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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當當抱著鏡子,細細地為自己上完藥膏,伴隨著窗外的滾滾雷聲,鉆進了被窩里。
冬天打雷,俗稱“冬打雷”或“雷打冬”,一年四季打雷,都屬正常天氣現象,只不過秋冬雷雨天較少。
余當當穿來那天打了雷,沒過幾天的今天又打了雷,莫不是那隋旭初真的是和她一樣是讓雷從別處打來的?
余當當將信將疑,準備好明天抽個沒人的時間去找他問個清楚。
可第二天的余當當沒能如愿一早就爬起來,身體本就剛好的她被昨夜的潮濕冷風一吹,又一次發起了高熱。
她是個急性子,心里頭的疑問不能第一時間整個明白,焦急的睡臥不安。
她委婉的詢問安雨晴:“三嬸,旭初哥他沒事吧?”
安雨晴拔了她口里的體溫計,遞給一旁的洪醫生,又將她頭上的毛巾取下,換上了另一條,這才說話:“沒事,就是他被砸破了頭,我不放心,讓洪叔帶他去醫院做腦ct去了,中午就會回來。”
腦ct是個什么東西?余當當聽不明白,也不敢多問,便只能點點頭,咬著牙忍著心里的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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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媽,當當退燒了嗎?”
打過退燒針的余當當迷迷糊糊地睡著,也不知睡了多長時間,猛一聽見隋旭初的聲音,便陡然睜開了眼睛。
這時候,他正看著她笑。
作者有話要說: 求評論,求收藏啊,各位親。
咳咳,給你們講個真實的笑話,買個萌。今天我家熊兒子吃海苔,吃到最后不想吃了,就把手里的塞到我嘴里了,我很順從地吃掉了。熊孩子一看,趕緊伸著小手又從嘴里給我摳出了一團,人家已經咬過的,我……
果真是我親兒子,真尼瑪孝順!!!
6試探的
上一世,被判死刑的隋旭初在生命的最后階段,不止一次的想過,如果有來生的話……
卻不曾想過,他的來生還是這個叫做隋旭初,背負著無數隱忍生活在這個糟亂大家庭的私生子。
沒錯兒,他并不是安雨晴什么遠方表親的孩子,而是她的私生子,一個連她自己也摸不準父親是誰的私生子。
他的身世連那個大家都知道是私生子的蔣曄還不如,至少蔣曄知道自己的爹是誰,至少蔣曄可以正大光明地叫余蘭芝媽媽。
他卻不能,他只能叫她“姨媽”,因為余家老太爺的干涉,他這個過繼來的孩子,只能以寄養的身份呆在余家。若不然呢,以余家老太爺的精明,怎會愿意讓他這個繼子有繼承余家的半點兒可能?能給他衣食無憂的生活,本來就是恩賜,還想要股份想要繼承權,做夢去吧!
他也深知自己的身份,低調隱忍的在余家生活著。可是人一旦站在了欲望的浪頭上,想要的當然是一浪高過一浪。于是,在余家的爭產風波中,他毫不猶豫地選擇站在了余叮叮的身后。
他為她出謀劃策,為她不止一次地陷害過余當當,害得余當當身敗名裂。甚至還為她設計過安雨晴,使得安雨晴最后只能交出余江民手里那最后百分之五的股份,逼迫安雨晴上演了最后的瘋狂,反擊不成鋃鐺入獄。他為她做盡了傷天害理的事,并為自己做的這一切安上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美其名曰一切為了愛情。
最后他的愛情聯合蔣曄為他設計了一個完美的圈套,他被莫名其妙地冠上了殺害余家老太爺的罪名。昔日余氏時代霓裳有限公司的經理,成了忘恩負義狼心狗肺的代言人,一時間掀起了輿論的討伐,他被法庭判處了死刑。
他在監獄里受盡了折磨,他的愛情自從他被警察帶走那天,便再也沒有出現過一次。
在即將行刑的日子里,他被告知可以允許親屬探視,那個時候他已經不再奢侈誰還會記得他,可是余當當來了,她帶著他最喜歡的飯菜和一身嶄新的衣服,坐著輪椅來到了他的面前。是來提醒他他的罪惡的嗎?還是來嘲諷他的?
他忘記了她是一個軟弱的沒有心機的女人,她來告訴他余叮叮也完蛋了,最后贏的人只有蔣曄。
他蒼白地笑著問:“你很得意對嗎?”
那個一向柔弱的女人居然因為憤怒而扭曲了美麗的容顏,雙手緊握著輪椅的扶手,半晌才恢復了平靜,自嘲地道:“白天我是他的表妹,有血緣的親表妹,到了晚上我是他的禁臠,一個連跑都跑不掉的禁臠。”
臨刑前的晚上,他并不像其他死刑犯一樣焦躁的無法入睡,他睡得很著,卻還是做了一晚上的夢,夢里面那個坐著輪椅的美麗女人不停地對他說:我是他的禁臠,一個連跑都跑不掉的禁臠。
夢醒的時候,他自嘲地想若是能夠重來一次,或許他可以幫她擺脫禁臠的命運。
而如今,真的重生了。
隋旭初望著眼前女孩驚喜的眼神,有一些失神。
昨晚他睜著眼睛過了一夜,說不好是因為興奮還是因為重生而導致的空間差顛倒,倒是睜著眼睛想起了很多,比如他今年多大,再比如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接近著他便覺得老天讓他重生是讓他回來找蔣曄和余叮叮報仇的,他滿腦子都被報仇的念頭所籠罩,甚至設計好了怎么不惜一切代價讓那兩人一塊兒去死。可一想起余當當那張尖細的小臉,報仇的念頭叮的一聲頃刻崩塌。
最后他想明白了,只有死過一次的人才會明白活著的可貴。他得活著,好好的活著,保護好余當當,權當是為了上一世在他生命盡頭的那一次探視,哪怕她并不是原裝的。至于報仇,可以慢慢謀劃。
這時候,余當當已經徹底醒了,張了張嘴想跟隋旭初說話,只見他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便自覺地閉上了眼睛再不吭一聲。
隋旭初又跟安雨晴說了一會兒話,看她精神不濟,便隨水推舟:“姨媽,你去歇會兒,當當這里我幫你看著,反正爺爺去了公司,不到中午吃飯是不會回來的。”
安雨晴看了看他綁著繃帶的腦袋,有些遲疑。她雖然不是慈母,但對于這個差點兒毀掉她人生的兒子也并不是沒有一丁點兒的感情,當然感情里還夾雜著她并未泯滅的人性和內疚。
“頭破了那么大一塊,還流了那么多的血,還是你去休息,我一會兒叫廚房給你燉個烏魚湯,可以幫助傷口愈合。”
隋旭初笑道:“安心,醫生都說了我沒事。不過,姨媽你一說烏魚湯,我口水直流,但是廚房的俆嫂燉的太腥不好吃,不如姨媽做的香甜可口。”
平常的時候,安雨晴刻意保持著自己和隋旭初的距離,不會讓自己對他太好,唯恐別人懷疑他和她的關系。也不會對他不好,唯恐別人說他虐待繼子。總之一句,她待他是客氣的,給吃給穿給他一切可以滿足的物質生活,唯獨不會給的是關心關切等等人類賴以生存的精神慰藉。
可是今天不同,隋旭初受傷了,安雨晴母愛泛了濫。她二話不說,只囑咐了他一句“累了就去榻上歇歇”,便匆匆下樓去了廚房。
而早先還在這里的洪醫生,早在給余當當打過退燒針以后,便離開了余家去了自己的診所坐診。
房間里,只剩下了隋旭初和余當當兩人。
余當當瞇著一只眼睛,用另一只眼睛去看隋旭初。
隋旭初正支手托頭,也在審視著她。
她是一個生命力頑強的女孩,這是隋旭初的初步結論。又想起昨天他裝昏迷時,她偷偷掐他的那兩下,不禁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