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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湄和慕容湛剛剛做完一場有益于身心健康的運動。她躺在他懷里,琢磨著吃飽饜足之后的男人最好說話這句話應(yīng)該是真的吧?
她磨磨蹭蹭,遲遲疑疑的斟酌著開了口:“那什么,哥,天天在這小院子里,你會不會那個,那個覺得有點悶啊?”
說完屏息靜氣,就怕他發(fā)飆。
彼時慕容湛正在順著她的背,白皙修長的手順著她光滑的背那么一下一下的順過去,他覺得很滿足,滿足的他雙眼都略微的瞇了起來。
聽到顧湄這明顯的帶著小心翼翼的問話,他抿緊了唇,沒有說話。
其實他怎么會閑悶。顧湄不是他,自然不能體會他的心情。自小父母不睦,然后父母同歸于盡,再是教內(nèi)動亂,幾股勢力紛爭不下。最后他作為那幾股勢力的平衡,被當(dāng)做傀儡推上了教主的位置。
他忍。任人擺布他忍,周旋于各人之間他忍,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他也忍,忍到有一天他終于能置那些人于死地。
血雨腥風(fēng),血流成河。他站在玄離教高高的教壇上,背著手冷冷的看著昔日那些在他面前耀武揚威的人一一的在他的面前倒下,肢體四散。
自那之后,他比以往更喜歡安靜了。非到必要,不與人說話,不與人交往,他在他自己的小院子里過著他自己悠閑的小日子。
直至顧湄闖了進來。
他開始相信,這世上總會是有那么一個人,她會是你的劫。無論你是恨她也好,愛她也好,你都無法在心中放下她。
人潮茫茫,不需要什么理由,只需要初見時的那一眼,他就知道,她注定會是她的劫。
他很慶幸,當(dāng)初他沒有下令殺了她。不然這輩子的他注定都只會是孑然一生。
檐外雨聲漸大。有風(fēng)起,窗外枝葉搖曳。
他看著屋內(nèi)清冷的夜光,感受著手下之人近在咫尺的觸感,他的心忽然就柔軟到了極致。
“湄湄,”他在她的頭頂印下了輕輕的一吻,低聲的說著“這世上有這么多的人,可是我只有你。”
底下的話他沒有說出來。也許是覺得不好意思說出來,也許是覺得說出來矯情,也許是他覺得顧湄會明白他的意思。
這世上有這么多的人,可是我只有你。所以,無論如何,請不要離開我。
作者有話要說:表揚下我自己先。今天我更的可真早啊。
其實真相就是,今天是我家大爺生日,我得趕緊燒菜做飯去。
祝我家大爺生日快樂!
56同床異夢
這世上有這么多的人,可是我只有你。
也許是因為慕容湛忽然說的這句話讓她太震撼,也許是因為他的這句話讓她莫名的從心底升起了一股哀傷,總之,顧湄睡著了之后就開始做夢了。
夢中似乎有一個清冷的少年。光影淡灰,類似于即將破曉之前的天色。他身處窗前矮榻,抱膝而坐,斜斜的倚靠在灰白的墻壁上。
顧湄扶門而立,她靜靜的看著這個窗前的少年。他著白衣,側(cè)臉瘦削倔強,長長的睫毛偶有起伏。
似乎是忽然感受到屋中有人在,少年忽然側(cè)頭。
陰冷的眸子定定的看著她,無悲無喜,無驚無怒。
但忽然,顧湄一個錯眼間,這個少年的面容就成了現(xiàn)在的慕容湛。他起身,一步一步的走近,在她的面前立住。
大片的陰影投下。她仰頭,看著面前這個高出他一個頭的人。
而慕容湛也低頭看著她,眸中神色變幻,但忽然變?yōu)榘?
“湄湄,”他伸臂繞著她的腰,將她緩緩的抱入懷中,輕聲的說著:“不要離開我。”
她有一瞬間的恍惚。但他的懷抱實在是太溫暖,她遲疑了一下,也就伸臂抱住了他的腰。
可忽然又有人在她身后悲傷的叫著她:“紅搖,你不要我了嗎?”
她驀然回頭。
身后之人墨綠長衫,俊挺面容。但眉目之間緊蹙,竟然就像下一刻就要哭出來一般。
是廉暉。
他對她伸出右手,蠱-惑似的說著:“紅搖,回到我身邊來。你答應(yīng)過我,要跟我成親,以后一起走遍天涯海角的。這些你都忘了嗎?”
顧湄望著似熟悉又似陌生的容顏,很迷茫。
可他繼續(xù)在低聲的說著:“我答應(yīng)你,我什么都不管了,我們一起離開這里吧。去找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
顧湄很想說好。她想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
可腰間忽然一緊,慕容湛憤怒的聲音在她耳旁響起:“顧湄,你剛剛還答應(yīng)過我,一輩子都不會離開我。你現(xiàn)在就要反悔嗎?”
是的,是的。她答應(yīng)過廉暉會跟她成親的,會跟著他一起走遍天涯海角的。至于慕容湛,慕容湛......
可她有答應(yīng)過他永遠不會離開他的嗎?
但是廉暉,你不相信我,你不相信我。你以為莊秋容是我殺的,你要我跟你一起回去認罪。
你都不相信我,我怎么還能和你在一起?你走吧,你走吧,我不要再見到你。
廉暉聞言,黯然的垂下了伸出的那只右手:“紅搖,原來,你心中都已經(jīng)將我放下了么?”
顧湄忽然就哭了。她哭的很傷心,幾乎哽咽不能語:“我不得不將你放下。我其實是很自私也很懦弱的一個人。我怕痛,我怕死,我怕所有讓我傷心的一切人一切事。我想有個人好好的疼我憐我愛我,然后我也會好好的疼他憐他愛他。可是廉暉,我愛的人,無論發(fā)生什么事,他都必須選擇相信我。我是喜歡過你,你那樣對我,我不可能不感動。我是真的想過要和你過一輩子的,甚至想著去討好你娘,只要她同意我們在一起。可是,可是你不相信我啊。你為什么就那么相信通元子的話,而不相信我的話?你甚至要我跟你一起回去認罪。從你說出來這句話開始,我就知道,我必須得忘了你。所以你走吧,你走吧,我們以后不要再見了。”
她痛哭出聲。這么些日子以來一直壓在心中的委屈和難受忽然就這么發(fā)泄了出來。