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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鄉試一樣,會試雖號稱并重三場,然而考生們偏重的卻依舊是頭場,朝廷再怎么三令五申作用都不大,畢竟多年的陋規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
這也是科舉為后世所詬病的一點,便是士子只知讀四書五經,而不修經世致用之學,久而久之,再聰明的腦袋也變成了僵硬的書呆。
第二場的論、詔誥表及判語對柳賀來說同樣輕而易舉,他書讀得雜,二十四史中除《明史》外的史書皆有所涉獵,何況他還有岳父大人給的楊一清的奏議文集等,寫起來自然是順風順水,經過鄉試之后幾年的磨練,柳賀寫第二場考題時根本不需要太多思考。
所以對考生們來說,重頭場也是必然的,僅憑二、三場的文字,如何展現出自身的才華橫溢?
但這一科會試畢竟是張居正出題,便是繁詞太多,吹捧之語占了文章的大半,柳賀的老鄉曹大章便是反面典型,他的賀疏屁話多到走火入魔的程度,且數量極多,滿朝文武比他更會拍馬屁的都沒有幾個。
試想一下,張居正這樣的實干家,看到《進白鹿賀表》、《進白鹿表》、《賀靈雨表》、《賀進瑞谷表》、《賀瑞雪表》等等等等空言是不是氣到腦殼要爆炸了?
但這只是曹大章《賀xx表》中極少的一部分而已。
當然,并非曹大章本人愛寫這樣的廢話,不過上有所好下必甚焉,眼下隆慶帝登位,士風及科場文風都需要被矯正過來。
第三場的策問題同樣很有意思,有一道考的是法,講的是法有先法后法之分,也有在前代為弊法、在熙朝則為善制者,總核的話情偽難窮,更張的話其中有不可變之處,到底該怎么做?
這就考察得很實際了,柳賀略作思考,在稿紙上將自己的想法寫了出來:首先要立法理,法可以變,但不能輕易改變,“……有頹靡不振之虞……”
五篇策問中,有涉及法律的,也有涉及軍事與政治的,實用性很強,答
這五道題時,便是柳賀這種科場老手都感覺到了棘手。
但他平素一向不讀死書,加上對這一時期的經濟政治等都略有涉獵,因而仍在規定時間內將五篇策問寫在了題紙之上。
柳賀的策問答題略放了一些,他猜主考張居正不會喜歡四平八穩的策問,士子們還是要展現出自己為政的立場來,這樣至少保守能夠拿到一個名次。
至于到了殿試之中又如何,柳賀沒有多想,先將會試這一關過了再說。
文章謄好之后,柳賀仍如前兩場那般喊了交卷,考完的那一瞬,他將筆袋隨意地丟到桌上,接下來只要等放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