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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笑疑惑地睜開眼,皺了下眉,沒有回答他的話。兩人相距極近,步吟長長的睫毛根根可數,眼中是怒意和……沮喪?
步吟的手又在君笑身上來回摩挲著,奇怪的是,這一次卻沒有馬上覆上他身體。剛發泄過的欲望漸漸抬頭,卻在君笑后庭之外逡巡著,火熱堅挺灼著那處細嫩肌膚。他手向下去,握住君笑始終垂著的分身,上下套弄起來。
然而他別說從未這么對過別人,便是自身欲望也很少自行解決,技術實在差得非比尋常。君笑不但沒有被他挑起欲望,還因他手勁過大而感到幾分疼痛,咬緊了唇,以為這又是什么折磨的手段。步吟心中益怒,最后氣得放棄,分開君笑雙腿,橫沖直撞了進去。
自始至終,君笑眼底始終清明。
君笑想,沈步吟大概是將自己當作了一項挑戰,用盡手段在自己身上施為,不過為了讓自己按耐不住欲望而已。步吟挑逗的功夫倒是越來越好,有幾次君笑當真有些快感,差點挺了起來。這種時候他就不斷想身上這男子是怎么對他的,想他強占他的模樣,想他無盡的掠奪,想他無恥話語。
楚君笑,為這種畜生挑逗動情,那你是什么?他那樣對你,你竟然還能在他身下勃起,呻吟著求他占有?
這身體已經開始習慣男子的碰觸,起初會惡心嘔吐不止,會發燒發得失去意識,會流血污了半床。而現在,只需去凈個身,第二日除了腰酸和那里的疼痛之外,全無異感。心底還是惡心的,卻已不再嘔吐。只是再淪落,他也不會折損自己。他的占有是他主動,若自己有了半分迎合,這恥辱便成了兩相情愿。他就算死了,也不會容自己到這地步。
可不知怎地,漸漸欲望竟然愈加的強烈。有次竟然在半身還著衣衫的情況下起了欲望,他偷偷拼命一掐才縮了回去。甚至在交合之中,會有瞬間的神智不清,后腦發麻,差點抬身迎向對方。君笑一身冷汗,感覺這身體已經不為自己所制。
第二日他打破了一個茶杯,錢十七得過步吟吩咐,連忙把大塊瓷片全拾起來,然后再打掃。君笑輕笑起來,知道他們是提防他想用瓷片殺人或自殺,卻不知他并不需要大塊瓷片。
當晚步吟再來,君笑左手始終緊握著。欲望和身體一徑的平靜,沒有半分悸動。
幾日下來,步吟卻也急了。前幾日分明見君笑已經有些情亂,這些日子卻又退了回去。心里想著怎么可能,多加了幾分留意。終于這日,到風住雨歇,君笑還沒來得及伸向枕下擦血,他左手小指骨斷,掌合不上,依稀露出些血跡。
步吟眼尖,一把抓住君笑手腕,力大得幾乎又要挫開他腕骨。掰開他手指,步吟表情猙獰:“這是什么?”
步吟手心,正是一片小瓷粒。不大,握在手心也無法割到深處,卻足以把手心扎個血肉模糊。而且正是因為瓷粒細小,一遍遍扎入肉里造成的傷才更恐怖。何況君笑似乎一直沒有仔細處理傷口,有些地方已經變成紫黑色。
“你——”步吟手微微顫了起來,想到君笑右手無力,平日里作甚么都用左手。這傷竟成這樣,他他他……
他幾乎便要暴怒,當真恨不得把君笑撕成碎片,揚起手想打卻又打不下去。半晌一甩手:“媽的錢十七你死定了!”披上衣服便要出去。
“他又不敢碰我,怎么會發現我手上傷?”君笑忍不住開口說了句,畢竟和錢十七朝夕相處,實在不忍他因這種事情被處置。
步吟憤怒更深,想君笑都肯開口為錢十七求情,卻對自己碰觸這般反應。一時間氣怒之極。偏偏打又不舍打,拉起他來拼命咬他唇,直到兩人唇上殷紅一片。
重重倒在他身上,步吟美麗的臉上,現出些痛苦來。
六
之后幾日,步吟絕步流夙軒,君笑覺得自在很多,希望步吟一直不要來。他是天性闊達之人,雖然身上的不便每每提醒他曾承受過什么,但他想這是自己無法抵抗的,也不常以此自苦。畢竟他沒有那個時間,他要趁著沈步吟不在的每一刻努力,練習走路,以及,嘗試恢復功力。
君笑的功力是被藥力封住的,他想大概是化功散一類的藥物,效力非常強。他不懂醫術,也不知道該怎么解。但他練功方式與眾不同,功力貯于氣海而非丹田,前陣子他身體極差時吃了太多藥,抑制住一部分藥性,加之經歷的事情太多,情緒起伏不停,竟也能聚起微少一部分功力,雖然之后劉三用其它藥物為他調理,難以再聚更多內力,但也算是稍稍有了些。盡管他那些微薄功力,離錢十七都差得遠,在這處處高手的沈莊里完全不值得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