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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雅去衛城河港驗收艦炮，順帶跟當任監國海軍指揮使蒂卡討論了一番新型艦船的設計。

以往監國海軍以巡邏守衛沿海漁區為主，除了“九嬰”號這般商船改造的旗艦之外，常規艦艇都不大。然而若要從南線繞過天塹延伸陸地，到另一邊配合地面部隊作戰乃至運輸兵力與物資，則必然需要更大的排水量，以及相應更厚的裝甲與更多火力配置。

蒂卡代表的監國海軍與姜江乃至魏河沿岸船舶聯合商會均進行了多次會議，最終敲定的方案完全否定了原本基于“九嬰”號的船體結構——商船改造的軍艦對于高烈度戰役而言，還是太過皮薄餡大了。

為取得交戰期間的最佳機動性能，新式戰艦基本放棄了風帆驅動，也為更大的蒸汽機艙犧牲了頗多的船體空間。而船體本身為了更好的防護，也要將常規設計里僅在鍋爐室加裝的鋼板裝甲拓展到艦艏與側面水線。至于艦炮戰列線則在常規設計上數量增加一倍，每側上下層甲板均安裝十二門滑膛炮，位置留有余量以便后續升級。

除此之外，稍有些許挑戰的是這一型戰艦的設計上還要列裝魚雷——是種尚未經過實戰驗證的新式武器，簡單來講就是自備動力的水下炸彈，紙面計算上對于當今能造出來的任何艦船均可達成一擊必殺。

魚雷室被設計在艦艏正中，代替傳統戰艦的撞角。這樣有顯而易見的好處——順理成章地淘汰掉撞擊戰術，并且在魚雷發射后亦不會影響艦船的兩側平衡——但難處也頗明顯，即是需要艦艏發射管對準敵方才能發射，而與戰列線開火角度時有沖突。

好在發射管角度可調，使用起來只需研究出更多與艦炮的戰術配合方法，對于機造司出身的蒂卡而言算不上什么難事。

不過她還是對于蒸汽動力為主又如此巨大的艦船有些嘀咕：“這玩意跑一趟得燒多少煤？主帥當真是不心疼錢財。”

溫雅聽了倒覺著有些好笑：“煤才能花多少錢？路網通到塔塔里國，補給要多少有多少。”

“唉。”蒂卡不由得半開玩笑地抱怨，“主帥這樣講，是打定主意將屬下派去長駐南綠河港了？那地方連水果都長得怪，上回吃完我起了叁天疹子。”

也就是自少時培養起來的親信能在天命面前偏題，而溫雅只是平淡道：“起疹子就別再吃了。卉洲制糖廠要建一條罐頭產線，專門供給軍用，想要什么你回頭自己定。”

“天命圣明！”蒂卡作了一揖，卻又道，“若是艦上能設個冰室便更好了，我還是喜歡新鮮的。”

“想得美，南綠河那個緯度上哪找冰去？”溫雅不由得啞然失笑，然而提到冰倒想起了什么，“對了，剛衛城河港內務組還提到你叁天用了半噸冰儲備，是做什么去了？”

考慮到蒂卡那虐殺奸尸的詭異癖好，那冰自然是用來存放些不便明說的人體部件了。但在統帥面前，她立刻掩飾過去：“咳……屬下近來好喝些冷飲……”

一個奧薩城人，好喝冷飲？溫雅不免懷疑，但如何想也覺得區區半噸冰而已，她的海軍指揮使就算是突發奇想要在冰里洗澡也很合理：“得了，往后要支取超量的冰啊炭啊之類的，也找個講得過去的由頭，省得內務組當作異常情況總提著心。”

“是，主帥。”蒂卡規規矩矩地應了，又提議，“今個新撈上來的小河蝦看著頗肥，您不然留在河港用了晚餐再回？”

“也好。”溫雅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蒂卡樂意安排這飯局，溫雅也就借機一并約了幾名衛城機造處的司空。

說起來這幾位司空還稱得上是蒂卡的前輩，可如今見了蒂卡倒還得恭維兩句，一來二去又喝了幾輪。溫雅雖說喝不了酒，卻也同她們一起拖到了頗晚，干脆在衛城河港過了夜，第二天起來直接乘火車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