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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當當還有些惱怒他昨天的臨陣脫逃,為了蒙混過關,她都快哭暈過去了。遂完全睜開了眼睛,瞪了他一眼,心里頭琢磨著怎么開口詢問他。
“旭初哥,昨天我真不是故意砸你的,要不是你掐著我的脖子快掐死我了,我也不會出此下策。”余當當決定先示弱。
和昨晚炸毛的小野貓形象完全不同,許是因為燒了一夜的緣故,余當當的小臉顯得又縮小了一圈,倒是臉上的紅腫消散了不少,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太出來。
和個小姑娘斗心眼,這讓芯里頭是經歷了無盡滄桑的三十幾歲的老男人情何以堪。
隋旭初玩味地笑著,沒有說話,他想看看她接下來會怎么表現。
余當當見他不吭聲,開始心急,她越發的相信眼前的這個隋旭初真的不是原先的那個了。那種能影響到別人的無形壓力感,是原先的隋旭初所不具備的。雖說原先的隋旭初不是什么好人,但眼前的這只如果是壞人的話,不用比她也知道自己一定會死的很慘。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問:“旭初哥,咱們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嗎?”
隋旭初再也忍耐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余當當是看出來了,敢情人家也知道自己不跟他在一個等級之上,在那兒逗她玩呢!她一沖動,掀了額上頂著的降熱毛巾就砸了過去。
隋旭初沒有惱,撿起毛巾扔進了水盆里,而后拿過一旁的體溫計塞進了余當當的嘴里。
5分鐘,他整整盯著她看了5分鐘,余當當的心里直發毛。
5分鐘以后,隋旭初拔了她口里的體溫計,瞧了瞧三十七度二,不自覺滿意地點了點頭,正色道:“現在我問你答。”
余當當心知自己早已失了掌控全局的先機,隨之一凜,嚴正以待。
隋旭初想了想,問:“我姨媽和大伯的事蔣曄知道嗎?”
余當當挑了挑眉毛,想起了蔣曄夜探她房間的事情,卻存了留張底牌的私心不想告訴他。
她答:“余叮叮叫的這么厲害,蔣曄不傻當然會知道。”
“或者我應當換一種問法,你或者蔣曄手里有沒有我姨媽和大伯偷情的確切證據?”
上一世余當當的手機里便存了一份安雨晴和余天民偷情的視頻,不小心轉發給了余江民,氣的余江民吐了口血,直接住進了醫院。出院以后,便鬧著讓余家老太爺分了家,余天民、余江民、余蘭芝、余當當各分得了百分之十的股份。后來還是因為那個偷情視頻,余老太爺放棄了余天民,在彌留的時候,將自己百分之十的股份給了劍橋留學回來的蔣曄。這樣一來,蔣曄加上從余蘭芝那里得到的百分之十的股份,就成了余氏時光霓裳的最大股東。這才逼得他不得不向余當當和安雨晴下了狠手。
隋旭初猜想以余當當的心機,就算有心拍下視頻,也不一定懂得好好利用它。
當然這是上一世的余當當,這一世的就不太清楚了,希望自己來得不算晚,他不希望她和蔣曄有任何的聯系。
隋旭初見她不說話,緊接著問:“比如用手機拍下視頻。”
“手機拍視頻?你說的是這個東西嗎?”余當當猶豫了片刻,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粉紅的大屏手機來。“有一晚它總是滴滴滴的響,我把它塞進了枕頭底下,后來它便再未響過,估摸著是被我壓壞了。”
隋旭初想了很多,卻沒想到眼前的這個余當當壓根兒就不會用手機。他哭笑不得地接過沒電的手機,心里盤算著這一世會不會因為“余當當”的改變,而徹底沒有了偷情視頻。
正失神時,他鄙見余當當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試探的精光,陡然清醒,很嚴肅地問:“兩個問題。一、你來這兒多久了?二、你是從哪里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老規矩,求評,求收,打滾兒求。。。
7賭氣的
被窩里的余當當狠勁捏了自己一把,眼淚汪汪地道:“旭初哥,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可千萬不要告訴別人。”她說的言真意切,還朝他眨了眨眼睛,這舉動剛好跟她如今的年齡相符,甚至還要更□一些。
隋旭初見識過這丫頭的哭功,一瞧她拉開架勢,頭皮發麻,故意冷了臉喝道:“好好說話。”
余當當好似嚇得一怔,硬生生將那淚珠子又逼了回去,這才怯怯地道:“旭初哥,人家……人家失憶了。”
隋旭初算是明白了,這丫頭胡攪蠻纏、插科打揮、扮豬吃老虎、編瞎話騙人的功夫那絕對是一流。
他一本正經地道:“那我打電話跟爺爺說,讓洪醫生來給你好好檢查檢查,再不行咱們就去醫院,不管什么病咱們到了醫院把腦殼子一打開,一準兒能治好。”
說著,他掏出了手機。
余當當慌忙抓住了他的手。開玩笑,發個熱而已,就拿小手指頭那么長的細針扎屁股,都折騰的她小命只剩了半條,把腦殼子打開,她還能有命在嗎!想想都寒得慌。
余當當呵呵笑笑,隋旭初也呵呵笑笑,一副偽善的大尾巴狼模樣。
“旭初哥,我不想讓爺爺擔心。”余當當小聲地說。
隋旭初又呵呵笑笑,也不打算再嚇唬她,退了一步問道:“那你都還記得什么?”
“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
隋旭初眼神一暗,覺得有點兒棘手,環視了房間一周,眼神落在書桌上頭掛著的米奇書包上。
他問:“寒假作業還記得嗎?”
“寒……寒假作業!”余當當小聲地重復著,隋旭初有些不耐, “寒假作業不寫,你準備過完年怎么去上學?”
“沒人告訴我這些。”余當當終于找到了辯解的理由。
隋旭初氣的肚子疼,真真是啼笑皆非。起先,他只覺得這丫頭的行徑是不太像現在的女孩,還以為她芯里是從什么背靜的山溝溝出來的,現在他知道了她絕對不是現代人。雖然她一直偽裝的特別的好,看見什么都一副鎮靜自若的模樣,但經不住深究啊!也就不說話的時候能唬唬人。
隋旭初頭疼不已,徑直走到書桌面前,把書包拿了下來,從里頭翻出了寒假作業,扔在了余當當面前。
“坐起來,我教你寫作業。”
七年級上學期的課程還相對較少,突擊突擊的話應該可以蒙混過關。不過,隋旭初記得也就是從這個寒假開始,余老太爺開始從各個方面培養余家姐妹,請了各式各樣的家教回來,也順帶著教導他和蔣曄。比如,一過完大年,年初三專程從國外請來的教國標舞和武術的老師,就要進駐余家。
上一世的余當當資質實在是不怎么樣,幾乎樣樣都比不上余叮叮,體力又差,也不怪乎他會選擇效力余叮叮。
這一世的余當當瞧樣子是有點兒小聰明的,關鍵是寒假太短,她需要學習的東西太多太多,大到世界格局,小到手機充電,他倒不覺得她有必要現在就去學國標和武術。反正這些他都會,可以往后再找時間教她。唯一需要克服的是他們要如何順服老太爺雙雙不參加培訓。
隋旭初凝神思索的時候,沒有注意到余當當雀躍的眼神。識人用人是世族大小姐從小便要學習的技能,像前一世她便有兩個對她很是忠心的丫鬟,她們發誓忠于她的家族,而在她和家族之間,她們卻是效忠于她的。當然她不否認這是她收買人心后的結果,但也更否認不了她們的忠心和她們的人格有著不可分割的聯系。對于眼前這個就似從天而降,可以幫助自己快速適應陌生世界的人,她不再懷有考量,她倒不是覺得他會效忠于她,只是一瞬間覺得他們有共同的把柄,或者是可以相互依靠的。
隋旭初的講解很仔細,余當當的領悟力也算非凡,本就識文斷字的她學習語文數學之類的科目,只需他點撥一下,得心應手,他給她劃出了重點,囑咐她自己找時間去看。但是,英語……
oh,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