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自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新縣附近,楚家莊。
短圍欄邊,一只長袍書生打扮的斷腳喪尸搖搖晃晃地爬向守衛的方向,哨臺上的士兵發現喪尸的蹤跡,一聲嘹亮的口哨迅速吹響。
底下守衛眼神一凜,弓箭瞬間遠程射殺了這只接近莊子的喪尸。
“好險,好險。”
“真是多虧了少主給的神弓。”守衛擦汗感慨,無論過去幾天,他對著外表跟人沒有什么差別的喪尸們還是感到不習慣。
同伴笑罵:“這是當然,若不是少主你能好端端的站在這兒?專心守衛吧,莊子里還有你一家老小呢。”
兩個守衛是楚氏臨時搭建起的兵團班子成員,莊內人手不夠,為了增強防御力,楚昭從空間取出哨子和復合弓兩樣東西。
哨子可以讓守衛發現有喪尸接近莊子時迅速吹響示警,復合弓則是古代軍隊使用的重要武器之一,與他的短弩有異曲同工之妙,射程長,普通人易上手,是射殺喪尸的好武器。
憑借此弩,楚家莊的守衛就可以在喪尸還未近距離接觸之時就快速解決掉對方。
楚昭的空間里一共就只有四把□□,回莊后他全部取出,除了自己身上的神鷹短弩,其他三把分別給了阿大叔、長公主還有爹爹,自己的那把則留給了城門口的守衛們。
小部分人表示不理解,這種經過現代改造后威力大、半自動、擁有驚人穿透力與殺傷力的冷兵器對他們古人來說就是神器一般的存在,楚昭不給自己裝備,居然要給一群沒有任何訓練過的普通守衛,不是暴殃天物嗎?
倒是些依附楚家而生的農民老百姓們,對楚昭的決定感激不已。他們有家人在莊內值守,楚昭給的“神器”就像是給他們吃了一顆定心丸,不必再日日夜夜的擔憂。
不少人暗暗在房內立上楚昭的長生碑,悄然供奉膜拜。對他們來說,擔憂他們保護他們安危性命,把外頭危險阻擋在外的楚昭,就是仙人一般的神圣存在。
短短五日,外頭是人間地獄,里面是暫時獲得安寧的保護圈。
楚家莊,在楚昭與長公主等人打造的鐵桶防衛下像是與世隔絕的另一片桃花源。
精致的山海紋屏風后,傳來一聲嘩啦水流聲,楚昭披著雪白的衣袍從浴室走出,向臥室而去。
房內擺著一張散發著淡淡清香的紫木桌,在屋室的四角,分別有四個如嬰兒腕臂粗的蠟燭燃起,火光自上而下地照亮室內,讓人得以在紫木桌上書寫。
一旁的侍女小心翼翼地為他磨著墨,楚昭認真垂眸,筆尖沾了一點墨汁,然后在粗糙的草紙上緩緩寫下從公主府邸逃出至今的經歷。一路上的種種見聞,包括此次面對突如其來的尸災爆發,到目前為止楚家的兵力分析。
因為這次的救援,楚昭在莊內的名望急速攀升,于是長公主把莊子里的大部分事宜都交予兒子,尤其是侍衛私兵這一塊。楚父也未有任何反對,他一向聽娘子的,對自己的統領能力有自知之明。
“呼。”輕輕吹了吹草紙上還未干涸的字跡,楚昭撐著下巴沉思。
如今生出諸多變故,原本想象的造紙術與一些造富楚家之法都無法使用了,當務之急,是解決莊內的糧食與安全問題。
這么一大莊子的人,要怎么養活?
糧食.....楚昭不由摸了摸食指上別著的黑戒,里面好像還有滿滿一空間的雞禽。
“嘰嘰。”細小的軟毛在他的臉頰邊掃了掃,打斷他的思緒,楚昭低頭剛好與黃色的小雞四目相對。
大眼瞪小眼,對方趴在草紙的一角,挪了挪臟兮兮的腳丫子,神情無辜。
楚昭勾唇:“看什么看,再看把你吃掉。”
“嘰。”小黃球萬分委屈。
侍女為他系上披風,楚昭跨出房門,原本在檐下守著的染墨迅速跟上。
一推開門,寒風就跟刀刮似的蹭過臉龐,楚昭不由拉高一點風帽,染墨可就沒那么好運了,凍得臉紅脖子僵,大大打了個哈秋,搓著胳膊嘟囔:“這鬼天氣。”
明明是該冰雪融化的春季,結果到了晚上卻跟冰封似的,尤其是這寒風,吹著嗚哇哇的響,人都不敢出門一步。
楚昭:“走吧。”
兩人朝大堂走去,偶爾在路上值班的婢女小侍會提燈朝二人行禮。
仔細看,人比以往少了許多,顯得有些清冷。
外頭尸潮泛濫,所幸食物什么的莊上還有供給,能夠暫時保持運轉,但再向以往那般浪費的吃法是不可能的,楚家自災難爆發后就改了規矩,不在分院而食,而是所有人一桌。
老太太沒什么意見,她老人家見到孩子們跟著她一塊兒進食高興還來不及,而且桌上仍會專門備著些清淡易消化的吃食供她享用。
晚點見到楚昭的身影,老太太立即笑了迷眼,發現他的身后只有染墨一個人跟著,忍不住關心開口:“怎么多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就一個竹竿子似的染墨跟著。
楚昭坐下,立即有婢女送盆上來,他邊洗手邊說:“多謝老太太關心。只不過如今非常時刻,莊上的人手不多需得都調動起來,我喜靜,不必派那么多人興師動重地伺候。”
他笑了笑,那雙手如白玉一般,手背細膩修長,用帕擦拭的模樣讓侍女看了微微低頭臉紅。
老太太不住的笑,連連稱贊楚昭懂事。
座旁的長公主沒什么表情,眉眼淡淡的驕傲。
自從上次生死劫難,回來后戴氏對她的態度倒變的友好許多,直夸她生了個好兒子。
座上繼續道:“昭兒能干,又聰明,不像凌小子懶得跟什么似的...”
葉凌坐著躺槍,搖扇的手一頓,不是,讓自己去外面青面獠牙的怪物搏斗?他還是乖乖呆著吧,這種事交給厲害的表弟就好。
瞥了葉凌一眼,楚昭沒說話,對方是楚二姑姑的獨子,自己不好逼迫對方,他看對方在莊子上充當個情緒調節劑也挺好,因為尸潮爆發的事,楚府上的人人心中都繃緊了一條弦,唯恐哪日自己就變得跟土墻外的怪物一樣。
這樣下去不是件好事,每個人的內心有個繃臨點,一旦承受的壓力超過,就會開始自暴自棄或發生其他的行為。
葉凌被嚇過后依舊沒心沒肺,在莊子上搖著扇子大搖大擺的表現雖招人恨,可看見對方這樣,其實內心的壓力會不知不覺地減少一些,不必讓恐懼將自己壓垮。
這就跟古地球戰爭年代某國的喜劇默片大火是一樣的道理,等等,這么說來,他這個便宜表哥還可以利用來搞個心理慰問試驗試驗?
楚昭十指交握思索。
坐在角落的葉凌莫名打了個寒顫,奇怪,怎么坐在屋內也感到陰冷,哪來的邪氣。
楚昭心里琢磨著要不抽個時間搞個心理小分隊出來,別讓大家因為對喪尸的恐懼而不敢面對生活了。
沉吟思索間,意外瞧見楚銀月眼角的紅腫,楚昭:“二姑姑?”
發覺自己的失態,楚銀月趕緊別過眼用帕子按了按眼角。
見主子出丑,楚銀月身邊的陪嫁忙輕聲解釋:“讓少爺見笑了,娘子是擔心二爺。前段日子二爺來信說這幾日回江陰,可現在都還沒有音信,所以娘子……”
說著,她小心的覷了一眼楚昭,欲言又止說:“現在二爺,現在怕是已經兇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