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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隊長隊長隊長,大情報大新聞啊!”
尚楚才一進大廳,齊奇忽然張牙舞爪地朝他猛撲過來,險些沒害他摔個屁股墩。
“你他媽什么毛病!屬狗的是吧!”尚楚一臉嫌棄地推開他。
齊奇眼角眉梢藏不住的興奮,抓著尚楚的胳膊一個勁兒抖:“操!你知道剛才宋科長那小徒弟告訴我什么消息嗎?”
“有屁趕緊放,磨磨唧唧。”尚楚邊說邊拍掉他的手,“你說話就說話,抽抽什么。”
齊奇激動難耐:“白sir他——”
“尚隊長,你干嘛呢你!”宋堯被灌酒灌的要哭了,眼尖地瞥見尚楚在前廳那邊,趕緊大喊一聲轉移火力,“你不能仗著自個兒是警花就不和群眾打成一片啊!”
其余人也跟著看見了尚楚,果然嚷嚷開來。
“花兒,你和白sir在外頭琢磨什么呢?”
“喝酒遲到必須得先自罰三杯啊!”
“尚隊,你不會是不敢和哥幾個拼酒吧?”
“操!別說拼酒了,拼刺刀也不在話下。”尚楚扭了扭手腕松了松筋骨,大步走進客廳,一屁股在地毯上坐下,大手一揮,豪情萬丈地招呼道,“用什么杯子,矯情!直接對瓶吹!”
留在原地的齊奇:“......有個前男友。”
“警花,接著!”
小江給尚楚扔了一瓶酒,尚楚抬手接住,瓶嘴放到嘴里“嘎嘣”一咬,用牙咬開瓶蓋。
“把你牛|逼的。”宋堯沖他哼了一聲,眼神迷蒙,顯然有點兒醉了。
“宋哥,”翁施挪到他身邊,輕輕推了推他的胳膊,“你是不是醉了啊?”
“別搭理他,”尚楚擠到兩人中間,“你宋哥就這熊樣,三杯倒,大學起就這酒量,這么多年了也沒個長進。物鑒你跟著他還能學點兒東西,喝酒就算了啊,還得你尚隊帶著!”
“靠!你把我徒弟帶歪了都!”宋堯捶了他一拳。
尚楚又咬開一瓶酒遞給翁施:“喏,給你。”
翁施連連擺手:“我、我不會......”
“不給哥們兒面子啊小翁!”
“不喝酒不行,多沒氣氛啊!”
“走一個!”
刑偵隊那幫混小子在一邊起哄,翁施急的頭都快搖成撥浪鼓了,忙不迭辯解:“不是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會喝酒,從來都沒喝過的......”
“行了行了,”宋堯替他解圍,“滾你們大爺的蛋,別瞎起哄!我自個兒徒弟,我替他喝!”
“就你那點兒肚量還是算了吧,逞什么英雄呢宋老師。”尚楚踹了宋堯一腳。
他自己也挺反感勸酒這回事兒的,小新人都說了不會喝酒那肯定就是不會,但這屋里的都是糙老爺們,平日里野慣了的,喝點兒酒就上臉,說起話來沒個輕重,什么“不喝就是不給面子”、“不喝是不是看不上兄弟們啊”、“出來玩兒哪有一口不喝的”,其實也都是些玩笑話,偏偏翁施是個新來的,本來就還在說話做事小心翼翼的階段,一聽這些話肯定心里不好受,尚楚看他十根手指頭揪在一起那手足無措的樣子,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別聽他們起哄,”尚楚拍了拍翁施肩膀,“你挨你師傅邊上坐著,等我會兒。”
翁施不明就里地點了點頭,看見尚楚拿著兩個啤酒瓶朝廚房去,轉頭問宋堯:“宋哥,尚隊他干嘛去呀?”
宋堯看著尚楚的背影,突然淡淡笑了笑:“你等著就行。”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翁施總覺得師傅看尚隊的眼神和平時有些不太一樣,但他分辨不出師傅眼睛里是種什么情緒,就和罩了層薄紗似的。
他想起以前看過一本小說,書名叫《秘密》,書里寫主角的眼神就好像薄霧籠罩那樣迷迷蒙蒙的,他一直不懂這是什么眼神,估計就是師傅現在這樣的吧。
書中的主角心里藏著一個秘密,不知道宋老師心里是不是也藏著什么秘密。
宋堯和小江劃拳輸了,仰頭一口氣喝光了一杯酒。
翁施看著宋堯清俊的側臉,不知道怎么的,隱隱覺得心中有些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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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楚沒過幾分鐘就回來了,把那兩個啤酒瓶遞給翁施,努努嘴說:“給你的。”
“尚隊我不......”
翁施苦著臉剛想說不會,但一想面前這人是自己崇拜多年的偶像,仰慕對象要和自己喝酒,哪有不答應的道理,萬一尚隊因為被拒絕了,以后再也不搭理他了怎么辦?
“喝吧。”宋堯也抬了抬下巴。
連師傅都這么說了,翁施只好咬咬牙接過酒瓶:“謝謝尚隊。”
他皺著眉閉著眼,心說萬事總有第一回,不就喝個酒唄有什么大不了,心一橫頭一抬,“咕嘟嘟”灌進去一大口。
兩秒后翁施張開眼,呆呆地眨了兩下。
怎么是甜的?
“給你換成果汁了,”尚楚勾著他的脖子,湊到他耳邊小聲嘀咕,“千萬別讓他們看出來,否則非得鬧我一宿。”
翁施感動的雙眼冒水光:“尚隊你對我真好......”
尚楚被這么水汪汪亮閃閃的大眼睛一望,瞬間感覺倍兒有面子,虛榮心得到了極大滿足,膨脹的如同打滿的氣球,尾巴晃一晃就能上天,笑著說:“我是前輩,照顧后輩那是應該的。”
白艾澤左右手各提著一個大號保溫箱進了客廳,一眼就看見尚警官和宋堯那個小徒弟挨在一塊兒咬耳朵,尚警官臉上那個笑容他太熟悉了,左邊嘴角揚的比右邊高點兒,痞里痞氣中又帶點邪勁兒,每回尚警官在外邊撩貓逗狗都是這么笑的,配上他那雙生來就波光瀲滟的桃花眼,可以說屢試不爽百試百靈;再看看那個叫翁施的小徒弟,果然迷迷瞪瞪的,眨巴著眼睛緊緊盯著身邊帥氣奪目的尚警官。
“送到了,還有一波要再等一小時,先吃著。”
白艾澤放下保溫箱,其余人聞見香氣,餓虎撲食似的打開蓋子,抱出里頭裝著的東西。
尚楚聽見聲音背脊一涼,自己這氣球還沒來得及放飛就被白艾澤揪住了尾巴,趕緊挪了挪屁股離翁施遠點兒。
白艾澤走到尚楚另一邊坐下,眉毛一挑,慢悠悠地問:“尚警官,貼身教導新人呢?不打擾吧?”
“貼身”兩個字還落了重音,尚楚心里直翻白眼,想著白艾澤這小心眼的又來找他茬了,但平日里和白艾澤斗斗氣也就算了,這種事兒要是真惹著白艾澤那他就完了,沒準今晚又得被按在落地窗上隨海浪起伏,那他保準三天下不來床。
迫于白艾澤的淫威,尚楚目視前方,一副“我什么也沒干我是正人君子”的表情,回答說:“不打擾不打擾。”
“不打擾啊?”白艾澤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那你繼續。”
“不繼續不繼續,”尚楚干笑了兩聲,操起酒瓶,“我喝酒,喝酒。”
“尚警官海量啊,”白艾澤雙手抱臂,“直接對著瓶喝?”
幾天前還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證以后一定少喝酒,一轉眼就敢對瓶吹了?
“咳咳咳......”尚楚被噎了個正著,嘴唇才剛碰上瓶口,被白艾澤這么話里有話的一警告,又悻悻地放下酒瓶,朝茶幾上左右張望了兩眼,見著右手邊有個空酒杯,趕緊一把拿過杯子,義正言辭地說:“我拿瓶子就是裝裝|逼,還是得用杯子喝,喝酒雖好但不能過度。”
“尚隊,這杯子我剛才用過了,”翁施連忙說,“我去給你洗洗吧。”
“沒事兒,”尚楚擺擺手,“這有什么的,不介意。”
“沒關系,不麻煩,”白艾澤笑了笑,雖然是對翁施說話,眼神卻落在尚楚身上,“你尚警官不潔癖,和你用一個杯子也是可以的。”
翁施頭皮一麻,趕緊往宋堯那邊靠了靠,心說白sir真是太可怕了以后一定要躲著點兒。
尚楚手腕一抖,把手里那杯子扔到一邊:“還不是小江那王八蛋,說沒多的酒杯了,非要我拿瓶子直接喝,我怎么拒絕也沒用,一個勁兒地逼我,煩得要死!”
一邊啃牛蹄筋的小江緩緩抬起頭:“尚隊,不你自個兒非要對瓶吹的嗎?還說我們用杯子矯情。”
白艾澤食指扣了扣桌面:“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