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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第一次下棋時那樣,至真面對著辛沐依然是輸?shù)靡凰浚珔s非常快活,像是兩個小孩兒一樣, 互相笑著鬧著,從清晨到日暮, 一直都沒有停下。直到有奴婢進來告知至真,送他的馬車已經(jīng)到了。
至真眼眶一紅, 眼看又要哭。
“別哭了,以后你再也不是誰的附屬, 過自己的日子, 自在快活, 再也沒人能約束你了。”辛沐抱住至真,低聲說,“你不是同我說過,等我離開這里,我就給你寫信,寄在你的家鄉(xiāng),你不管去哪里,隔一段時間回去看看有沒有我的信。等你收到我的信就來找我,到時候我們就又可以見面了,你說好不好?”
至真驚道:“你還要走?”
辛沐點點頭,說:“我不會放棄的,我會好好服藥,好好用膳,養(yǎng)好身子,只要有機會我就走。即使人被囚禁,希望是不會被囚禁的,我一定要出去,我要去找二哥。”
至真一下傻了眼,呆呆地看著辛沐。
“怎么了?”辛沐問道。
“辛沐,你……你知不知道……”至真支支吾吾,想說又拿不定主意,正當猶豫之時,外間便響起了腳步聲。
容華到了。
至真立刻住口,最終還是決定不說。辛沐還有希望也好,若是真的告訴他他二哥已經(jīng)成親,他怕是最后的希望都毀了。
至真滿是歉疚地看著辛沐,緊緊咬住自己的嘴唇。
容華進來之后沒多說什么,看了辛沐幾眼,便用眼神示意至真離開,至真紅著眼眶盯著辛沐,跟著容華一步三回頭地往外走。
辛沐站在原地看他,眼眶也變得通紅。
快到門口之時,至真終于是忍不住,鼓起勇氣扭身回頭,一把將辛沐抱住,大聲哭了出來。
辛沐眼睛里也滿是淚,他抬手拍了拍至真的背,低聲說:“別放棄希望。”
至真哭著點頭,然后便被滿臉陰沉的容華拉開,終于還是走了。
至真恍惚地想,在認識辛沐之前,他活了這些年,沒有親人,沒有朋友,盡管他總是一副與人為善的模樣,其實他感情淡漠,內(nèi)心極其自私。他從來沒有付出和得到過誰的真心,直到遇到辛沐。他愿意為辛沐涉險,愿意為辛沐背叛他的主人,除去要報答辛沐的救命之恩,他多少是有些喜歡辛沐的,雖然分量可能不算多,但對于至真來說,這已經(jīng)是他的全部了。
這次分別,也不知道以后是否還有機會再見了。
至真泣不成聲,直到被容華帶到越國公府的后門塞上了馬車,仍舊止不住眼淚。
容華冷冷地看著至真,丟給了他一個錦盒,至真看著那錦盒,稍微止住了眼淚,呆呆地看著。
他不會不記得這個錦盒,當年他親手把自己的賣身契裝在里面,恭敬地遞給了容華。
容華道:“這些年我給你的東西你都帶走就行,我已給你除了奴籍,以后你便是自由之身,但你不能再踏入越州半步。你父親救過我容家,我也救了你,至此我們便兩清,再不是主仆,話不必多說,就此別過,不必再見。”
至真仍舊在發(fā)愣,馬蹄聲已經(jīng)響起,他漸漸遠離了越國公府。
以后他不再是誰的奴隸,還相當富庶,他甚至可以買十來個奴隸好好伺候自己。
他已經(jīng)自由了,可這份自由卻讓他如此得無所適從,不知往何處去。
*
至真走后,辛沐便覺得整個越國公府都變得冷清了,他木然地坐回了棋盤之前,看著棋子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