn)閷︸R大人來說這些事物他唾手可得,自然犯不著觸及律法。對嗎?”“不錯!”劉錚聽到我的話,先是臉色一青,然后幾分疑惑幾分釋然以及幾分沒好氣地道:“以馬大人堂堂尚書之位,不要說不會搶奪別人的財產(chǎn)了,更不會強(qiáng)搶民女。據(jù)本官所知,劉大人的三夫人乃是我‘中山王國’有名的美女,哪可能看上一般的民間女子?是故,本官并不認(rèn)為接受這件案子有任何的意義?!眲㈠P的話聽起來似乎有些道理,不過真要說起來也就是似是而非罷了。人的心理若是這么簡單,那可就真的天下太平了。在地球上,有一句話叫做“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又道是“距離產(chǎn)生美”總之這些俗語無不在說明人類的心理特征。劉錚的話自然是半點(diǎn)也站不住腳的。
我卻并不想當(dāng)面反駁他的話,而是采用了一種迂回的方式,道:“下官同樣認(rèn)為如此,好像真的找不到馬大人的犯罪動機(jī)。既然如此,那么這個莫瓊祁似乎就應(yīng)該是誣告我‘中山王國’的一品大員,如此可是大罪!尚書大人,下官懇請將此人交于下官審理,必定在十日之后還馬大人一個清白!”“呃,這”劉錚似乎對我的這種說法有點(diǎn)不知所措,微微一思索之后似乎是想到了我另外的身份,因此沉吟幾秒鐘之后點(diǎn)頭同意了我這個要求。劉錚答應(yīng)我的要求之后,對著周圍的官員呵斥了幾聲,然后板著臉回了自己的辦公室。而我則是在在場眾官員的交頭接耳中緩步走向刑部大堂,開始主持莫瓊祁狀告戶部尚書這個案子。和我猜想的差不多,莫瓊祁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估計(jì)就是莫瓊祁這個樣子了。這個長相憨憨的,卻又具有著滿臉的正氣的莫瓊祁,在我詢問詳情的時候,義憤填膺地敘述了我們的戶部尚書大人的種種劣跡,最后聲若洪鐘地對我道:“侍郎大人,請您給我和無數(shù)受過馬文曄迫害的百姓主持公道,明正典刑!”最后四個字說得尤其響亮,一雙大眼睛更是緊緊地盯著我沒有絲毫的放松,讓我不由地眼中微微一亮。心想這個莫瓊祁并不是單純的憨直,更有一份機(jī)靈在內(nèi)?!懊髡湫獭泵黠@是用來擠兌我的,言下之意,就是若我不能將馬文曄繩之以法,那么還有何面目坐在這大堂之上!只可惜,這種擠兌對大部分人來說根本沒有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