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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莊內,老太太扶著楚銀月聽見外頭的動響早已六神無主,佛串珠子砸在地面碎成一瓣一瓣,她顫著聲詢問楚父在哪兒。
楚銀月眼淚倏地掉了下來:“大哥和嫂子今日出門了,現下怕是還未歸,怕是…怕是…嗚。”她掩帕發出嗚咽。
戴氏眼前一黑,老人家承受不住打擊幾乎要昏過去。
“娘!”楚銀月立即失色。
府門被一下推開,楚昭帶著滿身的血腥氣與侍衛們走進來。
聽到消息,他的唇瓣動了動,竟是轉身就要離開。
“不可。”老太太揮開楚二姑姑扶來的手,妄圖喊住楚昭,她內心悲哀,已經隱約覺得大兒子是沒辦法救回來了,那么楚家三代單傳的獨苗絕不能葬在她的手中。
“昭兒回來!”
楚昭不聽,已經殺到了莊門口,拾弩射殺了一個發狂撲來的喪尸,幾滴鮮艷的血珠濺落在睫毛上,被他隨意抖落。
楚昭:“大虎,你在這里留下,保護老太太和姑姑。洪平,跟我去救家主和夫人。”
他留下一半的人手跟著大虎,帶上洪平十幾人往府外直沖離去。
“害怕?”
隊伍中有一兩人神色猶豫。
侍衛默默垂頭,見狀站在楚昭身旁的洪平立馬露出可怕的笑:“不識好歹,少主,依我看,這種想當逃兵的就應該就地——”
被楚昭瞪了一眼,洪平下意識的閉上嘴。心下納悶,他說得本來就沒錯,少主瞪他作甚.....
楚昭把弓/弩插回腰間,左手取出一把鋒銳的長劍,側頭冷淡開口:“我沒有權力非讓你們跟著送命,誰要是害怕盡可回去,我不會攔著。”
“少主!”
聽到他的話,幾人的神色幾番變化掙扎,他們從未遇到過這么好的人。
因為對方,從一個人人唾棄的山匪變成了響當當的帶刀侍衛,雖然平日楚昭對他們一眾人總是冷冷淡淡的,但就是在這么亂世艱難的苦日子里,吃穿也從未少過他們,眼里從不把他們當作下人看待。
受過苦流過浪的人最能感受到他人的善意,少主雖然什么也不說,這種淡淡的態度卻讓大家感到安心。
災厄爆發,大家雖然不是什么好漢子,但更加不是白眼狼,這一條命已經是少主的,他們愿意為了楚昭付出性命,愿意去救楚父和夫人,
“少爺,屬下跟著您!”
有人低低出聲,語氣里的視死如歸讓楚昭抿了抿唇。
“——好,我定會一個不剩的,把你們都帶回來。”
鹽場交易堂,
下人們緊緊躲在一旁,聽著一樓會館不時傳來的嘶吼,害怕的小聲啜泣。
鹽商程咬金緊緊捉住楚常青不放,楚常青想走過去保護長公主,結果身上的鹽商跟狗皮膏藥似的撕都撕不下來,
“楚大人、楚大人保護我,這鹽你們想拿多少拿去多少!價錢全免,全免!”
站在人高馬大的楚父身邊安全感十足,肥頭大耳的胖家伙說什么也不肯離開,抖著手取出鹽契塞進他手里,討好一笑,被門外拼命的撞擊聲嚇得又是抖了抖,手上的勁道差點沒勒死楚常青。
“殿下——”染墨哭嚎著都忘記了隱瞞長公主的身份。
長公主唇色蒼白,聞聲卻是眉眼一利,氣勢大開:“慌什么?”
“不許慌,都來人啊,給我搬東西堵住門口,休讓那些怪物進來!”
被吼了一聲,害怕的眾人變得清醒了點,趕緊推上各大件物去堵塞門口。可盡管如此,脆弱的木門還是被撞的嘎嘎響,眾人害怕得瑟瑟發抖。
撕拉破入聲響起,有人驚慌抬頭,看見破入紙窗的帶著利爪,發出一聲尖叫。
室內哭喊救命的聲音再次響起。
楚常青緊緊握著腰間的佩劍,阿大他們這些侍衛都不在,難道今日,真的要帶著大家命喪于此....
心臟高高提起,這時樓下突然傳來楚昭的聲音。
染墨驚喜:“是少爺,少爺來救我們了!”
“少爺我們在這里——啊!”
說時遲那時快,下一秒,喪尸便破門而入,沒等眾人來得及緊張,就又被切斷了腳后跟,只能半個身子倒在門口,眼神瘋狂地望著屋內的眾人。
門外傳來兵器交戰的聲音,幾秒后,楚昭渾身攜著鋒銳的煞氣和殺意闖入,眼睛看見夫婦二人才散去冰冷的氣息。
“爹,娘。”英俊的青年頰邊還帶著血痕,看得長公主心下發酸,一把擁住了他。
楚父也是驚喜不已。
楚昭:“話不多說,我們先突圍出去。”
他讓洪平等人呈環形狀包圍住楚父和長公主,自己沖在最前方。
婢子們緊緊跟在長公主的身側,崇拜地看著俊美的少主手里握著個奇異怪狀、說是弓又不像弓的東西大殺四方。
三米內挨近的喪尸沒有一個能逃離箭頭的威力,神鷹短弩利可穿甲,爆個頭不算什么大事。
只是滿地的鮮血讓人幾欲作嘔,長公主被楚父扶著,想起什么瞬間失色,大聲喊住前頭的兒子:“昭兒,你阿大叔他們剛剛去運鹽,現下還在鹽場!”
于是楚昭又帶著人去了會館后的鹽地。
沙粒似的白花花的鹽物堆滿在龐大場地,放眼望去全是鋪天蓋地的雪白,唯有幾處飛濺的鮮血破壞了這美感。
一人在血泊中廝殺,身后一個喪尸猛地撲向他右后方。
楚常青遠遠地提醒,可已來不及了,阿大砍死一個咬向同僚的喪尸,自己的右臂卻被身后撲來的喪尸狠狠撕下一大塊血肉。
“天啊。”琉璃捂唇顫抖,幾乎不敢再看,那些人被咬了沒多久也會變成怪物,那阿大叔難道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