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楚公子,這是龍骨湯,可以調理身體,你喝些吧?!薄斎恢饕强梢跃徑鈹喙顷P節疼痛,可是不敢說。
“不敢勞煩靖王爺,君笑身體尚無恙,請王爺給其他傷兵吧。”
——“生肌草,楚公子你不要動,我給你敷上。”說著就俯下身在他腿邊,掀起他褲管,同時流些口水,手非常想不規矩一下。只是看到君笑左腿比起右腿要瘦上一圈,肌肉也萎縮著,忍不住心猛烈地痛。
男子腿收了回去,臉上有難以看出的淡淡紅暈,斜了他一眼,把步吟看得呆了——君笑神情其實怎么也論不上嫵媚,只是那微微慍怒和些許羞澀,讓步吟神思不屬起來。
“我是斷骨,皮膚又沒事,況且一名男子,有些傷痕又能怎樣?”君笑道,“倒是你被荊棘刮到的地方要敷藥才是?!?
難道君笑是在關心我?步吟興奮地傻呆呆樂起來。這樣表情落到君笑眼中,君笑竟覺有些好笑,怎么也無法把這樣的表情和原來那個折磨自己的沈步吟聯系起來。
卻和當日的林悠然,越來越近。
——“楚——”
“當”的一聲,手中端著用來取悅君笑的藥碗跌落在地,步吟眼睜睜看著身前這一幕,一時竟似不知身處何方,心里空落落的,又是極苦,發出聲音,卻不像是自己嗓子般:“你們……你們在做什么?”
武佩菁一身紫衣,伏在君笑懷里。君笑伸手攬著她,輕拍她后背,依稀聽到哽咽聲,以及君笑柔聲安慰“別哭了”。
步吟眼睛都紅了,一時間無數念頭從腦中閃過,想著要不要把君笑從這女子身邊搶過來,想著能不能弄死這女人,可視線和君笑相對,忽然間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君笑君笑,只要你看著我,我就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求。我只要你視線落在我身上,其它我都不要……
然而君笑又低下頭,安撫懷里女子,臉上是溫柔疼惜。步吟終于忍無可忍,走上一步:“你們兩個做什么!還不放開!”
君笑皺眉看步吟:“靖王爺,這又關您何事?您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你——”步吟手腳冰涼,被氣得——或者是心傷——說不出話來,“你……你們非為夫妻,又不是親戚,這么在一起與禮不合!”他也想不出更多話,情急之下,連向來鄙視的禮教都拿來當理由。
君笑微側頭看著他,唇邊忽然浮上一個笑,帶著他自己都不明白的心情道:“如此說來倒也是……親戚是做不成,不過……夫妻的話,佩菁你可愿意?”
兩人都愣住了,步吟看著君笑,全身木頭一樣一動不動,只有指尖在不停發抖。君笑看他這般,心底微有得意,卻也升起了無數苦澀。
若他真喜歡自己,自然會受傷,可自己著實不該這樣傷害喜歡自己的人。
可是所謂情愛,是不夠的。
武佩菁抬起頭來,淚珠尤掛在細致肌膚上:“君笑,你不必為我……”
“佩菁,難道你不明白我?”君笑低聲道,“就算都得不到幸福,總要有一個,是可以避開徹底的不幸的……”
“君笑,難道你的事情……真的比我還糟么?”武佩菁問道,“以至于……絕對不可以原諒?”
君笑搖搖頭。其實并沒有武佩菁那樣全無余地,畢竟……那人不是敵方。只是,不知道怎樣原諒。
兩人說話都是放低了聲音,步吟聽不到,只能看著他二人神色親昵地說著。他心中一片空白,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想哭卻哭不出來,唇角嘗到了血腥。
君笑見他唇角有血絲沁出,卻也有些慌了,站起身想看他怎么了。他腿也好得差不多了,借助拐杖可以行走。只是他一動,步吟猛然瞪大了眼,眼底是無盡的恐懼,終于一個轉身推門跑掉。
君笑愕然,站在地上看步吟消失背影,撐著拐杖的手臂忽然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