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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抽了,后臺雖可見各位親的評論,但前臺菊花一直轉,無法回復。在此多謝各位親的評論啊,希望親們再接再厲,踴躍留言。親們的評論就是我最大的動力。等過幾天*不抽了,俺再統一回復。再次謝謝。
57陌上花開
顧湄覺得她肯定是在做夢。
不過一個晚間的功夫,慕容湛就主動的對她說著,湄湄,我帶你走出這洛陽城,游遍天下名山大川,如何?
她一定是還在做夢,是的吧,是的吧?明明昨夜她試探著問慕容湛,你一直待在這個小院子里會不會嫌悶的時候,他的回答是,不悶。可怎么才過了一個晚上,他的態度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直到站在了洛陽城外,她轉身望著面前古樸的城墻和大門,依然覺得是在云里夢里的那么不真實。
自己這些日子以來一直心心念念的想著怎么才能逃離這座城池,可怎么忽然之間就這么容易的給解決了?
她有些恍恍惚惚的抬頭望著站在她身側的慕容湛。
冬日日光溫暖,細碎如金。他著青衣素袍,側顏美好,宛若畫中人。
此時畫中人的唇角是微微的上翹了一定的弧度的,表示著他現在的心情還算不錯。
他停住腳步,陪著顧湄在看著面前這座千年古城的城墻和大門。末了,他伸手瞇眼,牽著顧湄的手,低頭對她微笑道:“來年洛陽全城牡丹花開之時,我再帶你一起回來這里觀看。”
顧湄的腦子還停留在慕容湛早上忽然說的那句,陪她游遍天下名山大川的這句話上面,所以聽了他的這句話,她只是傻傻的哦了一聲。
這孩子的反射弧真不是一般的長,都可以繞地球好幾圈了。
直至被慕容湛牽著手走出了好遠,她這才反應過來,他那兩句話的意思,是真的要帶她游遍天下么?然后以后就算回到洛陽城,也只是回來看看牡丹而已么?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又抬頭看著慕容湛。
他似乎還是在微笑著,看起來心情很不錯的樣子。似是感受到她對他的注視,他忽然也轉過頭來,對她微微一笑。
這個笑容若是一定要形容,顧湄會覺得,天下萬物在其面前皆失色矣。
沉浸在這個溫暖的笑容中,她心尖上忽然就顫了那么一下,被他握著的手開始流汗。
其實以往他們什么樣的親密動作都做過,可她都沒有怎么心動過。可今天就因為他的這兩句話和這個笑容,她莫名的就覺得有什么跟以往不一樣了。
和他一起游遍天下名川啊。如果他能夠尊重她,事事不約束她的自由,那這個建議,也許,其實還不錯。
他們去的第一個地方是老君山。
老君山是秦嶺余脈八百里伏牛山的主峰,距離洛陽并不算遠。
馬車走的很慢,一路緩行。
正值冬日,荒涼的官道旁是落葉凋零的樹木,可不知道為什么,顧湄忽然就是想到了那句,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這句話。
她微笑。雖然是眼前的景致并不符合這句話,她和慕容湛現下的情形也并不符合這句話,可是,她還是莫名的想到了這個。
不為什么,也許只是因為每次讀到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心底總會有一種很微妙的感覺。也許,這種微妙的感覺可以稱之為,溫馨。
現在她和慕容湛并排坐在馬車前面,她面上的任何細微表情都不會逃過他的雙眼。
“在想什么?”他的聲音清雅柔和,讓顧湄想到了春日林間輕輕卷過樹梢的微風。
她偏過頭,微笑著對他說出了這句話,而且還給他細細的講解了這句話的典故由來。
思念一個人,書信傳情。不過寥寥數語,卻平實溫馨,情真意切。
陌上的花都開了。你可以一邊賞花,一邊慢慢的回來。
“怎么樣,”顧湄笑著問慕容湛,“這個丈夫是不是對他的妻子很深情?”
慕容湛不置可否。在他的心里,若是真的對一個人深情,那就應該日日不離不棄才是。
妻子思念家人,回去探親,丈夫縱然再事務繁忙,那也應該一起陪同前去。
所謂丈夫,一丈之內才為夫。若然和顧湄分別幾個月,他覺得他肯定會無法忍受。
可顧湄秋水無塵的雙眼含了笑的看著他,讓他無法將他心中的真實想法說出來。
他只好點頭,以示同意她的看法:“嗯。很深情。”
慕容大爺撒謊撒的面不紅耳不赤。他甚至是為了配合顧湄現在滿腔被溫馨二字沖昏了頭腦的想法,還唇角微微的彎了一彎,笑的純良無害的說出了那四個字。此時的他看起來分明就是個可以任人揉捏的面團。
可惜這塊面團卻是個金剛鉆面團,堅硬強度程度世間之最,只怕是沒有人膽敢來揉上一揉的。
至于顧湄么,唔,不好意思,乃們沒有聽說過一句話么,鐵漢柔情。若是文藝點來說就是,心有猛虎,細嗅薔薇。
慕容湛心中縱然再住著一頭老虎,顧湄也會是那朵薔薇,讓他在她的面前甘愿成為一只貓。
顧湄聽了慕容湛的這句話,心中好生得意。架空穿越就是好啊,這么好的一句話從她的口中說了出來,讓她瞬間覺得文藝了不少。雖然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只女漢子來著。
只是可惜啊,剛才為什么要騙他說這句話是她從一本古書上看來的,若是直接說這是她想出來的該多好。
多少文藝多少裝逼啦。她忽然就明白,為什么那么多穿越女穿越之后都喜歡剽竊前人詩詞的原因了。
別人苦心想出來的詩詞,吟安一個字,捻斷數根須,到頭來卻不過是用作了那些穿越女冷艷高貴隨口說出來的,驚艷了男主或者男配的詩詞。
顧湄抿著唇笑。因為她在想著,若是她在慕容湛的面前忽然感嘆似的說出了些什么前人的詩詞,估計他會用看神經病的眼光看著她,不是以為她的腦子是被驢踢了,就是被附身了。
她覺得她還是老實本分點的好。自己是顆大頭蒜就不要去裝什么水仙了。
最后開不出花,依然會露出原有的本質。
她今日的心情很好。盤手盤腳的坐在馬車前面,看著面前的那匹黃鬃馬慢慢的在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