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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止境地謾罵聲中,一把剪刀沒有預兆地捅過來。
他的速度奇快,任何平日里行動不便的影子都瞧不出,利刃不到一秒已經快接觸到腹部。祈天河是有備而來,哪里會吃暗虧,直接扔出下副本前在論壇以物換物得來的【雪球】,這是少部分專門針對玩家的道具,能產生麻痹作用,導致一分鐘內行動遲緩。
胳膊的力道猛然卸去大部分,老人面色微僵,想要拿出道具抵抗,奈何一舉一動都像是慢動作。
“我要是你,不會去做無意義的掙扎。”
邊說著祈天河繞到他身后,找到被藏起來的東西……一個微型攝像機,很小巧,拿到手里幾乎沒有重量,不過它的內存可是相當有分量。
里面包含五十多個小視頻,時長普遍在三到五分鐘,還沒來得及剪輯。
祈天河隨便挑了兩個看了打開,感慨道:“副本為了掩護你也是下心思了,還有定制皮囊。”
若是換作一個年輕人,早就引起玩家的懷疑,但在副本里看到一個行動詭異,日常陰森森的老人家,多數時間只會把對方往npc上聯想。
“你的任務是什么?”祈天河半蹲在老人面前,晃了晃手上的攝像機。
老人閉著眼,一副完全不肯配合的樣子。
“有本事就殺了我。”片刻后,當他重新睜開眼,挑釁的意味十足。
祈天河眨了眨眼:“激將法?被玩家殺害出局,受的懲罰是不是會少一點?”
心思被看破,老人徹底不說話了。
祈天河專門盯著他的手研究了一下,找到一塊沾水的布在上面抹了一把,露出玩家才會有的血色數字。
凝視老人幾秒,他在對方面上瞧出一種有恃無恐。
“看上去你對我有些了解。”祈天河微笑著放下抹布:“認為我不會刑訊逼供。”
老人反問:“你會么?”
【雪球】的時效已經快過了,祈天河注意到他的小動作,卻沒有阻止。
手指重新握緊剪刀,老人調整狀態,找準最佳攻擊角度,一點點積蓄力量。
為了轉移對手的注意力,老人主動提問:“你是怎么發現我的身份?”
祈天河:“小西說你是她最近雇來看旅館配合演戲的,可你卻每天熬些古怪的湯水迫使玩家喝,把自己活成了重要npc的樣子。”
語畢搓了搓衣服制造出褶皺,又把頭發弄凌亂了些,在對面傳來的疑惑目光中,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小西。’
突如其來的一嗓子讓老人愣了下,就是這一晃神浪費了兩秒鐘,祈天河沖出去,狼狽地朝剛出帳篷的小西跑去:“小心這個老色胚,他偷拍你!”
人證物證俱在,小西本身對祈天河也有一分好感在,當下就憤怒地沖了過來。
老人明明拿著利器,反而后退一步。
祈天河勾了勾嘴角,玩家有意識要殺死主要npc,是自尋死路……最開始這個知識點還是朱殊瑟普及的,想想有點莫名的諷刺。
老人顯然也不敢挑戰這個忌諱,罵了聲無恥。
動靜太大,原本睡下的其他幾名恐怖愛好者聽到聲響出來。
祈天河舉起攝像機,再次強調老人偷拍的事實。
當下陶連等全部npc面色陰沉地朝老人走去。
老人努力尋找退路的時候,已經被五人包圍。
看到這一幕祈天河微微一笑……視頻傳到外面,容顏不老,人鬼共存都禁忌話題會隨之浮現在公眾視野,npc膽子再大,也知道很可能被拉去做切片。
老人被圍堵,祈天河負責煽風點火:“專業的偷拍攝像機,看樣子是有備而來。”
憤怒的情緒作祟,老人想要惡狠狠地瞪他一眼,但隔著一堵人墻,眼神都傳遞不出去。
月色下,陶連的臉跟惡鬼一樣慘白:“誰讓你這么干的?”
顯然是把祈天河的話聽了進去,認為老人是受到委托,否則一大把年紀不可能有預謀地過來偷拍。
老人被逼到死角,再后退一步就是帳篷,陶連去廢墟邊撿起一根斷掉的鋼管,輕輕在掌心敲著,重新朝這邊走來。
清楚這群二十年前能用流言逼死同學的人是何等人面獸心,毒打算是輕的,恐怕等待自己的將是一場無休止的折磨。
老人罵了句臟話,果然選擇放棄這局,舉起剪刀朝其中一人刺去。
地面突然晃動了一下,奇異的地震前后不過十幾秒,老人摔倒在地,利刃穩狠準地刺中了本人的心臟。
“……”
這是祈天河第一次見識到npc神奇的‘氣運護體’表現,神情略顯詫異。
老人發生意外后,陶連面色絲毫沒有變化,直接把尸體拖去了帳篷。
小南則看向祈天河,后者主動走過去把攝像機給他們。
毀了內存卡還不夠,攝像機被小南摔得粉碎。
祈天河站在一邊沒有阻止,惡魔助手的事件后,白蟬私下曾對他有過一次科普,個人任務不是強制的,玩家可以選擇接受同樣能拒絕。一旦成功可以拿到雙份獎勵,相應的,個人任務的難度通常來自于和其他玩家的對立。
說白了,犧牲同伴利益換來個人獨美。
當時章真桐堅定不移地站在惡魔的陣營,料想老人也是一樣,選擇成為阿槐藏在暗處的幫手。每日用黑水熬湯方便玩家淪為女鬼的祭品,日后相機里記錄的畫面上傳也能使小西等人陷入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