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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的最后, 她看到了謝云舟,他策馬朝她奔來,伸手欲拉她,她猶豫片刻后,終是把手伸了出去。
即將碰觸上時,他的手中多了一把利劍,那劍一下子刺穿了她的胸口。
江黎從夢中醒來,汗水浸濕了褻衣,擾人的雨聲還在,窗欞不知何時淌開了一道縫。
寒風順著縫隙流淌進來,屏風上掛著的衣衫晃了晃,她莫名打了個戰(zhàn)栗。
夢境太過真實,以至于她倚窗觀雨時還總是覺得江藴和趙云嫣的聲音一直都在。
她們一唱一呵,說著最刺耳的話。
金珠端著熱茶進來,“小姐,別吹風,會生病的。”
江黎想起了另一件事,抿抿唇,“去端炭盆來。”
金珠放下茶水去取炭盆,江黎轉(zhuǎn)身走到書案前,彎腰拿起那些信箋,這些信箋她用了一日看完,初時覺得心情激蕩,現(xiàn)下莫名覺得冷意叢生。
懵懂間,她竟不知謝云舟說的是真是假,或許,如夢里江藴說的那般,他只是可憐她。
若這是那般,這些信箋便沒有任何意義了。
她把信箋交給金珠,“去燒了吧。”
金珠微頓,一臉詫異,“燒了?”
江黎看著窗外氤氳水汽,道:“是。”
金珠接過信箋,說道;“這可是將軍寫給小姐的,小姐真不留著了嗎?”
“不留了。”江黎好似被一盆冷水兜頭潑下來,這些日子的彷徨竊喜也落了幕,像是揚起的塵埃幾經(jīng)起落后又歸于平靜,只剩淡淡漣漪,被風一吹,都散了。
銀珠進來見金珠正欲燒那些信箋,急忙走過去攔住,“小姐心上的東西為何要燒了?”
金珠努努嘴,“小姐說的。”
銀珠可不信,那幾日小姐看著信箋眉宇間都是喜意,怎地這才幾日啊,又要燒了,她走近,問道:“小姐,真燒了啊?”
“嗯,燒。”江黎眸光落在賬簿上始終不曾移開。
“那可是將軍寫了好久的信箋,”銀珠道,“謝七說將軍寫這些信箋時,多數(shù)是在行軍中,將軍尋到空隙連歇息都不曾馬不停蹄寫起來,雖未交給小姐,但心意是有的。”
“小姐真忍心都燒了啊?”
江黎緩緩抬起頭,問道:“你是我的人還是那邊的人?”
“當然是小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