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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電梯已經緩緩升到了七樓。
葉長生和賀九重一前一后從電梯里走了出來,然后順著墻上的指示牌緩步走到了對應的七零二房間門前。
閉著眼睛定了定心緒,從口袋里掏出磁卡來在門前貼了一下,只聽“嘀嘀”一陣響動,門把手就被直接地從外面轉了開來。
就在開門的一瞬間,一個速度極快的矮小身子像是一顆炮彈似的從屋子里驀然彈射了出來,葉長生猛地一側身,緊接著將一張一只攥在手里的符紙倏然“啪”地一下便往那個沖來的人影臉上拍了過去。
只不過那張符紙還沒有貼到那個人影的身上,只見一陣勁風從屋內吹過,風將符紙整個兒卷到了一旁,緊接著便四分五裂地碎成了無數碎紙片,飄飄蕩蕩地落了滿地。
“回來?!?
屋子里頭一道男人的聲音驀然傳了過來,那聲音并不重,但是卻清晰得很。之前沖到葉長生面前的那個男孩聽見了這個聲音,耳朵微微動了一動,隨即看了一眼門前的兩人,卻還是乖巧地轉過身,又退回到了屋子里頭去。
葉長生又在門前站了兩秒,直到身后的賀九重將手放在他輕輕地按了一下,這才抿了一下唇,定下心神朝屋子里走了過去。
屋子里頭穿著一身墨綠唐裝的男人正負著手背對著兩人,站在窗前欣賞在屋外的雪景。在他右手邊,一個約莫十歲大小,臉上爬滿了滕文的男孩正帶著些警惕地側頭看著他們,他的神色有些焦躁不安,似乎隨時都準備沖上去再進行一輪廝殺一般。
“師父?!?
葉長生朝著那頭淡淡地喊了一聲。
男人聽到葉長生的聲音,微微偏過頭來用眼角的余光掃了他一眼,臉上帶著些笑意:“上次見面的時候,你不是說那是最后一次叫我‘師父’了么?都已經擺明了要叛離師門的決心,現在你這一聲叫喚我可擔不起?!?
轉過身來看了一眼那頭的兩個人,一只手輕輕地在身旁那個孩子的頭發上撥弄著,聲音淡淡的:“不過看來我還是低估你了,你們來的倒是比我想象中要快得多?!?
葉長生沉默了一會兒望著他道:“所以說,你真的是故意的?”
陸呈笑了一下,對他的疑問不置可否。
葉長生看著作用的陸呈,眉心微微皺起了些,他往前走了一步問道:“我不明白。你做了這么事,到底想要干什么?你想要陰陽魚究竟是要做什么?我不明白,你已經可通曉陰陽、可模糊生死,這一對陰陽魚對你來說到底還有什么用處?”
陸呈看著葉長生緩緩地笑了起來。
一開始只是輕笑,但是緊接著卻是雙手環抱著肚子,笑得幾乎直不起身子來。他仰頭看著葉長生,琥珀色的眼瞳里閃爍著愉悅的光:“長生,所以說,有時候我真的是愛極了你這么無知懵懂的樣子,但是卻又同時討厭得恨不得你直接將你的喉嚨捏碎?!?
他的手卡在身旁的那個傀儡娃娃的喉嚨上,看著隨著自己手心一點點地收緊的動作那頭眼底顯出的惶恐,臉上的溫和的笑容卻沒有分毫的影響:“你們這些人明明不曾付出任何努力就輕易拿到了我所一直渴求的東西,但是到頭來卻還是一個個頂著這樣的臉來問我,我所渴求的東西對我來說是不是真的那么重要?”
將手中的傀儡扔到一旁,漾著笑意的眼睛逐漸地涼了下來,連聲音都顯得異常地沉冷:“你們不覺得自己的姿態實在是太無恥了么?”
葉長生微微瞇了一下眸子,敏銳地從他的話語中捕捉到了一個詞:“‘這些人’?除了我之外,難道還有過其他人嗎?”
陸呈眸子動了一下,又忍不住笑開了。他輕輕嘆息了一聲道:“長生,你真是個奇怪的孩子。每一次每一次,你總是在奇怪的地方表面出了不恰當的敏銳?!?
葉長生不依不饒地追問:“所以曾經是有過其他人?那他的結局呢,你沒有在他的審判結束后拿走‘陰陽魚’?”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眉頭緊皺著猜測,“——是審判出了問題?”
那頭陸呈卻只是笑:“長生,都到了現在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去關心別人么?”
葉長生一頓,心底里泛起了些許不安,沒再作聲,只是半抬著眸子朝那頭看了過去。
陸呈推開窗戶,將手從窗戶探了出去。
雪花飄落到手心,很快就又被掌心的溫度融化成了水珠。輕輕地將手握了起來,聲音里都帶著一種微妙的笑意:“你該不會到現在還以為這場暴雪是因為我的緣故吧?”
葉長生聽著他的話,心中的不安愈發明顯了一些,側頭與身旁的賀九重對視了一眼,壓低了一點聲音朝著那頭問道:“什么意思?”
陸呈伸開手,將掌心的水珠又順著自己的手指滴落下去,回過頭看著他,聲音帶著一種顯而易見的惡意:“這些……明明都是你的罪業啊。”
第16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