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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幾名npc還在惶恐地討論老人的來歷,祈天河看了下時間,竟然已經(jīng)凌晨四點半,不知道白蟬那邊是個什么情況。
現(xiàn)在再去引導(dǎo)女鬼對小西動手怕是來不及,作為一個稱職的復(fù)活點,祈天河轉(zhuǎn)換思路,叫小西到一邊竊竊私語。
“肯定有人注意到你們了。”
“老人只是馬前卒,接下來會有無窮無盡地麻煩。”
“屬于你的桃花源、不老傳說早晚變成催命符。”
“我?guī)阕甙伞!?
小西神情掙扎,終究點了點頭。
是夜,無盡的荒原上,一男一女正在奪命狂奔,女孩回頭忍不住看了一眼,女鬼漂浮在半空中,無數(shù)藤條疾速朝二人涌來。
祈天河:“別怕,她不知道你的名字。”
阿槐徹底被激怒,正如祈天河所說,她受到神秘力量的桎梏,知道名字才能報復(fù)曾經(jīng)推自己入地獄的兇手,不然會付出極大的代價。可現(xiàn)在女鬼顧不上這么多了,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殺死這對狗男女!
……
整座山即將淪為一個大型的蛇窩。
手電筒在躲避蛇群圍攻時掉落在灌木叢里,周圍一片黑暗。
道具有限,人力也有窮,幾個小時的拉鋸戰(zhàn)已經(jīng)讓玩家精疲力盡,即便如此,一共才開了三座棺木。
先前土地公的神像被搬到了這里,壓制住了一部分蛇,代價是后期神像被污染,反而成了玩家的一大威脅。
趙南貴中毒,嘴唇發(fā)青靠在山壁上,瞧著離掛不遠(yuǎn)了。
其余玩家也好不到哪里去,巫將身上有來自神像的灼傷,白蟬靠鬼火震懾住蛇,相應(yīng)地受到神像的攻擊最多,繃帶男脖子上也有一道駭人的傷勢。
“還差最后一座墓。”巫將看向柳天明。
他們這些人里,只有柳天明最適合去開棺,吸血鬼體質(zhì)的好處不言而喻,然而第四座棺木周圍全是堆起來的蛇群,一旦開棺,柳天明得涼。
眼下就看他們愿不愿意賭一回,如果祈天河那里順利的話,回溯成功皆大歡喜,但要是回溯失敗,前功盡棄。
柳天明估算了一下時間,倒是沒有猶豫,直接開棺。
黑皮道具手套幫他抵擋住一輪毒蛇的攻擊,真正危險的源頭在于黑泥制作的娃娃從上到下被蛇完整地纏繞住,而寫有生辰八字和姓名的符紙藏在泥娃娃的身體里。
伸手強行把泥娃娃砸碎的瞬間,毒牙刺破衣服袖子,胳膊上出現(xiàn)不少密密麻麻的傷口。
……趙楠穆。
柳天明終于看到了最后一個人名,可惜毒性蔓延地太過迅速,神經(jīng)系統(tǒng)受到影響,話都說不出來。
誰也不會為了一個副本氪掉全部稀有道具,大家都已經(jīng)到一個極限,再往后即便要付出出局的代價,也不會繼續(xù)使用道具。
柳天明如是,其他人亦然。快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只能寄希望于祈天河不要出岔子。
冷汗不停從慘白的臉上淌下,柳天明的意識模糊前,終于等來了游戲提示音——
[回溯。
回溯時間點:十一小時前。
回溯原因:玩家引誘npc私奔;npc破壞規(guī)則殘殺其他npc;npc同歸于盡。
注:因特殊無法修正情況,將調(diào)整和抹除個別npc十一小時內(nèi)的記憶。]
短短幾句話,足夠讓人腦補一出慘烈的年度苦情大戲。
毒素影響太大,回溯過程柳天明連基本的暈眩都感覺不到,等到神智再度恢復(fù)清明,天邊燦爛的金色烙印在眼底……夕陽西下,此刻帳篷還尚未搭起來。
“嘖,麻煩。”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偏過頭,祈天河正站在樹下抱怨:“回溯時間線拉得太長,老人一并復(fù)活了。”
柳天明沒顧上跟他說話,獨自走往小土坡那里,手撐在槐樹上沙啞著嗓音道:“名字……陳冷惜,殷東,葉北,趙楠穆。”
隨著他話音落下,槐樹枝條微微搖曳,不似從前地魔性亂舞,罕見地垂在他肩頭。
[集體任務(wù):請在天亮前找到所有玩家的名字。(已完成)
獎勵:每人槐樹枝條x1(本次獎勵將在副本結(jié)束后一并發(fā)放)]
除了老人,玩家統(tǒng)一收到提示音。
至于老人,他正驚訝地望著四周,復(fù)活的喜悅尚未在心底里完全炸開,就看祈天河正指著自己和npc說些什么。
身體做出反應(yīng)前,他又一次被包圍,口袋里的迷你微型攝像機被搜出,npc看他的眼神充滿仇恨。
這時老人望向祈天河的目光比鬼還怨毒:“原來你是為了讓我再死一次!”
祈天河沒有關(guān)注這邊的亂局,看時間現(xiàn)在距離逃出坍塌的旅館還沒過去太久。
他召喚出尸犬,拍了拍對方瘦骨嶙峋的脊背:“去找朱殊瑟。”
空氣中殘留著黑水腐蝕的酸味,對尸犬的造成了一定影響,它在原地轉(zhuǎn)了幾圈,突然朝某個方向叫了一聲。
祈天河本想讓白蟬一起去,繃帶男卻先一步走過來。
尸犬一路跑到小樹林……現(xiàn)在這里已經(jīng)稱不上是樹林,原先半死不活的樹木徹底融化在黑色的泥沼里,黑水被做了引流,有人挖通一條地下暗河,想把水悄無聲息引到帳篷那邊。
祈天河不太能理解朱殊瑟的執(zhí)著,她似乎完全不懂得及時止損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