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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是他自己愿意,我恐怕是不可能再這么輕易地找到他的蹤跡。”又道,“雖然他這次是故意用幻象引我上門,但是他既然這么做了,肯定也有他的原因——我有一種預(yù)感,也許他所說的那些話不一定全是胡謅。”
轉(zhuǎn)頭看著賀九重,低聲道:“我們今天先回去,我現(xiàn)在得再去找找關(guān)于所謂的‘審判日’我到底還遺漏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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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處小樓里,正在屋里欣賞著雪景的男人聽到門外的動靜,緩步走到門前將大門拉了開來。
外面站著的是個身上落滿了積雪的男孩,蒼白的臉上爬滿了奇怪的墨黑色滕文,看到男人了,就趕緊乖巧地喊了一聲“主人”。
陸呈半倚著門框,溫柔地伸手將男孩身上積雪全部拂去了,微微笑著道:“事情辦完了?”
男孩點點頭,聲音細(xì)弱的應(yīng)了一聲:“是的。”
陸呈將放在男孩肩上的手收了回來,剛準(zhǔn)備轉(zhuǎn)身進(jìn)門,但是身形還未動,眼角卻突然瞥到了男孩身后的一抹黑影。
那是一個高瘦的男人,身上穿著一件古怪的黑色斗篷,寬大的兜帽戴在頭上,向下耷拉著的帽檐將他的大半張臉都遮蓋了起來,從陸呈的角度望過去,只能看見一點弧度柔和的下顎和一雙色澤淡得近乎于白色的唇。
琥珀色的眸子里驀然浮現(xiàn)出了一絲冷色,他低頭看著面前那個傀儡,聲音溫和得有些可怕:“看來你這次出門還帶回了一個有趣的客人。”
男孩聽著陸呈的聲音渾身忍不住打了一個顫,他略有些驚慌地回過了頭,看著跟在他身后不遠(yuǎn)處的那個突然出現(xiàn)的黑衣人,眸底產(chǎn)生了一絲恐懼,他連忙側(cè)頭看著陸呈搖搖頭小聲地辯解著:“不,不是……我不知道……”
“好好的何必這么生氣呢?看把人家孩子嚇得。”那頭的黑衣人看著這邊兩個人的互動,大約是覺得著畫面實在是有趣的很,忍不住就輕輕笑了起來。
緩步朝著這頭走過來,視線從那個男孩身上劃過一圈又落到了陸呈身上,淡色的唇彎起一個弧度:“都多大的人了,就算是年紀(jì)的零頭都能當(dāng)他的爺爺了吧,這時候還怎么好意思跟一個孩子做什么計較。”
陸呈冷冷地看著對面的那個黑衣人,素來都帶著笑意的臉這會兒終于是將所有的笑意都徹底收了起來。
他眸子半瞇著,眸子里透露出來的表情帶著一種拒絕,聲音沉冷如刀:“陸闞,你是這么些年被人捧得太厲害了,以為全天下都是你的信徒了么?”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一般,“我怎么對待我手里的傀儡,還用不到你過來指手畫腳。”
那頭被叫做陸闞的男人聽著他不帶有什么善意成分的話卻是忍不住地輕輕笑了一聲。
低頭看著那個滿臉驚慌,縮在一旁瑟瑟發(fā)抖的傀儡嘆息了一下,隨即又仰起臉來看著陸呈,淡淡道:“都已經(jīng)過了一百年了吧,你的脾氣還是沒有什么改變。難得我們兄弟兩個相隔一百年后的再一次重逢,難道畫面不應(yīng)該更加團(tuán)結(jié)友好一些嗎?”
伸手將自己頭上戴著的兜帽摘了下來,露出底下一張清俊蒼白的面孔來。與對面那個男人相似的一雙琥珀色的眸子在屋外大雪折射出的淡淡亮光下閃爍著一種輕松的笑意,他看著對面面色不善的男人,聲音甚至稱得上是有些歡快了:“哥,好久不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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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酒店那頭又被賀九重抱著飛回了家,先是沖去廁所吐了個天昏地暗,癱在地上抱著馬桶緩了半個小時,葉長生這才勉強(qiáng)能夠再次站起了身。
回到客廳,賀九重正在用他的手機(jī)在和誰打著電話,見到他面無血色仿若幽靈似的飄了過來,對著電話那頭說了個“稍等”,然后幾步走到他的身邊,將手機(jī)往他這頭遞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